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正了正衣領:“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純水所在組織的首領,經純水推薦,特意來考察情況,看看兩位是否適合加入我的組織。”
“你們應該知道現在是嶄新的恆月紀元,這位是恆月代行者。”純水在一旁捧哏,介紹著陳咩咩的崇高身份,示意不要錯失機會。
“還要考察!”[軟硬雨橋]這才知道,不是想加入就加入。
“加入組織需要做甚麼?”[失重橋影]問到關鍵處。
“你們能變小嗎?”陳咩咩反問。
“不能。”這是有實體的[軟硬雨橋]。
“可以。”這是沒實體的[失重橋影]。
“這樣啊,我們有一個駐地,在雲海之中,主要建築所在的大雲朵間,需要橋樑相連,也許你們會喜歡那裡。”
[軟硬雨橋]與[失重橋影]表示它倆要商量一下。
陳咩咩與純水稍微走遠了點,給它們時間考慮。
橋與橋影的“商量”並沒有發出聲音,它們好像在使用一種更奇妙的方式在交流。
水面明明很平緩,水中的橋影卻是在不斷扭曲。
也不早知道它倆談論了些甚麼,等十幾分鍾後,陳咩咩再次回來,得到了“願意加入”的回覆。
這一下便是皆大歡喜。
只不過讓陳咩咩與純水沒想到的是,[軟硬雨橋]與[失重橋影]這對從小綁死在一起的親密搭子,居然鬧“分手”。
[軟硬雨橋]想要去[如月長存]的駐地紮根不移動。
[失重橋影]則是想跟著陳咩咩,到處走動走動。
本來橋各有志,這也沒啥問題。
問題在於,[失重橋影]是沒有實體的,它只能附身在各種橋的倒影下,不能被摺紙摺疊後放在陳咩咩身上。
陳咩咩想了想:“這樣,你們倆暫時還是待在這,等我在封書館辦完事,就帶你們回去,[失重橋影]要是想到處轉轉,我去找個朋友,她家專門造橋的,到時候讓她帶你找城內的橋玩。”
時間已經18點40多,與兩隻怪異完成契約後,陳咩咩也差不多要回去開店。
離開前,他提出最後一個問題:“[軟硬雨橋],你的實力怎麼老是在變化?”
“我的實力?哦,其實我和[失重橋影]從出生就待在一起,我們的實力是互通的,我們的力量可以相互轉移。”
陳咩咩大感有趣:“怎麼個轉移法?”
[軟硬雨橋]舉出了例項:
“我們的實力總和是不變的,是7等級。
如果我是7等級時,[失重橋影]就只有3等級;我是6等級時,[失重橋影]就是4等級;我是5等級時,[失重橋影]同樣是5等級。
反過來也一樣。”
“很神奇,那你們為甚麼要經常相互轉移力量呢?”
這次是[失重橋影]回答:
“為了保持我們彼此被動的平衡,不同的地方、季節、天氣,橋下水位不同,周圍風向不同,我們需要共同製造出持續不斷地雨幕。”
陳咩咩點點頭,沒有繼續說話。
這並不是甚麼炫酷的事,反而充滿了無奈。
看起來細密均勻的雨幕,其實是兩隻怪異苦心經營、小心維持的結果。
物競天擇,哪怕是野外的怪異,為了保證自身的生存,也是在不斷進化出能讓自己留存的能力。
19點整,陳咩咩準時回到店裡。
今晚是虹月,[橋姬]原本在[蛻皮診所]裡參加結社集會,收到陳咩咩的訊息。
她心裡一陣狂喜:陳咩咩是真靠譜,有事他是真出手,凌晨找到他,現在居然就說事情辦成了!這才一天不到啊。
她開小差的小動作被副社長杜俊發現。
“[橋姬],看甚麼訊息呢,臉上還傻笑?”
