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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訴求

2026-03-06作者:貓與四季

“等等!”

在金夫人距離[魔鏡]還有5米遠的時候,華醫生開口了。

“我並非要搶著送死,不過按照[試煉]規則,陳咩咩先生,你的意思是,我想毀掉封印。這是對我名譽的一種傷害。

所以,選一個家裡已經藏有異族的人也不選擇我,請說清楚理由。”

金夫人暫停腳步。

陳咩咩轉向他。

“華醫生,可能你以為我們只見過兩次,但其實,我對你的瞭解遠超你想象。”

“願聞其詳。”

“我怎麼知道的,比較複雜,就直接跳過。

華醫生,你剛才的要求,是頒佈法律,禁止器官移植對吧?”

“是的,這是我在診所裡一貫堅持的事。”

“確實,要是收集你的資料,整個東區診所可能都會覺得你的這個要求很符合你的人設。

但是我啊,一直有個疑惑。

那就是華醫生,你為何這麼反對器官移植。

這項技術確實會衍生出一些黑灰產業,但技術本身是正常的醫療手段。

要是隻因為會間接造成器官買賣,那醫療領域裡,灰色產業多了去,也沒見你每遇到一個就打抱不平。

如果我沒記錯,你小時候學醫的初始動機,是因為你奶奶的病,但是你的奶奶也並非死於器官移植。

所以,我一直沒有找到你這個執念的來源。”

華醫生拍拍手:“看來你確實對我非常瞭解,被人如此觀察,我居然沒有絲毫察覺,你很厲害。那麼你的推測是甚麼呢?”

“推測?嗯這個詞用得好,我確實也不大確定。

我覺得啊,器官移植與其他灰色醫療不同之處就在於。

你需要親手摘除原有器官者的器官,我覺得這是你不能接受的。

我看過你的手術資料。

精湛的醫術、[神秘]能力的加持,你的手術成功率高達90%,這還是甚麼疑難雜症都接的情況下。

華醫生你出生不算好,很早熟,看似循規蹈矩,其實對於人情世故遠比別人瞭解得深。

所以我就猜啊。

有沒有可能,你深知這世道本就沒有那麼黑白分明,見不得光的事不可阻擋,因此你給自己制定了一個底線——

起碼不能自己親手去傷害無辜,至於別人怎麼做,你不想管,也管不了。

器官移植撞在了你的底線上,它需要你親手讓一個無辜者失去重要器官。

不知道,我猜得對不對?”

華醫生眼角微微抽搐。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我應該會將你引為知己,好好喝上兩杯。”

“這話我記下了,你可欠我兩杯酒。”

“你的猜測大體不差,但這和你今天的選擇沒關係吧。”

“當然有關係。

華醫生,既然你的底線只是自己不幹就行,那你以生命換取的唯一要求,就不該是不讓別人進行器官移植。

如果你今天的要求是,處置幾個與你有仇而平時又動不了的權貴,我還會信幾分,可你拿出來的假要求過於高大,完全沒有涉及你個人的訴求。”

“我現在衣食無憂,沒有甚麼個人方面的訴求。”

“真的嗎,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

所長的位置無望,還可能被排擠出診所。

權貴組團逼迫,連後臺江家也放棄了你。

但是仇能不報嗎?

比如刀疤和他的妹妹,又比如你的第一位醫術老師郭所長?

以前在診所有點權力的你都動不了他們,今後的你更是沒有一點機會。”

“你怎麼知道刀疤,還有郭院長的事!”

“這個充滿神秘的世界,秘密這種東西,不是在有第二個人知道的時候才洩露,而是在第一個人知道的時候,就存在暴露的可能。”

華醫生的驚訝沒有持續多久,現在糾結怎麼知道的,已經沒有意義。

“哈哈,哈哈哈,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確實是輸了。”

這個話題兩人沒有再往下說。

說到這裡,已經距離華醫生破壞封印的真相,只隔一層薄紙。

從上往下,叫改革;從下往上,叫革命。

當沒有希望爬到上面,主宰改革的時候,落於底層的塵埃中,就只剩革命一條道路。

而一個底層人想要將舊秩序推倒重建,第一步就是將舊有的一切徹底毀掉。

對泗象城來說,失去封印,就是舊秩序毀滅的第一步。

而此時此刻,是華醫生唯一有機會破壞封印的機會。

“華醫生,你問了我不少,我也有幾個不清楚的地方,你能幫我解惑嗎。”

“說說看。”

“診所的郭所長,到底是怎麼死的?”

華醫生微微陷入回憶,眼神好似看向很遠的地方。

“那天晚上。

我將郭所長帶到病房,我治好了他,我們聊了很久。

我們好久沒有那麼心平氣和的聊天,時間好似回到了我還是個少年,剛進入診所的時候。

郭所長被迴圈護士長襲擊,命沒丟,但也遭受了不小的痛苦,我的救治讓他很感激,他以為是我救了他的命。

聊到最後,他對我說‘我改變主意了,我支援你,我會去和上面的人說的’。

我看著他對外傳送了支援我當所長的訊息。

然後,第二天他就死了。

後來想想,也沒甚麼奇怪的,他本來要退休,已經失去價值,最後還不聽話,確實有了取死之道。

我不知道具體下手的是誰,其實也不重要,一定要給個名字的話,應該是‘權貴’。”

“原來如此,有些可惜了。

不過華醫生,你二十年來,治病救人,堅持底線,想必是敬畏生命的,你難道不清楚,你的選擇,會造成無數的流血事件?這和你不願傷及無辜,似乎有些矛盾。”

“救的人多了,受到的感謝多了,人是會麻木的。

我見過太多人,在病床上治好,出了診所就沒了。

我慢慢感覺到,醫生的能力是有限的,有時甚至連手術室裡的事都決定不了。

病不僅僅是在人身上,也在家庭身上,在城市身上,在時代身上。

想治病不能妄圖一點血不流,一點創口不剩,一點副作用不願承擔。

所以啊,陳咩咩先生,有沒有另一種可能。

我一開始提出的‘出臺法律,完善規則’的要求,就是我的真實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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