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坐在沙發上,大腦裡瘋狂運轉,開始回憶之前的一切。
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是在這間屋子,所以之前一直下意識地以為這裡就是他的家。
現在想想,疑點簡直太多了,只不過一直被他忽略。
樓下老李水果攤的老李不認識他;
二樓金夫人一家不認識他;
同層1805的小丑也不認識他;
如果他常年住在這裡,這裡的人怎麼會都沒見過他?
還有。
房間的衣櫃裡,第一次霜月那晚冷的時候找過,沒有他的衣服;
陳喵喵說相親的木漏茶室距離家很近,他當時就覺得不近,畢竟坐車去[樂園站]要坐8站,原來那裡是距離樂園樓1803近;
班長嶽俊陽派出的保鏢[金剛]在家附近沒找到自己,當然找不到,因為[金剛]去的就不是現在這個地址!
所以,這裡是哪,我為甚麼會在這裡醒來?
陳喵喵的跨城快遞為何會送到這個地址?
女殺手灰燼又為何會在這裡刺殺自己?
陳咩咩腦袋裡一團亂麻。
好在家裡現在有了智囊團。
以前只有青花一人可以出出主意,菠菠頭腦簡單,因此只有一位智囊,沒有成團。
現在迴圈的加入,終於謀略組增員到了兩人,可以聽到不同的聲音。
眷屬是絕對可信的,陳咩咩相信著它們,正如它們完全相信著陳咩咩。
因為迴圈才剛剛加入,眾人將之前的情況重新梳理了一遍。
青花:“要不,先去和你導師匯合,學校備案你已死亡也是個麻煩,而且可以去你真正的家裡看看,說不定有新的發現。”
迴圈:“你是跨城快遞的收件人,應該可以去快遞公司查一下這一單的情況,看看寄件人是不是陳喵喵,有沒有被人修改過送貨地址。
同時也可以去相關市政登記機構,查查這間房子的主人是誰。”
陳咩咩大喜。
有了智囊團就是不一樣。
他還是一頭霧水,這兩員大將就為他提供了兩條思路。
“另外。”迴圈繼續開口,“你們好像並不知道,陳咩咩臥室床頭櫃上那半杯水裡有毒?”
“半杯水?”陳咩咩想起床頭那個他一直沒動過的杯子。
“有毒?”青花感到後怕,居然沒將陳咩咩身邊的危險排除乾淨。
“你怎麼知道有毒?”菠菠表示也想加入智囊團,怒刷存在感。
“我有[神秘]級別的醫護能力,有沒有毒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一種微量就能致命的毒。”
陳咩咩不住點頭。
家裡有個醫護人員的好處立馬就體現出來了。
“所以新的問題出現:既然已經派了殺手來,為甚麼還要投毒?是雙重保險,還是有兩方黑手?”
“走吧,先去樂園樓1803看看,晚些時候我還得去趟學校,那個幼女老班非要親眼見到我,才會給我修改死亡狀態。”
就在陳咩咩準備出門時。
手錶收到新的訊息。
時間
發件者:泗象城市政廳(全城群發)
內容:全體市民請注意,泗象城面臨巨大危機,接下來的三週裡,城內將隨機出現迷霧,現已出動全城戰力,全力維穩,無需過度驚慌。
從此刻起,至三週內,停工停學,交通限行,全城戒嚴,各城門無故不得出入,各大樓附近將設定臨時物資發放點,各位居民可在相對安全的時候前往領取。
陳咩咩:......
“得,這下子,出門困難了,可能公交車都停運了。”
迴圈持不同意見:“不,現在趕緊出門,市政廳的訊息現在才發出來,早上已經外出的人就算現在立刻回家,也需要公共交通。
而且這麼大影響的事,這麼突然,整個城市的運作不可能瞬間停擺,肯定需要一個緩衝過程。”
“迴圈,你不像個護士,你像個謀士。”
陳咩咩帶著穿上掩飾毛褲的迴圈,身上揹著菠菠與青花,出了門。
公交車果然還有。
40分鐘後,到達樂園樓。
陳咩咩現在富有了,還想坐個計程車的,結果這裡並沒有這玩意,除了私人小車,就只有公交與特種車輛。
特種車輛指的是市政車輛、學校大巴等機構的專用車。
陳咩咩沒有這裡1803室的鑰匙。
他找上了大樓管理員。
沒理由一個保鏢在備案後都能開門,他這樣的房主不給開。
大樓管理員的辦公室,也是門面,都固定設定在大樓一樓。
管理員是個絡腮鬍的中年大叔。
陳咩咩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做禱告。
大樓管理員不是誰都能當的,一般都是市政編制或者日月教會成員。
這個大叔應該是來自教會。
“你是1803室的住戶?我查檢視。”
“嗯?管理員大叔,你不認識我?也沒見過我?”陳咩咩皺起眉頭。
“啊,對,我姓秦,我今天剛調來這邊,所以你們這些住戶我一個不認識。”
“秦大叔,那之前的管理員去哪了?”
