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假不假?
這還用說?一位掌握天象的[神秘]6,兩位[神秘]5,整整齊齊擺在地上。
這種功績,能少[銀月之庭]一分一毫的?
既不能少,也不敢少。
孫長官與安會長,以及現場的一些老狐狸都明白。
裝傷不是為賣慘增加功勞,是[銀月之庭]的人要藏拙。
這一戰過後,整個泗象城的神秘圈子,誰不知道,[銀月之庭]裡藏了位天象[神秘]6,要是再傳出“無損拿下三名超級強者”的說法,那以後會多很多是非。
樹大招風,神秘者沒人喜歡被人當成大bOSS研究。
陳咩咩準備回家繼續擠進被窩,被卡珊攔住。
“咩咩,就這麼準備回家?”
陳咩咩有些奇怪:“師孃還有事找我麼。”
“走,去我們家,你小子今天怎麼辦到的,趕緊給師孃說一說。”
拂曉倒是不大意外。
在她眼裡,陳咩咩能直接為自己安排突破一條龍,在[如月長存]裡地位肯定不低。
一個人類,要是沒過人的能力,憑甚麼在怪異扎堆的組織裡身居高位。
要知道,現在她成為能操控天象的[神秘]6,都沒資格直接聯絡[黃衣],陳咩咩一個[神秘]2居然是她聯絡組織的上線。
“好了,卡珊,陳咩咩也該有點自己的秘密,別鬧,我們回家。陳咩咩,你也早點回去。”
“那老師、師孃再見。”
陳咩咩回到家。
第一件事,和青花一起進了衛生間。
青花鋒利的瓷刀,手起刀落,將陳咩咩的右手砍斷。
陳咩咩將痛感轉移,倒是沒喊疼。
“廣寒這個能力太霸道了,我的右手雖然還連在身上,但裡面的血肉已經完全凍得壞死。”
純水錶示贊同:“我從沒見過這種等級的寒意,我在你血液裡都沒辦法阻止右手的壞死,與之相比,那位[葬城縞素]的雪簡直是小兒科。”
青花笑了笑:“要不是這樣,咩咩也不能將自己隱藏在寒意裡,更不能用包裹廣寒之冰的右手,直接捅死那位[神秘]6。”
從衛生間出來,陳咩咩已經恢復到完好的狀態。
睡覺之前,眾怪異再次圍到陳咩咩的被子前。
這是家主陳咩咩制定的新規則,霜月夜時,家庭會議的地址由客廳沙發,改到他的床邊。
迴圈今晚沒有一起去,會議由青花主持。
“我覆盤了一下今晚的戰鬥後,整理出與咩咩有關的兩件事。
第一,他在結社裡暴露了部分能力,比如身後水擬形的翅膀、可以悄悄潛入目標身後、能夠破開[神秘]6核心防禦的能力等;
第二,所在的[銀月之庭]暴露了實力,今後不遇敵則已,遇到敢出手的,應該會更強、更有針對性。”
純水加入時間太短,它問了一個傻傻的問題:
“陳咩咩,你們剛上天台的時候,所有人都朝對方釋放了自己的強力攻擊,結果被泡泡記錄下來,相同傷害後面被免疫。你是怎麼那麼快看出貓膩,忍住沒有出手的?”
陳咩咩大怒:“純水,你甚麼意思!我哪知道他們見面連個開場白都沒有,直接就開幹,我當時那是沒反應過來,沒跟上節奏,你在這諷刺誰呢!”
