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整整一小時。
紅一臉枯槁,有氣無力,好似被榨乾。
她已經火力全開,拼了老命,肚子裡的存貨在前半小時就用完,後來的都是她轉化能力現場製作。
但現在,她該用的能力都用完,能想的辦法都試過,真的一點蛛絲都沒有了。
令人絕望的是,她根本看不到所需量的盡頭。
恆月距離世界有多遠?
包括陳咩咩在內,沒人知道。
可以是無限遠,根本不在同一個世界的那種遠。
所以,紅再強十倍,百倍,她的絲線量也連不上。
那麼,她就必死了麼?
不。
正如[神秘]5向[神秘]6的突破中,[賜福]的到來帶來奇蹟。
對此刻的紅來說,身邊的陳咩咩就是她的[賜福]。
陳咩咩來到已經力竭的紅的身旁。
“紅,你的力量與意志我很滿意,你可願追隨於我。”
紅已經累得無力思考。
要是還有精力,她可能會大喊:“我都要掛了,追不追隨有甚麼區別。不對,害我掛掉的人就是你!”
但此刻,她耷拉著疲憊的眼皮,不放過任何一點助力,虛弱地發聲:
“我願意。”
“好。”
月之邀約,成。
月之邀約的完成,為紅帶來一份禮物。
一份無比珍貴的禮物——恆月之結。
常規操作是黃色的絲線從天而降,繫上紅的心臟。
這次的黃色絲線,不僅於此,從恆月而來的黃色絲線,與紅釋放的絲線在無盡高空那頭的頂端相連。
黃、白、紅三線連通。
紅以這種特殊的方式,連線上了恆月。
這一瞬間,紅全身的氣息暴漲,紅色的眼眸中神光如炬,周身被恆月之光籠罩。
良久,異象逐漸平息。
紅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力量不光完全恢復,還變強了很多很多,而且,她能感覺到,她能控制住自己的被動。
陳咩咩在不遠處笑眯眯地等著她。
紅邁著八條腿,來到陳咩咩面前,放低蛛身底盤,彎腰低頭:“讚美恆月。”
一圈圍觀了半天的怪異們,這才一擁而上,與新的同伴打招呼。
紅很快學會了黃色字幕的用法。
她調出自己的面板。
【紅/月之蛛 [神秘] 6.8 [不死性]6.9 能力:蛛絲、紅線、月蛛、恆月眷屬】
【在恆月之主的干涉下,以一種作弊的方式,完成不可能完成的奇蹟,成為第一隻從恆月上垂落世界的蜘蛛。】
陳咩咩也看到了紅的面板。
怎麼說呢,[神秘]很強,比目前最強的純水還高,但是[不死性]相對一般,看上去不是很能抗揍。
問題是,這面板沒達到陳咩咩的預期。
他費了這麼大勁,這次契約還搭進去一個好創意,也沒見強到天上去。
陳咩咩搖搖頭,算了,起碼在恆月眷屬的加成下,紅第一個在[神秘]上突破了7。
也不知道[神秘]7是個甚麼水平。
紅很快摸索出她的新能力。
[蛛絲]和[紅線]是她原本就有的能力。
“[蛛絲]是我的白色實體絲線,細、密、堅韌、鋒利、悄無聲息,還能結成大網。”
“[紅線]是我的紅色虛線,只要將兩人相連,兩者間就會產生情愫,親情、友情、愛情都可以,並且後被連上的那個將願意為前者付出。”
菠菠扭扭屁股:“就是剛才讓我們不攻擊你的那個能力麼?”
“是的,有情感不代表絕對控制,剛連上線,我最多讓你們不要傷害我,無法操控做出更違背本身意願的事,比如互相殘殺。
但如果連線時間夠久,最後能讓人不顧一切。”
“那你豈不是可以當紅娘,為男女牽線搭橋?”
“是的,但紅線也有副作用。”
“甚麼副作用?”
“如果我為一男一女牽紅線,後連上的那個將為前者逐漸傾心,甘願付出,最終走到一起。但是,當兩人結成連理時,後者會吃了前者。”
“‘吃’是甚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從嘴巴里吃下去。”
“你這是甚麼鬼能力,還以為是紅娘,結果讓人相愛相殺!”
“這很正常吧,我們蜘蛛就有吃配偶的習慣。”
好傢伙,原來這紅線沿用的是蜘蛛的配偶觀。
“這個名叫[月蛛]的能力是我以前沒有的,我感覺了一下,能讓我無視任何限制,可以在任何地方結網與垂絲下落。”
“聽起來沒覺得很厲害。”
“用這種方式結的網與垂的絲,不可破壞。”
青花有點懷疑:“紅,你用了幾次過於絕對的詞,‘無視任何限制’、‘在任何地方’、‘不可破壞’,沒那麼絕對吧。”
紅點點頭:“世界上確實沒有絕對的事,不過據我感知,[神秘]沒有超過我一個大階,還算比較‘絕對’。”
陳咩咩等它們聊了半天,問出自己關心的問題:
“紅,你太大、太顯眼了,能縮小點嗎?”
“可以,我可以縮小成普通蜘蛛大小。”
“好,這個好。”陳咩咩大喜,平日裡的隨身保鏢又多一個。
今晚的目標圓滿達成,陳咩咩一行返回家中。
回去便不再需要飛行。
摺紙釋放能力,建立起空間蟲洞,摺疊空間,瞬間就回到了南區樓1803室的客廳。
不過這次,傳送距離有點遠,摺紙顯得有些吃力。
來到一個新家的紅,對周圍環境很好奇。
她對每個房間依次打量。
“陳咩咩,我能在家周圍找地方結網睡覺麼?”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陳咩咩隨口就答應了。
陳咩咩剛睡下不久。
大清早就出門的小丑從1805室出來。
他每天這個時候出門,晚上再回家。
小丑的警惕性非常強。
剛踏出自己房門一步,他手上出現撲克牌,直接進入戰鬥狀態。
他眼神嚴肅地看著樓道間。
只見昨晚還正常的樓道頂部,一晚時間過去,掛上數層厚厚的蜘蛛網。
整個樓道間好似被塵封廢棄了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