陳咩咩沉思了許久。
最後他對著易雙子點點頭:“行,這次我幫你。”
易雙子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沒想到陳咩咩連條件都沒提就答應了幫忙。
事情談好,她沒有久留,很快離去。
陳咩咩坐在沙發上,給風鈴發去訊息,以敘舊為由,約她見面。
之所以答應幫助易雙子,不是因為同學情分,而是易雙子的處事方式讓人很舒服。
她並不是捏著關鍵資訊,待價而沽,而是一上來就大大方方地說了出來,後面再提請求,無論成與不成,都將情報奉送。
況且嚴格來說,她這次也是為城市打探到重要訊息,屬於有功,易家這次是被殃及池魚,不應該倒在莫利蒂的算計下。
下午15點50分。
陳咩咩來到學校。
還是老地方。
三樓,丙區1號房,學院醫務室。
陳咩咩一進門就開始抱怨:“老班,你好歹也是代理院長了,怎麼還在這小醫務室辦公,現在還沒獨立辦公室,是遭到排擠了?”
陳咩咩剛進門,身後的大門就“啪”地一聲關上。
風鈴全身上下露出十幾隻眼睛,整間屋子的牆壁上也冒出上百隻眼睛。
所有眼睛全盯著陳咩咩看。
陳咩咩被看得發毛:“幹甚麼?沒看過帥哥,再看收費了啊。”
足足看了一分多鐘,牆壁上的眼睛才逐漸消失。
風鈴恢復成正常幼女。
“不看不知道,仔細一看,你哪裡是個人,你這身上簡直帶了一整家結社的武力吧。”
陳咩咩堅決不承認:“你別誹謗我,我就一個人。”
“確實,你就一個‘人’。說吧,找我幹甚麼?”
風鈴直接,陳咩咩也直接:
“易雙子找上我,說你在追捕她,要我幫她說情,撤除她的通緝令。”
“那你找錯人了,我只是追捕者,撤除通緝令你應該找市政廳。”
“不是吧,跟我還踢皮球。”
“我踢你信不信,你去了解下常識行不行,通緝令本來就是市政命令,我是學校的人!”
“那你追捕個甚麼勁?”
“你以為我想?還不是鄧老頭給我派的任務。”
“鄧院長?他不是最照顧易雙子的...我明白了,合著你們還是在保護她。”
陳咩咩一下子反應過來,鄧院長和風鈴現在做的事,就像在月書館時,陳咩咩被地下世界釋出刺殺任務,[沉默]主動接下任務一樣。
名為追捕,實則是將抓捕的執行權佔住,暗中放水。
“沒意思,搞了半天你們打假賽,那易雙子怎麼說你追得特別緊,還找我來說情。”
“因為我是真的想抓住她。
易雙子和你不一樣,她的易容能力,本來就是輔助型[神秘],除了出其不意,戰鬥力極低。
畢業才半年,她也沒變強多少,就這樣,她還盡往危險的地方鑽,失手一次就沒命,她這種人就該抓起來關著。
她的通緝令,連懸賞金都沒有,你不用管,除了我,沒人真的去追捕她。”
“易雙子說,她把地窖裡看到的情況發訊息給鄧院長和市政廳了,你們都不信?”
風鈴搖否認:
“這麼大的事,我們怎麼可能完全不信,只是目前按兵不動,沒有打草驚蛇。這次這位莫利蒂主教,非常難纏,不是一般的對手,他一人來到泗象城,憑一己之力,對上所有勢力,還沒有佔下風,絕對不容小看。”
陳咩咩點點頭,表示贊同,以往他“吵架”很少輸的,莫利蒂可以“吵贏”他之後,還讓他找不到藉口掀桌子動手。
陳咩咩想了想,講出了自己簡單粗暴的想法:“他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找個夜晚給他套麻布袋不行嗎?”
風鈴再次搖頭。
“要是那麼簡單就好了。
莫利蒂心思很深沉,生冷不忌,既會陰謀,也會陽謀。
他的第一計,是虹光釀,明著告訴所有勢力,他能讓傷患上癮,受他操控,手裡有大批信徒站臺。這是陽謀。
他的第二計,是地窖裡的神秘儀式,他偷偷進行,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何時爆發,殺傷力有多大。這是陰謀。
到這裡,像陳咩咩你說的,我們可以採用‘斬首’的方式,幹掉他即可。
可他還有第三計。
經過分析,我們懷疑,他在地窖裡收集血液,不一定是甚麼獻祭儀式,而是故意暴露給易雙子的,為的就是讓我們對他下手。”
陳咩咩頭上呆毛一豎:“為甚麼?”
風鈴長呼一口氣:
“現在全城都知道,在他那裡只需要支付一點點血液,就能免費醫療,他已經放出話,製造出權貴不想窮苦人家得到救治的輿論。
如果我們動了他,無論是明著動手還是暗地下黑手,只要看不到他,所有看不起病的人就會暴起,這是他的第三計陽謀。”
陳咩咩覺得有點頭疼。
這泗象城的人總是玩得好髒,與之相比,更有智慧、更強大的月書館簡直單純得像小朋友。
“所以說,你們還就真拿他沒辦法了?”
“之前有一點,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有甚麼不一樣?”
“現在‘我們’裡,多了一個‘你’,陳咩咩你可得出點力。”
“喂,怎麼還有我的事。”
“誰叫你自投羅網,自己跑來過問呢,再說這泗象城也算是你背後新種族的地盤了吧,你能讓人在這裡亂搞?”
“那不能。”陳咩咩也想找回場子,“說說你的想法。”
“莫利蒂陽謀玩得漂亮,本身實力也強,我們不好動他。
但是你說,要是有隻不懂大道理的怪異碰巧跑到了地窖裡,恰好破壞了他儲藏的血液,我們聞訊趕去救援時,正巧揭穿了他的真面目。
你說他偽善的面具會不會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