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的規劃被打破,他不用去找旅館了。
當晚一整晚,他都被留在[沉默]的辦公室,與兩位魔女詳細討論“第七席補習計劃”的步驟、細節與應急方案。
就在三人討論的時候。
學者院。
要犯看守所。
[邏輯抵押人]羅狼走了進來。
隔著鐵欄杆,他看到了略顯憔悴的[管家]羅文。
“明天早上就是對你的最終審判,由新任律法大學者《凋零詩篇》主持,它絕對公正,它的審判庭,沒有其他權勢插手的可能。”
羅文抬起頭,看向自己的父親:“我聽說[石語者]已經伏法了?”
“是的。”
“他將所有罪行都認下了?”
“是的。”
“包括指示我的行事?”
“是的。”
“就是說我可以將所有事都推到他這個‘主謀’身上,哭著喊著說我也是被脅迫,獲得從輕發落?”
“是的。”
羅文笑了:“父親,你覺得所有事都是他指示的,還是我自己要那麼做的?”
“我覺得沒有用,真相怎樣就怎樣。”
羅文收起了笑容。
“啪~”
隔著鐵柵欄,他跪在了羅狼面前。
“父親,讓你失望了。
真相就是,不是[石語者]主使,是我自己做的。
[石語者]他連貪汙都不會,活動經費都還欠著我的,幹壞事很不專業。
別墅案一發,他得知死了一屋子人時,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我知道他當時就想把我抓起來,真抓,往死裡審的那種。
事情是我做的,明天我不會將髒水潑到他身上。”
“你為甚麼下得去手,那是將近20條人命。”
“父親,想幹點大事,就要鬧出大動靜,誰都壓不住的動靜。
那屋子的主人一家其實是經過我篩選的,一共7人,本來就罪大惡極之輩,死不足惜。
我沒想殺掉所有人,除了主人一家,其他傭人之類的,都不在我的計劃中。
可我沒想到的是,「藥臼婆婆」居然給屋子裡所有人都下了詛咒,我本以為她只會對屋主一家出手。我低估了魔女的狠辣。”
“所以,你明天要牽扯出的,不是[石語者],而是「藥臼婆婆」?”
“不,他們倆都已經死了,我誰都不會牽扯。此時三族共存的局面大好,這本就是我們的最終目的,我不會去破壞。”
羅狼沉默了很久。
“那你將要償命。”
“我知道,父親,抱歉了。”
城市的中心。
購物中心。
[如月長存]商會會長辦公室。
[知了]滿頭大汗。
此時,他面前有十幾本書籍怪異。
《會計實務》、《經濟學原理》、《管理大師》等等,書籍們聽取著過去20年商會發展情況的彙報。
要是換個人來,哪怕是最專業的的經商老手,[知了]也不會如此吃力,可他面前的,都是知識本身,任何一點點異常,都會被立刻識破。
好在書籍們並不是來挑刺的,它們是受陳咩咩指示,過來加入商會,今後輔助[知了]經營的。
陳咩咩並不是一個卸磨殺驢的人,月書館的[如月長存]商會,他依然交由[知了]打理,會長依然是[知了]。
[知了]一邊接受書籍們的提問,一邊偶爾走神,他回想起白天時與陳咩咩的短暫見面。
當陳咩咩向他介紹一群書籍時,他以為自己要被架空,書籍們是來制衡他的。
沒想到陳咩咩對他說了這麼一番話。
“夏崇,這20多年以來,你事事未卜先知,順風順水,成就城市首富。
可你自己應該清楚,這裡面有多少是你自己的實力,有多少是作弊所得。
現在,你的作弊小抄上,已經沒有了新的答案,憑藉你現在的能力與認知,真的能駕馭住這麼大的財富麼。
別說繼續做大,恐怕連守成都難。
新的時代來臨,充滿挑戰與機遇,現在是你繼續學習精進的時候了。
原始積累、平臺、靠山都有了,這些書籍會幫助你繼續變強。
我希望從此刻起,你真正憑藉自己的才幹,成就更大的事業。有朝一日,你親手創辦的商會,能出現在大陸所有的100座城市裡。”
一晚過去。
早上8點,陳咩咩一臉睏意地離開圖書館。
早上的時候,他又碰了碰[蛻皮診所]的人。
中午,得知陳咩咩要離開,伊家兄妹非要請他吃個午飯。
萬民堂。
陳咩咩到的時候,伊柱伊弦已經到了。
陳咩咩沒想到,杜鵑夫人也來了,她還牽著她的小兒子。
“客氣了,夫人也來了啊。”
“哪裡話,之前受你照顧,聽說你要離開了,便來送送你。臭小子,趕緊叫人。”杜鵑朝小兒子喊道。
小正太怯怯喊了聲:“咩咩哥好。”
陳咩咩笑眯眯地摸了摸他腦袋:“你叫啥名?”
小正太回話:“伊思,我叫伊思。”
陳咩咩手微微一頓:“‘思’麼,好名字。”
幾人邊吃邊聊,氣氛很不錯。
吃完飯,告別前。
陳咩咩朝伊家兄妹問道:“你倆神秘度多少了?”
伊柱:“我。”
伊弦:“我2.0。”
陳咩咩搖搖頭:“慢了,加把勁,不要懈怠。”
陳咩咩離開後。
杜鵑夫人問道:“陳咩咩最後問你們的問題,是甚麼意思?”
伊柱伊弦雙雙搖頭。
杜鵑夫人又問:“陳咩咩問過你們幾次?”
伊柱搖頭,表示沒注意。
伊弦細心些:“這是第二次了。”
杜鵑的直覺很敏銳:“這絕對不會是無的放矢,你們倆,從今天開始放下其他所有事,全力提升神秘度。”
走遠的陳咩咩同樣回頭看看伊家兄妹模糊的身影。
“來的時候是你們,走的時候也是你們,真是一飲一啄,因緣際會啊。”
下午14點。
他騎著一把掃帚,低空飛出了月書館的大門。
“泗象城,我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