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很敏銳,別人關注的點都在神父袍上,她不一樣:
“迴圈,你是說有一間‘隱蔽的’衣櫃?”
“對,非常隱蔽,如果不是傳送點開到那裡,從外面很難發現那裡面是個櫃子。”
“為甚麼要將櫃子做得那麼隱蔽呢?走,我們再過去看看。”
青花、迴圈、陳咩咩三人來到了1802。
櫃子裡除了神父袍,還有幾件內襯衣物,沒有發現其他東西。
推開櫃門。
“等一下。”迴圈喊停,“你們先看看地面。”
櫃門外的地上,有薄薄一層淺灰。
“看來這裡很久沒人來了。”
“沒人來也正常,陳咩咩住在這三週多,要是有人來往,很大機率會被我們發現。”
出了櫃子,關上櫃門,門的外面立馬與周圍牆面融為一體,連縫隙都難以看清。
三人在屋子裡一番檢視。
1802整體上與小丑所住的裝修程度上差不多,都不算完成了完整的裝修,屬於半毛坯。
沒能發現其他線索,三人很快離開。
一直在陳咩咩體內的純水冷不丁來了句:“那件神父袍有問題。”
“甚麼問題?”迴圈可是好好檢視過那件衣服的。
“衣服上沒有月亮或者太陽的圖案,那只是一件很像神父袍的衣服。”
純水這一提醒,迴圈立馬反應過來。
在這個充滿[神秘]的世界,“神父”屬於日月教會里的高階人員,不是一般教職人員可以擔任的。
反過來,能當上神父的,一定是具備堅定日月信仰的人。
這樣的人,神父袍上怎麼可能不印好自己的信仰呢。
這衣服是誰的,為甚麼衣服上沒日月,隱藏的那麼深做甚麼......
就這樣,證據牆上又多了一張小紙條,或者說多了幾個問題。
夜幕降臨。
今晚是霜月。
“嘶,好冷。”陳咩咩看了眼手錶。
冷如雪發訊息說,本週特殊,不開集會,還讓陳咩咩沒事別出門亂跑。
坐在客廳裡,陳咩咩朝迴圈靠了靠。
“迴圈,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格外的冷?”
陳咩咩已經加過衣服,穿得不少,但依然覺得涼颼颼的,甚至有點想擠到溫暖的被子裡去。
“確實比往常的霜月夜更冷。”迴圈也感受到了。
純水對溫度感知最敏感:“當然冷啦,外面都下雪了。”
“甚麼?下雪了!”
陳咩咩幾人踩著椅子,湊到眉毛窗戶邊,朝外一看。
“哇!真下雪了,還是鵝毛大雪!”
這才剛剛入夜,19點半。
市政廳。
三巨頭火速集合。
安會長:“現在不是下雪的時候,這雪有問題。”
鄧院長:“雪勢也不正常,才二十多分鐘,外面已經開始出現積雪,屋頂與地面都變成了白色。”
孫長官得出結論:“看來是有人在搞鬼,這是[神秘]。嗯?怎麼不說話了?”
鄧院長艱難開口:“這種極度自然,還能覆蓋全城的大雪,如果是[神秘],那起碼應該是...”
“[神秘]6。”安會長接上。
孫長官嘆了口氣:“我也是這麼覺得的。現在,兩位,不是藏著掖著的時候了,你們兩方里,有沒有隱藏的[神秘]6強者?”
“學校沒有。”
“據我所知,各個結社裡也沒有。”
“那怎麼辦?市政廳也沒有。難道叫我們的[神秘]5拿命去填?別說[神秘]5們不會願意,就是願意,現在連對方在哪都找不到!”
“做兩手準備把,一方面召集[神秘]5,一方面想辦法找到對方的位置。要是順利,5到6位[神秘]5可以拖住這位[神秘]6。”
“放屁,還拖著人家,你想得美,被人各個擊破之後,拿甚麼與其他異族高手對抗?”
“不然怎麼辦?任由這位[神秘]6為所欲為?”
