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到達江家別墅,正好下午14點整。
小學妹江詭在門口接的他。
與上次來時的輕鬆不同,這次陳咩咩是帶有幾分警惕的。
江家主母詭鳶是[神秘]5的鬼魅一族,而他剛剛殺了據說是詭鳶伯父的[葬城縞素]。
其實在應約之前,陳咩咩考慮過,將時間改到晚上,等月亮出來,那樣會更安全。
後來經過考慮,他沒有修改時間。
目前來說,知道他夜晚才有高[不死性]的,僅限於[銀月之庭]裡的部分人員,同一個結社的人,最基本的保密意識絕對是有的,沒人會外傳。
隨著試煉之後的揚名,他進入各方勢力視線,以後白天的活動不會少,正常邀約,他不能每次都往晚上推,也不能整個白天就不出門了,那不光會被人分析出情況,自己也束手束腳不方便。
所以,綜合考慮之後,他帶上全家怪異,一起出門。
要是這樣還被人嘎了,那他躲在家裡也沒用。
“學長,你真是太厲害了,才畢業就成了全城的大英雄。”江詭化身小迷妹,雙眼中快閃出星星。
陳咩咩沒上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全校有名的小魔女,每次露出這個表情就是想捉弄人,高帽我收下,其他的我可不上當。”
“嘁,學長真狡猾。”
江家的會客廳很大,裝修極度豪華。
今天的客廳裡只有兩人。
江老爺子以及江家家主江離。
詭鳶夫人不在,江詭給泡上茶後,也退了出去。
今天上的是紅茶,鮮血一樣的紅色。
江老精神不錯,臉上略帶紅光。
江離則是一臉嚴肅,坐得筆直。
陳咩咩朝四周看了看,最後聚焦於江家兩人面前杯子上,防範他們“摔杯為號”,然後客廳外衝出800持刀大漢。
江老爺子先開口了,他這一開口就讓陳咩咩愣了愣。
“陳小友,這才過了多久,你就從一個剛剛畢業的學生,變成了能夠攪動各方的關鍵人物,真是後生可畏啊。
小友是我江家的恩人,老頭子我也不打啞謎,以免小友這茶都喝得不安心。
外界有謠言,說你殺的[葬城縞素]是我家兒媳的伯父。
我澄清一下,那不是謠言。確有此事。”
陳咩咩:......
不是,您老這麼坦誠真的好嗎,這是茶都不等我喝完就要動手了?
江離接上話:
“爸,我來說吧。
陳小兄弟,其實從我娶詭鳶的那天開始,就有人以此做文章,攻擊我們江家。
他們說,泗象城曾經是鬼魅的城市,詭鳶過來是有陰謀的,還說我們江家被策反。
平時我們每次只要和外面做交易,就會被說成是在出賣情報之類的。
簡直荒謬,每個家族都在和外界交易,到我們家就變了味,他們說了這麼多年,要是有證據我們江家早完蛋了,還能被城市留著麼。”
江離是越說越生氣。
“好了。”江老爺子打斷他的情緒。
“陳小友,讓你見笑了,哪裡都有江湖,我們這些所謂的權貴家族,看起來風光,其實也都處在名利的泥沼裡,成天勾心鬥角,也有自己要承擔的煩心事。”
陳咩咩點點頭,示意理解。
江離平復了下激動,繼續剛才的話題:
“以前,只是潑潑髒水,我們行得正,自然沒甚麼事。
但這次,[葬城縞素]親自出手了,他與我夫人有血脈聯絡,這一點我們沒辦法反駁,戰鬥剛結束,立馬被幾家敵人上綱上線,開始攻擊我們。”
陳咩咩提出第一個問題:“那詭鳶夫人本人對此事,是個甚麼態度呢?”
