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沉默]辦公室出來後,陳咩咩直接離開市圖書館。
目的地:地下世界聯絡點。
按照[沉默]提供的地址,陳咩咩來到[二手書樂園]。
從轎子下來,陳咩咩看著面前的樹木與人工湖泊,有點疑惑。
“難怪[沉默]說這裡是一座公園,滿眼的綠化,也沒見到書籍,為甚麼會叫[二手書樂園]呢?”
帶著疑惑,陳咩咩走進公園。
名為[二手書樂園]的公園佈置得很有格調,大面積的綠化中,水域婉轉,廊橋穿插,每隔一段距離還有供人坐下休息的小亭子。
每個小亭子上都有個編號,用於辨別是幾號亭。
走了大約不到10分鐘,陳咩咩來到13號亭。
亭子裡已經坐著一箇中等體型的男人。
男人身穿灰色長褂,帶著副墨鏡,頭上的帽子帽簷壓得很低,算是將面貌遮掩大半。
發現陳咩咩的到來,男人先是一驚,好似正在做壞事被人發現,發現只是個毫不遮擋面貌的小年輕後,眉頭一皺,似乎又有些不滿。
他沒有交談的打算,急匆匆離開。
陳咩咩來到男人剛才站立的地方。
亭外是人工湖,風景很不錯,遠處樹木成群,水面波光粼粼,小風一吹,還有點舒服。
“應該就是這裡沒錯。”
陳咩咩從兜裡掏出一個小袋子,袋子裡有許多芝麻大小的小圓粒,有點像縮小版的藥丸,微微散發著草木味道。
他稍微倒了幾十粒到手心,往湖水中一撒。
一秒、兩秒,第三秒開始,水面出現波紋,波紋由小變大,緊接著上百條胖胖的紅錦鯉聚集出現。
一會的功夫,陳咩咩身下的水中,擠滿了大鯉魚,水清魚豔,十分好看。
魚兒們都是衝著魚飼料來的,陳咩咩也不小氣,將整袋都灑進水裡。
水中的大鯉魚們為了搶食,炸開了鍋,全部扎堆到數個平米的水域面積之下,有的甚至被擠出水面。
陳咩咩見時候差不多,開始下一步,他拿出準備好的小紙條,往魚堆裡一扔。
紙條瞬間消失在不斷移動的魚群中。
鯉魚們擠了半天,發現沒有後續的食物,像來時一樣,很快潛下水底,逐漸消失不見。
這便是地下世界傳遞釋出任務、傳遞訊息的手段。
知道門路的人,將想釋出的任務與酬勞寫在紙條上,被不知哪一條鯉魚帶去不知甚麼地方。
釋出任務與接受任務的人,互不見面,純粹由地下世界的操控者在中間溝通。
地下世界人多嘴雜,成份複雜,還會相互防備,相關人員隱藏極深,就連[沉默]也不知道所有人的身份與聯絡方式,有的人需要陳咩咩自己找。
陳咩咩看完鯉魚,覺得自己今天必定好運臨門,心情不錯。
他慢悠悠地沿著公園的廊橋散步。
就這麼看似隨意的逛了大約二十分鐘,他停在一位看似遊客的身邊。
“怎麼樣,任務接不接,我沒功夫等兩天再來拿回復。”
遊客是個白淨的年輕人,斯斯文文,一臉疑惑:“先生,你甚麼意思?”
“別裝了,你都拿了我的小紙條,接還是不接,直接給個痛快話。”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男人不想理會,就要直接離開。
他才走兩步,腳下突然被絲線一絆,整個人差點跌倒,他低頭一看,月光的絲線已經隱去,發現腳下甚麼都沒有。
等他再次動身,立馬再次被絆。
“第三次就不是絆倒了,你的腿會離開你的身體。”陳咩咩友情提示。
男人一副很生氣的模樣:“幹甚麼!我們又不認識。”
“但我認識你的魚,我的耐心有限,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男人收起偽裝的生氣:“你怎麼看出來的?”
回答他的,是他臉上的一道刀割般的劃口。
血珠瞬間順著他的臉皮流下來。
他伸手一摸,抹得半邊臉都被染紅。
陳咩咩懶得廢話:“你的任務是回答,不是提問。”
“你的這個要求,我無法做主,需要回去請示上級。”
“嗯,帶路。”
“我不會帶你去的,要殺就動手吧。”男子眼睛一閉。
“怎麼,地下世界的人還玩起忠誠了。”
“我沒有忠誠那種東西,不過帶人前往,洩露上線,會受盡折磨,死得很慘,與其那樣,不如死在你手上,起碼有個痛快。”
“該說你硬氣,還是耍小聰明呢,誰告訴你,落到我手上就有痛快的。迴圈,交給你了。”
迴圈不知何時出現在陳咩咩身後。
她上前抓住男子的衣領,將人拖進一旁的角落,路上還順手往男子嘴裡塞進一塊布,以免等會他發出慘叫。
沒出十分鐘,迴圈拖著男子出來。
表面看上去他似乎沒有變化,然而說話完全變了味道,從他嘴裡拿出來的毛巾上,紅了一大片。
“我這就帶您去,等會您跟在我後面,假裝不認識,等到了,我會比劃一個數字三的手勢。”
“很好,那就有勞你了。”笑眯眯的陳咩咩很有禮貌。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離開公園,迴圈再次消失不見。
走在後面,純水在陳咩咩耳邊嘀咕:“這人的神秘度不高,能力很有趣,應該是可以操控鯉魚。”
陳咩咩笑了笑:“還好有你,本來還擔心你會把魚跟丟呢。”
純水難得傲嬌:“怎麼會,水裡的事不可能逃過我的感知。”
沒走多久,男子在從一家店鋪門口經過時,手指了指店鋪內的老闆,比劃出約定的數字三手勢。
陳咩咩抬頭一看,是家服裝乾洗店,招牌紅得略顯刺眼。
店內有位年輕女性,大約20來歲,丸子頭,中等身高,正拿著某種清潔溶液,對一件掛著衣服噴灑。
陳咩咩走進來。
她只轉頭瞟了一眼,便停下手上的動作:
“是你啊,沒猜錯的話,是剛才路過的那傢伙出賣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