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看著這團不斷旋轉的黑色漩渦,充滿了疑惑。
當他是[黃衣]時,特別是對上他這雙恆月之眼的時候,很少有怪異這麼囂張。
就像他剛剛才遇到的那兩個,[打折標籤]與[落枕],別說換個人來,就是脫離[黃衣]狀態,陳咩咩自己來,沒展露絕對實力之前,估計也不帶正眼看他的。
“黑洞?怎麼沒感覺你身上有甚麼引力?”陳咩咩直接拿手指戳了戳黑色漩渦。
“喂喂喂,有沒點社交距離,怎麼上來就捅我眼睛!”[黑洞]立馬喊起來。
“哦?原來這裡是你的眼睛,不好意思,不過要是漩渦中心就是眼睛,那你豈不是隻有一隻眼睛?”
“笨!我當然有兩隻眼,正面這是一隻,從反面轉過來,不就是另外一隻。”
“失敬失敬,原來你還擁有360度視野,完全沒死角的。”
“哼,那可不,我[黑洞]大人可是完美的。”
“你叫住我準備做甚麼呢?”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一般,準備跟著你。”[黑洞]同樣有著怪異的直截了當。
陳咩咩蹲在它面前,仔細打量這團黑色的漩渦狀不明物體。
坦白說,第一眼上,這[黑洞]並不那種讓他覺得非常閤眼緣的,但這傢伙,是這麼久以來,第一隻主動說要跟著他的。
就衝這一點,陳咩咩決定給它一個機會。
“你說說,你具體甚麼能力?”
“我乃[黑洞]大人,掌握著吞噬時間之力。”
“時間!厲害了,具體展開說說?”
“哈哈,嚇到了吧,和我同行有壓力是正常的。
偷偷告訴你,我壓箱底的技能叫做[再睡五分鐘]。
我能在臥室裡形成一個短暫的時間黑洞,當人們貪睡或決心再睡五分鐘時,我能吸走這五分鐘,並讓其在現實中無限接近零秒。睡覺的人以為只閉眼片刻,實際上已經過了半小時。”
陳咩咩面無表情。
如果此刻面前有一張桌子,他一定毫不猶豫地掀桌。
“你這是時間能力?你是在逗我,還是在逗你自己。”陳咩咩站起身,準備離開這個坑貨。
“不能走!”[黑洞]一下子抱住陳咩咩的衣襬。
“我真的很厲害,早晨賴床時,那被浪費又充滿虛假希望的五分鐘,乃是生存的終極奧義,誰能掌控這五分鐘,誰就能掌握人生。”
陳咩咩甩甩腿,動作小了,沒甩開[黑洞]。
“別抱了,我們不適合,我每天賴床少說半小時的。”
“我可以幫你消除這半小時,立馬起床!”
“看,這就是不合適的地方,那半小時對我來說,不光是折磨,也是享受。”
“那我可以幫你讓別人賴床,讓人賴床一整天怎麼樣?”
陳咩咩狐疑地看著腳下黑漆漆的一團:“你能做到?”
[黑洞]抓住機會,趕緊表現:“當然能,只要他沒看時間,我可以一直讓他以為才過去五分鐘,接著心安理得地賴在床上。”
“真的要跟著我?”
“真的。”
陳咩咩盯著它看了十來秒。
“行,那便予你契約。”
很快,[月之邀約]完成,[黑洞]成為新的成員。
陳咩咩教會[黑洞]檢視面板,它是個活躍分子,立馬折騰個不停。
【黑洞/ 賴床噬時者 [神秘]3.0 [不死性]8.3 能力:噬時、守夢、明神、恆月眷屬】
陳咩咩第一次見這樣的面板。
“黑洞,你不是說你很強的呢,怎麼[神秘]才3.0?”
“我是很強啊,我屬於規則類怪異,不可被殺死,不可被阻止,不可被封印。
只要有生物睡覺,我就可以自由在他剛醒的時候出現,我對人下手,不需要經過神秘度的對抗,所以神秘度對我沒多大意義。”
“不對吧,‘不需要經過神秘度的對抗’這一點有違於這個世界[神秘]的體系。”
“我沒有違背啊。
如果神秘者有意識的對抗我,可以很容易抵抗住。
但問題是,有人會去和自己的懶床做鬥爭嗎,當人們剛醒的瞬間,怎麼會立刻產生與怪異對抗的戰鬥意識呢?
簡單來說,我可以在人們處以‘非戰鬥狀態時’,對他進行攻擊。”
陳咩咩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
“[神秘]相差3,就打不動,你的能力應該對高階神秘者失效才對吧。”
“那我問你,一個高階神秘者,睡得死死的,有一個連神秘者都不是的小孩子,拿刀走到他床前,能捅死他不?”
“當然可以。”
“這不就得了,小孩子也‘打不動’高階神秘者,還不是能殺死後者。”
“你這是個偽條件吧,高階神秘者不可能被人毫無知覺的摸到床前,下刀殺死。”
“對,但是我是規則,我的能力讓我可以實現你說的這份不可能。
這世界上,沒人會將自己的瞌睡與賴床,當做是戰鬥中的敵人加以防範。
‘打不動’與‘殺不死’的前提是,不想被人打,而我,不會讓人升起‘想’的想法。”
陳咩咩差點被繞暈,趕緊轉移話題:
“算了,看你[不死性]這麼高,以後你就是家裡的第一肉盾了。”
“哦,好。”
“對了,黑洞,你為甚麼想要跟著我?”
“當然是我一眼就看出來,你是世界上最喜歡賴床的人。
別人賴床只有那麼一小會,而你的成分裡,99.9%是由的賴床構成,我喜歡和你待一起。”
陳咩咩眼神不善:合著我這連衣服帶光點的,加起來才搶到剩下的%份額唄。
陳咩咩開始翻找[月之邀約]的相應條款,有點想解除和這個氣人坑貨的契約。
“黑洞,你怕不是不知道我的手段,居然敢如此調侃我。”
“調侃?沒有啊,我說的是真話,我是規則而成的怪異,不會看錯的。從見面到現在,你一直都是賴床狀態,從沒變過。”
“你誹謗...”陳咩咩話到嘴邊,突然停下。
‘我的本體是恆月,此刻在地上代月行走,此刻的我,是否就是月亮的賴床狀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