“她?她夾在種族和現在的家庭中間,比誰都難受。
再說她神秘度高了,太搶眼,全城的勢力都盯著她,她想做點甚麼也做不了。
陳小兄弟,我和你說得直接一點,我夫人她當年堅持嫁到泗象城來,某種程度上,從那時起,她與她的家族就決裂了。
我和我爸覺得她犧牲很大,於是大多時候都讓著她,結果這又被人說成是她實力強操控江家,純屬胡扯。
就上次我家中了瓷器詛咒的事,他們居然說是詭鳶乾的,說她要殺了我們一家三口。
我就奇了怪了,她沒中詛咒,明明就是她神秘度高,鬼魅體質特殊。
別說江詭是她親生女兒,虎毒不食子,就是她幹掉我們後,有甚麼好處,她還能繼續留在泗象城搞陰謀是咋地,簡直黑起人來不講邏輯。
總之,你不用擔心她因為[葬城縞素]的事報復你,他們並不親。”
江老冷哼一聲:“[葬城縞素]那老東西,當年就是他阻撓,差一點讓我江家錯過一個這麼好的兒媳,死得好。”
陳咩咩看看江老,再看看江離。
這兩人一唱一和,將事情說得明明白白,而且語氣神態都很自然,不大像是演的。
“江老,江離老哥,你們的意思我清楚了,江夫人那邊沒有報復的想法,我確實放心不少。
不過,這次叫我過來,不只是這件事吧?”
“確實,是這樣,我急著與你見一面,是因為我收到訊息,城裡還有少量鬼魅族在活動。這些人並不是詭鳶的人。
陳小友,不管你願不願意,你已經進入上層圈子的博弈當中。
此時,泗象城新一輪權力洗牌即將到來。
我能和你保證,詭鳶不會對付你,但是一定會有人借她的名義對你出手,引起你與我江家的敵意。
如果你覺得自己有足夠的力量,那請你自己小心。
如果你身後的力量不足,可以直接來這裡,江家的大門一直敞開,會為你提供庇護。”
陳咩咩輕輕搖了搖他一口沒動的茶杯。
“江老,我曾出手解決你們身上的詛咒,當時的我算是一名醫生,你們已經支付過足夠高額的‘診金’。
大戰前派車要送我出城,現在還願意無償提供庇護。
這已經超出對一個順眼後輩好意的範疇。
那麼,你們想要從我這裡獲得甚麼?”
江離看了看江老。
江老微微點頭。
江離一臉正色:
“我在市政廳裡的職務,大致排在第4號人物。
這次孫長官之下的2號人物死了,我想爭取那個位置。”
陳咩咩皺著眉頭:“你們應該知道,我並沒有甚麼權力,能幫你做甚麼?”
“不需要你做甚麼。
我目前唯一的競爭對手,是綿家的一位官員。
我們希望,你哪怕不幫助我們,也不要幫助他們。”
陳咩咩離開江家後。
詭鳶從樓上下來。
“他答應了麼?”
江老與江離對視一眼。
江離略帶點疑遲:“答應了,但總感覺有點怪,他的原話是‘憑藉往日的交情,2號的位置他不會插手’。”
江老微微嘆了聲:“詭鳶,委屈你了。”
“不用這麼說,伯父他既然選擇來這裡,無論成敗,都走不了,不死在陳咩咩手上,也會死在別人手上,一擊斃命,還算走得痛快。”
說完這幾句,詭鳶再次上樓。
自從泗象城與異族敵對,詭鳶便深居簡出,很是低調。
回到房間的詭鳶神色複雜。
實際上,她父母早逝,[葬城縞素]是曾經在家族裡,唯一關照她的長輩,也是唯一支援她婚姻的族人。
只有她知道,這次[葬城縞素]來泗象城,除了完成破壞的計劃,還有一個連江家人都不知道的目的。
[葬城縞素]也知道自己肯定走不了,按他自己的計劃,原本是準備最後死在她手裡的。
那樣可以讓她在泗象城真正立足。
可這樣的立足方式,她詭鳶不需要。
詭鳶靜靜靠在椅子上。
“陳咩咩,我到底是應該怨恨你,還是感謝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