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咩咩得意於自己升階的時候。
東區診所。
安靜的住院部病房中,護士查房剛離開。
灰燼睜開裝睡的眼睛,從病床上輕輕地下來。
她住院的理由是雙腿受了重傷,導致無法行走。
其實經過幾天治療,她已經可以進行正常行走,只不過奔跑或戰鬥會很勉強。
她從病房出來,往自己的主治醫生——華醫生的辦公室走去。
據她今天聽護士們說,今晚華醫生休息,辦公室裡沒人,她想潛入進去,找找線索。
華醫生在東區診所,已經幹了超過15年,無論是常規醫術,還是醫療相關的[神秘],都達到頂尖。
能有資格去競選所長,他的級別早就不是一個主任醫師可以簡單概括,他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上了鎖。
備用鑰匙灰燼已經從護士站偷到手。
開門,進入,關門。
灰燼的動作非常小心。
華醫生是一個神秘者,神秘者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手段,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屋頂的月亮發出血紅的光,灰燼能夠看清大部分割槽域。
灰燼開始翻箱倒櫃,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灰燼不會心懷僥倖,認為明天的華醫生會發現不了這裡進過人。
對她來說,這大概是唯一一次進來的機會。
辦公桌、檔案箱、垃圾簍、坐墊裡、地毯下......
所有地方都搜遍了,除了一處上鎖的抽屜。
灰燼掏出武器,直接將抽屜破壞。
裡面是一些需要保密的私人病例。
灰燼快速翻找,翻到其中一張時,停住了動作。
《甄流浪病例》
甄流浪就是之前給灰燼派發前往南區樓1803室殺人任務的那個病人。
就在灰燼準備翻開內頁時。
門外遠遠傳來了值班護士的聲音。
“華醫生,你怎麼回來了?”
“有個病人,情況有點緊急,趕過來看了看。”
灰燼寒毛豎起,趕緊一邊合上抽屜,一邊環顧四周,尋找能夠藏身的地方。
華醫生的辦公室,並不大,除了辦公桌、檔案櫃,就只有一個花瓶。
檔案櫃與花瓶空間不夠,無法進人。
沒有辦法,灰燼鑽進辦公桌底下。
男人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三米、兩米、一米。
鑰匙插進門鎖。
門開了。
華醫生踏進辦公室,走向辦公桌。
灰燼已經能夠看到華醫生腳上的鞋子。
再有兩步,等他繞到辦公桌裡面,哪怕沒看到桌下的灰燼,也會發現遭到破壞的抽屜。
灰燼捏緊了手裡的匕首。
還有一步。
灰燼肌肉緊繃,心跳急劇加速,足尖蓄力,準備暴起搶佔先手。
“華醫生。”門口響起一道新的女子聲音。
華醫生止住腳步,轉身。
“迴圈護士長,找我有甚麼事嗎?”
“你上次找我合作的事,現在有空聊聊?”
“當然。”
“去我那。”
“好。”華醫生跟著迴圈,走出辦公室,離開時反手將門帶上。
直到關門聲後,兩人腳步聲遠去。
灰燼終於恢復憋住的呼吸,大口呼了幾口氣。
鬆開手裡的匕首,手心全是汗。
將汗水在衣服上擦乾,灰燼趕緊繼續檢視甄流浪的病例:
甄流浪,男,[神秘]0.8,37歲,無家屬,無固定工作,流浪漢,已病逝。
於三年前第一次來我東區診所就診,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臟疾病,自身無法繳納治療費用,一直採取保守治療。
一個月前,獲得醫療援助名額,開始使用高階藥品,病情逐漸穩定,原本計劃本月底接受手術。
上週其醫療援助因未知原因停止,停藥後病症加劇復發,最終因未能進行手術,不治身亡。
“一個月前,流浪漢獲得醫療援助,一週前援助因未知原因停止?”灰燼很快發現異常點。
醫療援助是對病患的一種特殊幫助,擁有極多特權,可以全免治療費用、指派最好的醫生、住最好的病房等等。
但這種醫療援助其實並不是用來幫助底層看不起病的普通人,一般是用來挽救特殊型人才。
一個流浪漢三年治不起病,先是莫名獲得醫療援助,然後找殺手殺人,最後醫療援助停止,自然死亡?
如果這份病例沒有造假,那流浪漢的行為明顯是全程受操控。
沒有更多資訊,灰燼將物品放回原處,迅速離開,回到自己的病床,將相關資訊傳送給陳咩咩後,再次“睡著”。
灰燼離開後不久。
華醫生回來。
他很快發現了壞掉的抽屜。
檢查了一番裡面的物品與材料,沒有丟失的。
華醫生不動聲色地來到護士站。
“小趙,我辦公室的備用鑰匙還在嗎?”
小趙護士一看儲存處:“啊!沒有了,我明明黃昏的時候還看到過!”
“黃昏之後,有來探望病人的親屬嗎?”
“今天沒有。”
“你見過有哪房的病人出來過?”
“嗯,我想想,孫先生出去吃過飯,剛剛才回;李婆婆出來打了瓶開水。就這兩個了。”
“嗯好,提前再查次房吧,我和你一起走一圈。”
“好的。”
小趙護士與華醫生,進入一個接一個的病房。
當來到灰燼房間裡時。
小趙護士忙前忙後,進行相關防護檢查。
華醫生全程默不做聲。
大約三分鐘,兩人離開。
病房門被關上。
全程在被子裡一動不動的灰燼這才再次睜開眼睛。
門外,華醫生拍拍小趙護士的肩膀,做出個手勢,示意後面的房間讓她自己繼續。
接著,他直接離開了診所。
灰燼病房裡。
月光下,她的鞋子邊緣沾有一小片茶葉。
那是華醫生常年喝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