“啊?沒,沒有。”
杜俊也就是隨口逗她一下,沒有真的探究她私事的想法,他接著聊結社的事務:
“婆婆剛才的計劃你們都聽清楚了,明天的先進分子評選大會上,誰都別掉鏈子。”
散會後,公輸鑰火速回家。
“老爹,陳咩咩說已經搞定了,我們可以直接過去。”
公輸飛樑同樣沒想到如此效率:“那現在出發?”
“走。今晚我們遠遠看看,只確認下情況,明天我結社還有事,早去早回。”
父女倆開著小車,朝城外疾馳而去。
晚上11點,兩人找到[軟硬雨橋]。
血紅的月光下,青石長橋靜靜地橫跨在河流上。
公輸鑰有點疑惑:“不是說橋上一直下雨的麼?怎麼沒雨了,我看橋面上都是乾燥的。”
公輸飛樑同樣奇怪,別看是他想研究橋樑,論謹慎,他比公輸鑰更甚。
“情況有變,別過去。萬一這[軟硬雨橋]突然襲擊,我們很難全身而退。”
公輸鑰點點頭:“我問問陳咩咩。”
不等她發訊息。
橋的方向傳來英挺的聲音:“來者何人,報上暗號。”
公輸飛樑緊張得進入戰鬥準備,朝四周觀察:“甚麼暗號?”
公輸鑰像是想起了點甚麼:“是接頭暗號?公輸飛樑、公輸鑰。”
英挺的聲音:“接頭暗號正確,你們可以上橋,我不會攻擊你們。”
“你,你是[軟硬雨橋]?”
“當然,這裡還有第四個人嗎?”[軟硬雨橋]覺得陳咩咩的朋友有點呆呆的。
父女倆小心翼翼地走上橋。
“有,我不就是第四個。”軟萌的聲音響起。
“誰!”公輸飛樑大驚,這明顯是個不一樣的聲音。
“你們好,我是[失重橋影]。”
公輸鑰同樣心跳暴增一倍:原來這裡不是一隻怪異,是兩隻!完蛋,嚴重失算了。
雙方都沒再說話,一時間有點冷場。
好半天,[失重橋影]軟萌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不是來研究橋體的麼,怎麼不動了?”
等了半天,發現沒有攻擊降臨,公輸鑰試探道:“[失重橋影],你也不會攻擊我們,對吧?”
“當然,陳咩咩可是和我說,你們是橋樑專家,等我進了城,到時候還要找你們當嚮導,找其他橋樑玩呢。”
聽到怪異嘴裡說出陳咩咩的名字,父女倆徹底放下心來。
“請問,之前這裡一直下雨,現在不下了麼?”
“我們暫時把雨停了,不然你們倆承受不住,會死掉的。”
公輸飛樑心裡很不平靜,要是沒有陳咩咩的門路,他終有一天會自己摸上橋來。
要是他自己莽上來後才發現,這裡是兩隻怪異,絕對十死無生。
他絕不會天真的以為,現在兩隻怪異看上去好說好,就真是善類。
這一趟主要是認個臉熟,父女倆很快返程。
路上。
公輸飛樑開著車。
“小鑰,一定要和陳咩咩搞好關係,無論如何不能得罪。”
公輸鑰沒多想,她本來就與陳咩咩交上朋友,以她的性格,沒有那麼多小心思。
“我知道啊,陳咩咩人很好,就是偶爾不著調,昨天還騙我吃了變態辣的烤串。”
公輸飛樑一腳剎車,急停住車。
“不,你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意識到的。
小鑰,回去之後不要說陳咩咩幫忙聯絡過[軟硬雨橋],以後他和你私下聊的的事,你通通不要外傳,連[蛻皮診所]裡的人也不要說。”
“啊?為甚麼?”
公輸飛樑深呼一口氣。
“陳咩咩真正的背景,不是[銀月之庭],也不是魔女。
他來自泗象城,那裡是新紀元新種族最開始出現的地方,他又能聯絡上各種高危等級的怪異。
你說他背後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