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心裡“咯噔”一下。
糟糕,李鬼遇到李逵了。
現場氛圍略有點尷尬。
陳咩咩心裡很慌,面上卻是穩如老狗。
“失敬失敬,在下陳咩咩,原來是[南君結社]的朋友,兄弟怎麼稱呼?”
“我叫別聖濤,誰和你是兄弟,老實交代,為甚麼冒充我們結社的人?”
“我確實不是[南君結社]的成員,但說起來與你們社長[南君]有那麼一絲關係。”
“嗯?”別聖濤立馬豎起八卦的耳朵,“甚麼關係?”
“我有個朋友,曾經出手幫你們社長治過傷。”
“就這?哼,我還以為有甚麼了不得的關係,這可不是你冒充我們結社成員的理由。”
“我這不是住這裡,覺得你們在附近吃得開,這才借名頭用用麼,我也是兄弟單位的,你看,我的胸針,[銀月之庭]。”
“我剛才就看到了,誰不認識你們這群瘋子。”
這次輪到陳咩咩豎起耳朵了。
“瘋子?為甚麼詆譭我們[銀月之庭]是瘋子,我跟你講,不利於團結話不要亂說。”
“還用詆譭麼,全城神秘圈子裡誰不知道你們,算了,我懶得說,不想和你們扯上關係,沒事的話,走走走。”
“有事啊,我剛才就說了的房主是怎麼個情況?”
別聖濤是真心不想和陳咩咩打交道,只想趕緊打發他走人。
“18樓整層都是一位富商買下來的,買來後也一直沒住沒出租。那位富商前幾年出了意外,後來這層的繼承者也不知道是誰,一直沒人來辦理過戶。”
“一直沒人來辦理,就會一直空著麼?”
“如果房主死亡後沒有繼承人,按理說公告1年後就會收歸城市市政。
這房子沒被收去,說明新主人是有的,只是沒來辦手續。反正我不知道是誰。”
“在哪裡能查到?”
“城市市政機關總部。不過我覺得你去了也沒那個許可權。”
確實沒有。
正如[神秘]的未知不容外人探知,對資訊的高度保密也是這個世界的特點。
“謝了,小別,有機會常聯絡。”
“快走,我不想和你常聯絡。”
在說開陳咩咩結社成員身份後,別聖濤從始至終,沒有詢問陳咩咩為何住在1803、鑰匙哪來的、尋找原主人有甚麼事。
這些都是陳咩咩的私事,說不定構成他[神秘]的一部分。
事不關己,不好奇、不打聽,可以少很多麻煩。
“哎,老爹怎麼還沒回,才幫他守這麼一小會,就遇到麻煩事,哎。”別聖濤繼續玩弄起手上的解密小玩意。
陳咩咩回到家。
菠菠期待地迎上來:“陳咩咩,你還沒吃午飯對不對?”
“我在外面吃過了。”
“哼。”菠菠扭著雞屁股,悶悶不樂地走開。
沙發上。
青花與迴圈一左一右,坐在陳咩咩兩邊。
整理線索的會議開啟。
一張張小紙條上,記錄著目前收集到的資訊,以及相關疑點。
紙條一:
來自[茶話會]的跨城包裹,是在原身的家,也就是樂園樓被人代為簽收的,時間是陳咩咩醒來當晚的前一個下午。
疑點1:寄件人名叫塞勒涅,這人與大魔女陳喵喵是否有關係?
疑點2:當時在樂園樓1803室裡那位代收人,是誰?據所知訊息,陳咩咩是獨居,他的房間裡不應該有別人,別人也不應該有他家的鑰匙。當時的陳咩咩是甚麼狀態,在哪裡?
疑點3:上門送包裹的那名送貨員,為何要離職,現在是否還活著。
紙條二:
樂園樓的大樓管理員,在昨天遭到殺害。
疑點1:該管理員的死,與陳咩咩的遇刺是否有關係?
疑點2:如果是為了滅口,為何選在昨天,按理說前面已經過了1周多,要殺人早就動手了,為甚麼正好趕在陳咩咩回到樂園樓之前?