“就拖著,只要守好關鍵地方,他還能將全城人殺光是怎麼滴,這麼大範圍的攻擊,我就不信他能持續一整晚。”
各個結社的巡街人員自然也發現了異象。
[銀月之庭]。
菲娜看著門外的大雪,沉默不語。
三巨頭能分析出來的情況,各大結社的高層自然也能察覺。
“今晚,泗象城難過了,搞不好要死不少人。”
冷如雪也在一邊:“這位[神秘]6應該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屠殺普通人吧。”
“種族之爭,誰知道呢。寄希望於別人的仁慈上,不是我們結社該有的態度,發起霜月狩獵召集令吧。”
“汐和斐東昇也要叫麼?”
“不,連[神秘]4的都不叫,去了也是送死,只要[神秘]5。”
“那陳咩咩?”
“叫上,這種大戰怎麼少得了我們的這位下任社長。”
冷如雪笑了笑:“也是,他死不了,該頭疼的是對方。”
南區樓1803室。
陳咩咩都已經鑽進被子,將自己包裹嚴實。
他沒這麼早睡覺的習慣,只是為了取暖,將自己藏到被子裡。
家裡一圈怪異都在床邊,大家聊著天。
手錶亮起,來新訊息了。
時間:19點43分
發件者:冷如雪
內容:緊急集合,結社狩獵,狩獵物件為製造全城大雪的神秘者。
陳咩咩一下子踢飛被子:
“拿我衣服過來,冷死個人,我要去幹死這個下雪的。”
只花了二十分鐘,陳咩咩便趕到[銀月之庭]。
等了幾分鐘,老師拂曉與師孃卡珊最後趕到。
陳咩咩數了數在場的人。
魔方腦袋菲娜、冷笑話狂魔冷如雪、骨頭怪框架、老師拂曉、師孃卡珊,一共就5個人。
“怎麼回事,就我們嗎?”陳咩咩問道。
菲娜的魔方轉向他:“對,除了正在突破中的可園,[神秘]5以上的都到了。”
陳咩咩很滿意這個準退休社長的說辭,因為按這個說法,他這個預備會長也被圈進了[神秘]5的範疇。
菲娜沒有與陳咩咩多說,將頭轉向帶著墨鏡的拂曉:“你這也太勉強了,別去了。”
拂曉摘下墨鏡,黃底橫瞳看向菲娜:“我沒問題了。”
就這惡魔般的一眼,冷如雪與框架身上瞬間升起雞皮疙瘩。
菲娜略帶疑遲:“你,進階了?”
“嗯。”等下戰鬥也會暴露,都是自己結社的,拂曉沒有隱瞞。
冷如雪講的笑話冷,但人一點不冷。
他興奮地一握拳頭:“太好了,我還當等會要去拼命,沒想到我們這邊也出大佬了。”
陳咩咩趁冷如雪興奮,給他來了發偷襲:“生活將我百般錘打,我的肉質變得筋道Q彈。”
冷如雪一時不查,被偷襲成功,他哪受得了這個,整個人抖個不停。
菲娜的魔方腦袋也快速轉動兩下,以示開心。
“很好,恭喜你了。”
框架也是一陣道喜。
開玩笑,這[神秘]6是何等大的一道坎,要不是現在時候不對,[銀月之庭]內部恨不得可以擺兩桌,所有外圍成員當月獎金翻倍。
就在此時,泗象城裡的大雪已經積攢到了膝蓋深。
正常走路都很困難。
而那位隱藏的地方[神秘]6,開始了新的招式。
街道邊,出現一個個圓滾滾的雪人。
它們有大約成年女性高,由一大一小兩個雪球構成,眼睛與鼻子,是它們自己將路邊石頭插到臉上而成。
一下子,泗象城的大街小巷、大樓的屋頂、各個犄角旮旯,全部被雪人佔領。
“完了。”這是市政廳裡三巨頭的心聲。
看到雪人的瞬間,他們立馬知道了這次的幕後之人。
“這,這是那位鬼魅一族的[葬城縞素]!”
“[葬城縞素],傳聞他的雪是‘肅清’與‘重置’的儀式,現在外面每一個雪人,都相當於是一隻怪異。”
“他這是要以雪為帷幔,給我們泗象城全城披上縞素!他怎麼敢的!”
正如三巨頭所言。
全城所有的雪人,眼睛亮起紅光,它們雖然沒有嘴巴,但仍舊發出統一的怪聲,合在一起,好似咒語,傳遍整座城市:
“文明喧囂,罪惡滋長。以一場盛大之雪為帷幕,為舊時代送葬,為新土壤鋪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