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院長辦公室。
陳咩咩、易雙子、風鈴、鄧院長四人相對而坐。
易雙子腰上的傷口看起來可怕,其實沒有傷到要害,經過兼職校醫風鈴的手,已經纏上繃帶,不再惡化。
陳咩咩與易雙子,就像兩個犯錯的小學生,被老師與校長抓到辦公室。
風鈴雙手抱胸:“說說吧,你倆怎麼回事。”
陳咩咩看了眼易雙子,此時她雖然止血,但臉色蒼白,十分虛弱。
於是便由他開口,將之前易雙子的一些猜疑說出來。
認真聽完陳咩咩的話,鄧院長微微嘆了口氣。
“說起來,這事確實也有我的責任,井主教的化身潛伏在學校幾年,有疑點但一直沒有較真地去深入追查,沒能發現他。”
一直沉默不語的易雙子開口了。
“這些年,在學校裡經常給我打掩護,處理尾巴的那個神秘人,是你?你為甚麼對我和對別的學生不一樣?”
鄧院長點點頭:
“這兩年,你的偽裝技術進步很大,特別是畢業以後,已經能做到讓人真假難辨。
但是在剛入學那幾年,你的破綻還很多。
因為你父親的事,其實有不少勢力暗中希望將你除掉,以免易家東山再起。
所以你成天以假面示人,也是無奈,我能理解,並且支援。
你初生牛犢,居然還敢主動去跟蹤調查,確實出過不少危險,那段時間,可讓我忙得不輕。
你的想法沒錯。
我繼承了易主教三巨頭的位置,是最終的受益者。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對於你這個[主教]的遺孤,我是有一份特殊的感情的。
從私心角度來說,我既然接收了易主教的權力,那麼他的‘債務’我也有一分責任,這可能是對你額外守護的原因。”
面對這樣的鄧院長,易雙子索性將心裡的話都問出來:
“你說學校裡沒有陰謀詭計,如果你對學生、對學校這麼上心,為甚麼要去上位三巨頭?好好在學校裡純粹地搞教育不好嗎?非要摻和到複雜的上層權力鬥爭裡去。”
鄧院長習慣性地摸摸鬍子。 wш●●C〇
“我這麼大年紀了,其實權力甚麼的享受不了兩年。
不管你相不相信,當上[院長]的這數年,各種勾心鬥角、明槍暗箭,對我而言,遠比以前的院長生活要煩心。
但是啊,權力之所以有那麼多人追逐,是因為它真的有用。
我一個老頭子,可以不要權力,但學校需要。
你們可能沒有相關資料,不大清楚。
自從十年前那次高階神秘者全軍覆沒,泗象城已經有10年沒出新的[神秘]6。
不光[神秘]6,[神秘]5的數量也遠遠不夠。
普通市民並不知曉,我們泗象城的高階戰力出現掉崖式斷層。
剛剛陳咩咩透過試煉,修復的四象封印,你們覺得算不算重大危機?
對泗象城來說,這是幾十年一遇的大危機,只是應付異族派來搗亂的人手,我們就戰死了一半人。
但這也就是泗象城位置較偏,那些常年與異族勢力範圍交軌的人類城市,這種危機隔幾年就有一次。
其實我們已經落後了。
[神秘]要求每個城市對自身武力保持神秘,這是我們能勉強自保的空城計,或者說遮羞布。
在這種情況下,學校是城市未來戰力的核心來源,學校需要更多的權力。
於是,我被推選,當上了[院長]。”
這裡面的彎彎繞繞,風鈴也知曉一二:
“這幾年,隨著[院長]的上位,學校獲得的資源確實多了不少,各種講座、夜市、結社招新會,也比以前多很多。”
易雙子還有一個疑問:“那為甚麼,鯨老師入校那年,正好是你上位[院長]的時候。”
對這個問題,鄧院長略顯無奈。
“看起來是巧合,但我覺得,這也是必然。
井主教畢竟只有一個人,他本身在教會有職務,需要在教堂經常露臉,來學校當老師搞占卜也要花精力,所以這時他才徹底卸下‘代主教’的位置,而他卸任之後,我才能真正上位[院長]。”
“這麼說,你與易主教沒有發生過交易?”
鄧院長笑了:“與他,不可能,我與他,並沒有任何交易。”
風鈴也笑了,補充了句:“泗象城裡,大部分勢力都不會與井主教合作。”
陳咩咩好不容易擠進話題:“為甚麼不會與他合作?當時他並沒暴露,還是個受人愛戴的好主教吧。”
風鈴“哼”了一聲。
“受人愛戴?面對社會大眾可能確實如此,不過在整個神秘圈子,他的名聲已經臭了。
十年前各方的頂樑柱一起出發,最後就他一個人生還,他還是偷襲的組織者,你覺得沒人查他,沒人恨他?
那麼多頂尖強者,[神秘]各異,死前就沒人能傳出點資訊?
要不是井主教是城裡唯一的[神秘]6,又快速掌握了整個教會,老早有人對他動手。
他統領日月教會,就是教會受排擠與打壓的開始,也是教會在泗象城逐漸勢弱的轉折點。
沒人會和他合作。”
事情都說清楚,易雙子顯得很低落。
她一直將一個暗中保護她的人作為了假想敵。
易雙子號被擊沉,陳咩咩號還能打,他可是提問專家。
“那今天那三名老師是怎麼回事,鄧院長特意設定陷阱的目的是?”
“這些應該是井主教在學校裡留的尾巴,他們隱藏得很深,並非他們多高明,而是井主教並沒有給他們派發任務,甚麼都不做,自然不會露出破綻。”
“那他們這次怎麼上當了?”
“我暗中放出訊息,謊稱找到了井主教在城裡的行蹤,並準備實施抓捕行動。他們得知訊息,想要先一步找到井主教,通風報信。”
陳咩咩一臉不高興。
“好你個鄧老頭,我還以為是我將你引出來,搞了半天,你是將計就計,故意被調開,等人跳進你的陷阱!”
鄧院長一臉得意:“怎麼樣,那位大喊‘快叫院長來’的老師,可是我的人。”
風鈴冷冷接了一句:“老頭,你得意甚麼,你差點弄死易雙子。”
鄧院長訕訕一笑:“我也不知道來鬧事的是陳咩咩,我等了一天多了,以為是對方出的手。”
易雙子回想起來也是一陣後怕。
今天沒被陷阱弄死,純屬運氣。
大半小時前。
她準備偷偷摸進院長起居室的時候,正好與那三名老師面對面碰上。
無巧不成書的是,她使用的,是其中領頭者袁老師的臉。
這一下,演都沒法演,她易雙子的身份直接暴露。
接下來,便是她失手被擒。
好在三位老師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她,是起居室內的情報。
兩名男老師進入了室內,袁老師則留在門口看著她。
之後便是陷阱爆發,兩名男老師斷肢逃出,陷阱的殺傷力驚人,連門口的易雙子腰上也中了‘流彈’,袁老師表面沒事,其實也受了不輕的暗傷。
要是沒有這三名老師,進去的可就是她易雙子。
以她的正面實力,估計得當場死在裡面。
所有的事都說開,曾經的誤會冰釋而空。
易雙子艱難地站起來,朝著鄧院長行了一個大禮。
“院長,感謝你多年來的保護。”
陳咩咩、易雙子、風鈴從院長辦公室出來。
陳咩咩對這個合作伙伴是恨鐵不成鋼。
“易雙子,你行不行啊,這就投敵了?以前的誤會消除了,你家[主教]的巨頭位置還在[院長]手上呢,不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