純水發現自己踩了雷,趕緊躲起來,不敢作聲。
青花忍不住笑了。
“好了,說不定結社裡其他人,也和純水看法一致,正暗地裡佩服你呢,再說歪打正著也是本事。”
陳咩咩很滿意這個解讀:“下次他們問我,我就按純水的說法說。”
另一邊。
調查組組長風鈴,一直沒有離開日月教堂。
就算外面全城大雪,她也沒有離開。
每人都有各自的戰場,她並不是戰鬥側的絕頂強者,各司其職,她專心幹好自己負責的事。
從下午一直到現在,她都在教會諸多的記錄、財務報批、往來信件中,試圖找到一些異常。
特別是失蹤的井主教,只要與他有關,事無鉅細,風鈴一點沒放過。
風鈴的百目不僅僅是眼睛多,她的[神秘]還能讓她以百倍速度讀取、彙總、分析紙質資料。
代價是精神力的高速消耗,容易昏昏欲睡。
她又灌下一杯咖啡。
“嘁,教會的咖啡真難喝。”
小賈是她的副手,也是調查組副組長。
這位賈局長雖然圓滑了一點,但能被指派過來當上副組長,業務能力絕對超一流。
他只有兩隻眼睛,居然跟得上風鈴的彙總速度。
“風鈴組長,這邊整理出了一條完整的事項脈絡。”
“說。”
“因為這次投毒,是教會以醫療救助名額做餌導致,於是我檢視了上一次教會醫療救助名額的使用情況,看看會不會是故技重施。
經調查,上一次也不正常,用在東區診所,救治的是一名姓甄的流浪漢,而且不過一個月,又突然地停止了救治,導致對方死亡。”
風鈴一聽就知道這裡面有問題。
“所以,你覺得教會讓那位甄流浪或者他的家人做了甚麼,之後又進行了滅口?”
“是的。據查,甄流浪沒有家人。因此我覺得就是讓他本人做過某件事。”
“相關流程是誰籤的字?”
“白天死去的浯斌一手操辦,井主教簽了字。”
“東區診所那邊呢,誰負責的?”
“負責人是診所的郭所長,甄流浪的具體醫生是城裡有名的華醫生。”
“將他們帶過來。”
“郭所長上週死了,深夜被人殺死在東區診所,我這就去通知華醫生過來。”
“不用了,看來知情人又被滅了口。”
小賈發出疑惑:“奇怪的是,從現有資料來看,這位甄流浪治療期間,連診所都沒離開,直到死亡,沒有做出任何有影響力的事。”
“不,一定有,而且影響非常大,甚至可能是事關泗象城的一顆暫時還沒爆炸的炸彈,只不過我們還沒有發現而已。明天派人去一趟東區診所。”
“您的意思是?”
風鈴揉著太陽穴,閉上一半眼睛,頭上剩下的三雙眼睛看向小賈整理出來的資料:
“甄流浪與郭所長,死亡時間相差太久,如果是滅口,為甚麼不在甄流浪死時就對這位所長下手?
時隔這麼久才動手,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兩次滅口的不是同一人;
第二種,郭所長死亡之前,一定發生了些甚麼,情況出現變化,導致本可以不死的他還是被下了手。”
小賈秒懂:“明白,明天我派人去查查,郭所長死前,診所發生過甚麼事。”
“還是沒有找到井主教的行蹤麼?”
“沒有,在下雪前,我們對全城都已經進行了一輪地毯式搜尋,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他畢竟是多年的主教,掌握的資源與後手很多,真的一心隱藏,我們很難...”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風鈴打斷。
“除了各大結社內部,都找過。”
“不要放鬆,繼續找。他真把自己埋起來也就算了,但我不信他接下來沒有其他動作,只要他再動,布好天羅地網,一定抓住他。”
“是。”
新一輪的搜尋開始。
學校。
兩名配合搜尋的老師帶著搜查專用的神秘物品,挨個門巡視。
只要室內有人,一定躲不過這件[神秘羅盤]的感知。
他們來到七樓的一間房門外時。
[神秘羅盤]轉動起來。
“嗯,這間居然有人?”
“咚咚咚~”一位老師敲門。
“有人在裡面嗎?”另一位老師喊話。
門被開啟了。
“有甚麼事嗎?”門內的人聲音低沉。
“呦,是鯨老師啊,好久沒見到你,怎麼又要來一節占卜課了?”
“呵呵,要是過了這陣還有機會,會的。”
“那沒事了,你休息,我們不打擾了。”
鯨老師關上門,收起笑容。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輪搜尋,風鈴啊,你還是這麼的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