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點,陳咩咩起床,精神很不錯。
守店其實是很適合他的工作,有客人怪異們會叫他,沒客人便可以美美睡大覺。
“今天甚麼安排?”[禁果圖鑑]湊過來。
“上午去拜訪一家本地結社,下午約了伊柱,瞭解一下情況。”陳咩咩擦了擦嘴角的油,“菠菠有進步,知道上午的餐食裡控油了。”
菠菠得到誇獎,開心得從從盤子裡站起來。
它現在被啃掉一隻雞腿,展示了一波金雞獨立。
[禁果圖鑑]離得遠遠的,生怕自己的書身上沾到油漬。
“哪個結社?”
“[蛻皮診所]。”
[禁果圖鑑]毫不意外:“你果然不是好人,居然認識這種血腥又邪惡的結社。”
陳咩咩頭上冒出問號。
“這不是‘診所’嗎,一聽就是救死扶傷的正義結社好不?”
[禁果圖鑑]冷笑一聲:“你是選擇性無視前面‘蛻皮’兩字了嗎,這個結社信仰虹月,嗜血如命,血裔見了他們都要繞道走。”
陳咩咩頓感不妙,心裡大呼坑爹。
他離開泗象城前,菲娜那個魔方腦袋把他拉到一邊,跟他說,[蛻皮診所]是[銀月之庭]義結金蘭的“兄弟單位”,屬於守望相助的自己人。
搞了半天,是個血腥邪惡組織?
不對![銀月之庭]還被泗象城的人造謠說是瘋子呢,實際上大家說話可好聽了,一點不瘋,這[蛻皮診所]肯定也是一樣被人中傷誤解。
想通了問題的關鍵,陳咩咩又恢復了底氣。
“不信謠不傳謠,從我做起,你一個代表智慧的書籍,怎麼能偏聽偏信呢。”
事關聲譽,[禁果圖鑑]急了。
它將自己的鎖釦開啟,嘩啦啦自行翻開到其中的一頁。
“我會亂說?你看看。
[血咒櫻桃],黑紅色,小巧光亮,成對生長在同一根細梗上。
服下一顆,將一道以自身血液為引的詛咒,如衰弱、痛苦、忠誠,施加給另一人。再將另一顆給目標服下,詛咒即成立。
這櫻桃就是[蛻皮診所]的結社標誌,他們人人都會這一手,就問你邪惡不邪惡。”
陳咩咩大驚:“還有這種東西,看來路邊的果子不能亂吃啊。他們這麼厲害,豈不是無敵了?”
“那倒不至於,詛咒可以破。若詛咒被強力破除,施咒者會遭受反噬。”
“啥意思,咒不死人,自己就得死?”
“所以他們會‘蛻皮’,當詛咒反噬降臨,他們就蛻皮逃生,損失一點力量,但命可以保住。”
“有點東西,不管怎麼說,已經都約好了,我過去一趟。”
[蛻皮診所]在封書館北部。
陳咩咩不想上來就引人注目,因此沒有乘坐轎子。
[蛻皮診所]的結社駐地,同樣也是一本書,不過書脊上纏繞著一隻大蛇的造型,大蛇雙眼冒著寒光,還吐著信子。
周圍的行人都下意識地繞開[蛻皮診所]的結社大樓。
陳咩咩走到蛇口的位置。
“站住,你找哪位?”守衛大喝。
“我是陳咩咩,與你們社長約好,前來拜會。”
“啊,原來是陳先生,社長交代過,請跟我來。”
陳咩咩跟著往裡走。
內部大廳里布局和[銀月之庭]有幾分相似,不過銀白的霜月換成了血紅色的虹月。
整個地面與天花板都是血紅色,略顯幾分壓抑。
[蛻皮診所]的社長已經在大廳的主位上坐著。
陳咩咩看清了她的外貌。
這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臉上滿是飽經風霜的痕跡。
“「藥臼婆婆」,你好。”
[蛻皮診所]的社長代號「藥臼婆婆」,本人也確實是一位老婆婆。
不過她看上去並非一位慈祥的老人,眼眶深陷、鼻子尖尖,更像是籠罩在暗紅色衣兜中的老巫婆。
“是陳咩咩吧,[銀月之庭]的諸位最近可還好?”
