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姓孔的老師?夏崇,有沒有可能你記錯了?”
夏崇直接否定:“店主,我只是愛做夢,不是失憶症,我的學術天賦裡,很重要的一項就是我記性特別好,別說教我們班的,整個學校的老師我都記得,沒有孔榕這個名字。”
陳咩咩想了想,將孔榕的外貌描述了一遍。
“這個人你記得嗎,可能他在學校裡不叫孔榕。”
“沒有這個人。”夏崇很肯定。
陳咩咩微微沉吟片刻:“先不管孔榕,接著說你與石不易的事吧。”
“好,學校生涯的結尾是畢業考試。
我成了神秘者,石不易受傷而歸,他失敗了。
沒想到,他還反過來安慰我,說能回來就算運氣,找個感興趣的活去幹也不錯。
當我新加入結社,作為一個神秘圈子的萌新,忙於各種事務的時候,他成為了公交車司機。
石不易是個固執的人,他一旦確定目標,就會制定計劃,一絲不苟地嚴苛執行。
他當上公交車司機後,經常會遇到一個情況。
趕車的人到站晚了一點點,在後面招手,希望等待一下,或者再開一下車門,讓人上車。
可他從來不為遲到的人開啟車門,不管是誰。
無論是跑得氣喘吁吁的孩子,還是脾氣暴躁,猛敲車門車身的人,甚至遇到老人艱難地揮動顫抖的手,示意他停下,他都不會開啟車門。
死守規則,毫不通融,讓他惹上了不少麻煩。
但他堅持自己的行為,他覺得自己沒做錯甚麼,反而正確無比,沒有讓已上車的乘客蒙受損失。
就這樣,一晃近一年過去了。
這一天,他開著車進了站。
他關上門,準備啟動車輛時,在鏡子裡看到了沖沖跑進站臺的我。
當天我剛剛經歷噩夢連翻折磨,臉色蒼白,腳步浮虛,感覺隨時會跌倒。
我不知道司機是他,我招著手,喊出聲音,示意等我一下。
他打了車門。
我在返程的時候。
非常巧合地,我從[養生堂]出來,離車站還有一小段路。
經過治療,我稍微恢復了些,但依然虛弱。
我這次沒有趕車的意思,就這麼慢慢走向車站,我覺得想趕也趕不上。
最後,我終於走到了車站,發現車輛仍在原地等我。
乘客們等久了,已經有情緒,不斷催促快點開車,但石不易仍然在等待。
一直到我落座,他才啟動車輛。”
“這不過是件小事吧,有甚麼特殊意義?”
“有,石不易因此被投訴,單位直接將他開除。”
“原來他不是自己離職,不過這點小事就開除,這不合理吧。”
“對,不合理。他這個人,不會來事,不合群,說話也不好聽,上級對他早已不滿,眼看他要當選行業先進分子,搶了別人的機會,這次找到機會,對他下手。”
“你知道後甚麼反應?”
“我當然很生氣,我恨不得殺了他的上級。”
“你做了甚麼?”
“甚麼也沒做。
其實畢業後我住進了結社,我們往來頻率逐漸變低,他明顯不想讓我知道。
當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是飛樑意外看到公示出的行業先進分子名單裡沒他,經過調查後才知道的。
除了生氣,我更多的是內疚。
雖然這事是他上級積怨已久,借題發揮,但終究是因我而起。”
陳咩咩理清了所有的前因後果。
“你覺得自己害石不易丟了工作,所以心懷愧疚,沒有告訴他你的病情?”
“是愧疚,但不是因為他丟工作。
一份工作,我有能力幫他重新找份更好的,受的委屈,我也能幫他打人消氣。
這些都容易解決。
問題是被辭退後,石不易自己出了城,回來時成為了神秘者。”
陳咩咩沒做聲,要是石不易因禍得福,夏崇也不會是一臉沉重。
果然。
“石不易成為了神秘者,但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他遭到了不可逆的異化,身體被石化,失去渾身上下所有的知覺。”
陳咩咩的注意力沒有放在石不易身上,從始至終,都是在夏崇身上。
“你應該自己多重夢境的癥結所在了吧。”
夏崇點點頭:“多謝店主的關鍵點撥,無論是噩夢,還是多重夢,店主幫我找到了各自的起因。”
“你準備怎麼做?”
“我會找到自己真正的內心,不再偽裝貪玩,重拾學術理論之路,再次成為‘天才’;
我會以大學者為目標,明確方向,向結社坦言我的規劃,不斷精進;
我會找到石不易,將事情全都說開,不再擅自內疚,盡我所能幫助他。”
“啪啪啪~”陳咩咩輕輕拍掌。
“我希望你能真正做到。”
“我會的,畢竟我可是天才。”
夏崇作為客人,他的委託已被完成,接下來輪到他支付代價。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那疊檔案。
“店主,我的未來,就與這疊檔案有關麼?”
“對,這是封書館未來幾十年將發生的大事。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也不需要懷疑其真實性。
你要做的,就是利用你的聰明才智,作為我的代言人,在城市的發展中,最大程度地謀取時代紅利。”
“您說的時代紅利,是指財富?”
“差不多,房產、物資、公司份額、技術專利、優秀人才等等,都在這個範圍內。
另外,你要注意的是,你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甚至不能讓人嫌疑你知曉未來。”
“我暫時有點暈,不是很明白,不過我聽懂了您的意思,會照做的。店主,您所說這些產業的歸屬,我該記在誰的名下?”
陳咩咩一雙恆月之眼射出幽幽的黃色光芒。
“成立一家商會,就叫[如月長存]商會吧,由你暫代表面上的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