“死了,昨天[無明日]他不幸遇難了。”
陳咩咩與迴圈對視一眼。
怎麼可能這麼巧,他們原本還想找到那個管理員,當面問問[金剛]上樓時的現場情況,結果剛來人就死了?
新來的這位管理員明顯業務很是不熟,是個新手,搗鼓了很久。
“查到了,你叫陳咩咩是吧,房主是你母親陳喵喵。行,在這填個申請表,做個登記備案。”
迴圈插了一嘴:“這個登記備案,有哪些人看得到?”
秦大叔笑呵呵道:“除了管理員,就只能在市政或者教會的檔案管理部門查到。”
迴圈接著問:“市政能查到記錄可以理解,教會為甚麼也能查到?”
迴圈不發癲的時候,妥妥超級大美女,秦大叔似乎很願意和她說話:
“你說得對,這個和管理員出身有關,教會在所有城市,都有一項自由收集情報的特權,如果是教會人員出身,會習慣性將各種資料帶回教會進行一次資訊收錄,這是合法的。”
“那上一位管理員是教會人員?”
“不,他是市政人員。好了表也填完了,我帶你們上去。”
1803室。
秦大叔將房門開啟。
也是二室一廳,但面積更大,且佈局完全不同。
這裡的生活氣息很濃,廚房裡鍋碗瓢盆很全,沙發上還有一隻臭襪子。
陳咩咩依次走進兩間臥室。
其中一間的衣櫃裡有不少男士衣物,另一間裡則是空空蕩蕩。
“秦大叔,房間鑰匙可以留給我嗎?”
“如果你堅持的話,可以,備份鑰匙只有一把,你本需要三天內向我提交新的備份鑰匙,但現在全城戒嚴,估計你也來不及復刻一把。”
“謝謝大叔。”
“不過我要和你說清楚,你之後再有事,就別找我了,嘿嘿,因為找我也沒用。”
秦大叔獨自離開。
陳咩咩坐在大廳裡,對這裡沒一點印象。
“我不喜歡這房間,我還是喜歡之前住的那個。”陳咩咩說。
“我也是。”*3
青花、菠菠、迴圈都有同樣的感覺。
不是這個房子不好,而是因為,這間房子,各間屋子屋頂中央,畫的不是月亮,而是太陽。
“那...我們住回去?”
“好!”*3
陳咩咩手錶再次來了訊息。
是幼女老班在催促他,叫他快點去一趟學校。
半小時後。
學校。
風鈴對著陳咩咩上下其手,敲敲打打,摸個不停。
“你真的還活著啊!”
“老班,你瞧瞧你說的甚麼話,合著我之前給你發訊息你還是沒信?”
“廢話,你都快把自己是詐騙分子寫在臉上了。你說你在家,我們去了你家,你又來一句你在另外的地方,逗我呢?”
這裡面情況太複雜,陳咩咩不知道該怎麼和風鈴解釋。
“哎,別提了,我連家裡的鑰匙都弄丟了,才剛找管理員拿到備份開的門。”
“管理員,就是那個喜歡坐在門口色眯眯看人的老頭?”風鈴面露不屑,顯然是勾起了她不大愉快的回憶。
“不是啊,是新來的管理員,一箇中年大叔。”
“終於換人了?換得好,我剛才去你家時,那老頭還和我套近乎,哼,每年對你家訪時,那老傢伙都那副德行。”
陳咩咩生硬扭頭,一字一頓地問道:“老班,你的意思是,你剛才去的時候,管理員還是原來的那個老頭?他當時還活著,和你說過話?”
“陳咩咩,你是在懷疑我有健忘症嗎?這才一個多小時,我還能記錯?劉波當時也在場,你去問他。”
沉默數秒,陳咩咩才再次開口:“你說的那色老頭,估計剛剛已經死了。”
風鈴皺眉:“剛死了?誰殺的?”
“一位自稱新管理員的絡腮鬍大叔。”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去的時候,應該是正好撞見還沒得來及離開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