疑點3:這位管理員到底是知道了甚麼,才導致有人不想讓他開口。
紙條三:
嶽俊陽曾派出專業保鏢[金剛]上門進行貼身保護,[金剛]於當天黃昏被發現屍體。
之前他曾進入過樂園樓陳咩咩的家裡,10分鐘後出門就走,表現異常。
疑點1:[金剛]下午大概16點進入陳咩咩樂園樓的家中,而15點20分時曾有神秘人在室內簽收包裹,有沒可能[金剛]與神秘人見過面?
疑點2:[金剛]的異常行為是離開屋子後出現,他發現了或者遭遇了甚麼,作為一名專業保鏢,為何不向其組織報告,為何要隱瞞。
紙條四:
刺殺當晚,殺手灰燼首次下手,選擇了一根釘子,第二次才用匕首。
疑點1:灰燼怎麼知道陳咩咩在南區樓1803裡?
疑點2:陳喵喵送的釘子(事後知道是幸運四葉草的根),為甚麼會落到灰燼手裡?
疑點3:當晚立下誓言離開後,灰燼便沒了音信,她那邊目前情況如何。
紙條五:
目前居住的南區樓1803室,房主成謎。
疑點1:要刺殺,為甚麼選這裡,為甚麼不能在樂園樓把陳咩咩人弄過來,多此一舉的目的是甚麼?
疑點2:這房主似乎有意在隱藏身份,讓人難以追查,到底是誰?
疑點3:屋內床頭櫃上那杯有毒的水,是誰的手筆?
陳咩咩、青花、迴圈三人將線索整理好後,開始討論。
“陳咩咩,我發現一個非常說不通的地方。”迴圈第一個開口。
“甚麼地方?”
“據你這段時間的生活經歷,你的周圍並沒有對你具備強烈敵意,以及利益衝突的人,疑點之所以多,是因為一直沒找到別人殺你的動機。”
陳咩咩點點頭:
“這也是我一直沒想明白的地方。
我當時是一個準畢業生,還有一週多就要參加生還率很低的畢業考試。
如果是我沒記起來的仇家,其實甚麼都不用做,等我考試失敗就行,就算我順利透過畢業考試,再動手也不遲。
搶在那個時間點上,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都到派殺手以及後續滅口的程度了,當晚失敗後,這段時間居然一直沒有迎來第二波襲擊。”
青花拿起第一張紙條。
“我覺得,你這位母親陳喵喵,有點奇怪。
雖說魔女的性格都很特立獨行,但是作為一位母親,孩子面臨生死考試前,不露面,只是寄來一個物品,這有點反常。”
陳咩咩:“何止,陳喵喵還給我安排了場莫名其妙的相親。”
青花:“所以,有沒可能,那天相親的那位名叫‘琥珀’的魔女,也是一個突破點。”
“有可能,但我們並不知道琥珀在哪,那天聯絡方式都沒留。而且,我似乎感覺琥珀不像是想要害我的樣子。
倒是那家[日不落結社],別讓我找到他們,哼。”
菠菠在旁邊插不上嘴,很是著急。
它覺得自己被排擠了。
它將[廚師]的鋒利廚刀,插進自己胸腔,以便食客可以輕易劃開它的各個部位,然後跳上分析臺:
“你們要不要來點下午茶,邊吃邊聊?”
沙發上的三人盯著菠菠,一言不發。
菠菠垂下頭上的菠蘿葉子:“好吧,我知道了,我這就讓開。”
“等等。”三人同時開口。
陳咩咩微微一笑,拿起廚刀,割開幾塊雞肉,塞了一塊到嘴裡。
“菠菠表現不錯,你提醒了我們。”
“嗯?提醒甚麼?”
“廚刀!那天晚上,[廚師]找小丑,為何敲的是我家的門?難道真的只是巧合麼?”
青花接過話頭:
“不,世上沒有巧合,這是很隱晦的借刀殺人,也許這就是第二波的後續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