“都還好,前不久婆婆曾派人馳援泗象城,還因此折損了一名成員,菲娜社長讓我來表示感謝,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陳咩咩拿出了一個禮盒。
這是菲娜交給他的,裡面是一個未知怪異的材料,陳咩咩不知道是甚麼,反正血糊糊一大塊,他不感興趣。
“客氣,禮物我就收下了,你昨天聯絡的時候說,需要找一名會雕刻的神秘者?”
“是的,我想雕刻五光蠟燭,有這個需求。”
“好說,我們結社裡就有一位,稍等片刻,我聯絡讓她過來。”
接下來兩人便聊起了家常。
僅從聊天情況看來,這位「藥臼婆婆」很好說話。
沒多久,結社走進一位身穿緊身皮衣的高挑女子。
“這位是[橋姬]公輸鑰,她們家世代從事修建橋樑的工作,[橋姬]擅長在橋欄、橋墩上雕刻花卉與守護獸,其中暗含‘固形陣’與‘寧神陣’。使古橋經久耐用,堅不可摧。”「藥臼婆婆」介紹道。
她沒有介紹陳咩咩,想必已經告知過[橋姬]相關情況。
陳咩咩一邊打招呼,一邊觀察這位[橋姬]。
她的五官非常立體,眼睛中黑眼珠的佔比很小,臉上乍看是面紗般的線團,其實是內部有血液流動的血管,也不知道這些血管連向哪裡。
陳咩咩找了個話題:“在橋上安‘固形陣’可以使之堅固,那‘寧神陣’的作用是?”
[橋姬]看上去有點高冷,實際上並不拒絕接話。
“‘寧神陣’能安撫過橋者心中的焦慮與惡念,通俗的說,可以減少人們跳河的衝動。”
「藥臼婆婆」見兩人接上話:“你們慢慢聊,我還有些事務要處理。”
陳咩咩並不準備在[蛻皮診所]裡聊自己的私事,順勢提出告辭。
他與[橋姬]一起走出結社。
“我們這邊習慣直來直往,叫我名字吧,公輸鑰。”
“好啊,那你也一樣。”
“你準備製作多少五光蠟燭?”
“先就我自己使用的吧,月亮的一樣來個3支。”
“好。”
公輸鑰帶著陳咩咩來到她的個人工作室。
這裡距離[蛻皮診所]並不遠,大約1千米左右。
“我平時在這裡雕刻一個小型擺件,也接一些外面的活。”
陳咩咩到處打量一圈。
工作室裡堆放了不少半成品,到處是工具與圖紙,這裡讓他想起了汐的畫室。
“公輸鑰,你的報酬怎麼算,直接支付時間可以嗎?”
“不用,這是社長交代的事,只是幾支蠟燭的話,半天的事。”
陳咩咩也不費力拉扯,讓他記一個小人情,價值遠超時間。
公輸鑰看著陳咩咩掏出材料:11份特製油蠟。
“你想製作3支月光蠟燭,只准備11份材料?”公輸鑰知道自己遇到外行了。
“啊?不夠嗎?”
“3支虹月蠟燭,就算是手藝精湛的神秘者,在運氣不錯的情況下,也只有20%的成功機率。新手的話,10%破天了。”公輸鑰都完全沒提霜月蠟燭的事。
陳咩咩弱弱道:“我不是要製作3只虹月的,我是要製作虹月、霜月、恆月各3支。”
公輸鑰差點直接走人。
陳咩咩一見情況不對,趕緊穩住她:
“要不,我們先試試?相信我,月光和我是一夥的,我肯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