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咩咩三人出門,學員們議論紛紛。
前一個出去的,說自己能力與水和詛咒有關,大家不意外,因為他說的是真話。
強度姑且不談,但能力表現確實符合實際情況。
但這陳咩咩不一樣,他懂個屁的瓷器。
一起待在一個學校六年,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了。
最早期的學生時代,可還不興甚麼能力是秘密。
保密那都是畢業之後的事。
不說別的,在學校裡不展現出來,怎麼鍛鍊,導師怎麼指導。
就像劉波知道其他人的能力,大部分學員同樣知道陳咩咩的大概能力。
陳咩咩在學校其實很有名。
有名到校花易雙子路過都會和他主動打招呼。
他不認識別人,是因為記憶丟了,別人可都還認識他。
陳咩咩出名,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因為他老媽陳喵喵;一個是他本人的能力。
大家都知道,陳咩咩的能力是與月光有關——他能自發光,發出純正的月光。
以[神秘]度的能力雛形來說,這能力沒甚麼用。
沒攻擊力,也沒防禦力,似乎只能在黑夜裡突然一開一關,閃花別人的眼睛。
普通學員也許會嘲笑這個弱雞能力。
但校領導以及有眼力的學員,從來都是選擇與陳咩咩搞好關係。
現在弱,不代表將來弱。
要知道,陳咩咩發出的光雖然弱小,但他是唯一一個可以在迷霧裡靠自己持續發出月光的人!
假設有一天,隨著他的成長,發出的月光能覆蓋全城,那是不是意味著,[無明日]時迷霧會被趕出城市?
真有那一天,陳咩咩絕對是世界百城、所有種族的香餑餑。
就算不看那麼遠,陳咩咩只要能發出覆蓋一層樓的光,[無明日]裡誰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華醫生扶著江老,走得很慢。
“小友怎麼稱呼?”
“我叫陳咩咩。”
“嗯?”江老腳步微微一頓。
陳咩咩這名字很容易讓人想到陳喵喵,當年那位大魔女可是......
“江老,到了。”華醫生打斷了江老的回憶。
密室內部很簡單,兩張沙發,中間一張茶几,僅此而已。
不過就算是這樣簡單的環境,對一座“醫院”來說,能有權使用的人,也並不多。
每年像江老,以及之前那位變了性別的前鴉羽結社會長,能開口就帶人來密室的,都是少數中的少數。
三人坐定。
“陳小友,你那位朋友是甚麼型別的治療能力?”
“我的朋友不會治療。”
華醫生聞言微微皺眉,江老倒是不動聲色。
“我朋友的能力,有點像江老那隻花瓶。”
江老與華醫生神色大變。
“小友的意思是,你那位朋友可以幫忙讓我脫離被瓷瓶同化的狀態?”
陳咩咩不大確定:“不知道,我朋友的力量和這個花瓶高度相似,但也不完全一樣,起碼不會出現您老身上的這種金絲鐵線。”
“足夠了,你朋友也是準畢業生?是的話,我江家全力幫助他度過畢業考試,哦對,還有小友你。”
“畢業考試還能幫忙?”
華醫生不想讓江老說太多話,以免病情惡化,他代為解釋:
“獨自面對怪異這一點,沒人能幫忙,但有大家族的支援,將人武裝到牙齒,可以讓考試者多幾次試錯的機會。”
“哦,我朋友不是學校的,她已經有很高的[神秘]度了。”
江老面色一喜。
現成的神秘者更好,不用擔心死在畢業考試中,而且能力已經成熟,更加強大。
“陳小友可知,要甚麼條件,你那位朋友才願意出手相助?”
陳咩咩想了想:“我朋友很喜歡瓷器類的古董,江老的收藏裡要是...”
“沒問題,我收藏的瓷器全送給你那位朋友。”
江老直接拍板同意,他全家都要死絕了,哪還在意收藏品,況且人家還只要瓷器。
“江老,現在可以說說那個花瓶在哪了吧。”
“被我鎖在封印棺木裡了。”
封印棺木是專門用來存放超危險的物品的,經過幾天學習,陳咩咩勉強聽說過。
“江老你能從醫院出去麼,我朋友怕是不方便進來這裡。”
江老沒有回答,直接轉頭:“華醫生,為我辦理出院手續,等會我和陳小友一起離開。”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陳咩咩與江老坐在密室裡喝茶聊天。
華醫生去辦理出院手續。
陳咩咩跟著江老離開了探病房間,無論他們是否談成,陳咩咩都不能再返回去。
探病是交易,也是機緣,每人只有一次爭取的機會。
學員們是,病人們也是。
華醫生跑完手續,回到密室。
“江老,可以了,你可以帶著陳咩咩直接先離開了。”
“嗯,華醫生,這段時間多受你照顧,這路上我一把老骨頭怕出意外,可否隨我再走一程?”
“當然,今天之內我還是江老你的主治醫生。”
“哈哈,走吧。”
陳咩咩:“現在就走?我是和同學們一起來的。”
“我們先走一步,你的同學們各自有各自的緣法,大家都會按照自己的節奏走自己的路。”
“哦,那走吧。”
小火柴盒汽車駛離醫院。
司機開車,華醫生坐前面,江老與陳咩咩坐在後排。
“先去陳小友家,接下他的朋友。”江老對司機吩咐。
華醫生在前面笑了笑。他知道江老只是看上去穩重,其實心裡比誰都著急。
陳咩咩馬上面臨畢業考試,江老自然想今天就將事情敲定,畢竟遲則生變,萬一陳咩咩在考試中人沒了,那承諾之類的東西都白談。
到了大樓樓下,陳咩咩獨自下車,上樓去接朋友。
大約二十分鐘。
陳咩咩又一個人下樓來,他領口內多了一道美人吊墜。
“人接到了,江老,走吧,去花瓶那。”
見到陳咩咩還是一個人,江老與華醫生也沒有發問,直接出發去江家祖宅。
江家別墅。
陳咩咩看著眼前的“別墅”,暗自吐槽:
這個世界的權貴就住這個,過得也不怎麼樣嘛。
別墅並不是甚麼莊園洋樓小花園,這個世界,不是高樓、家族自用的低矮樓房就叫別墅。
江家別墅是棟5層樓結構的小樓。
裡面每層內部打通,是足足5層的大平層。
江老爺子的夫人去世得早,江家現在主要成員就四個:江老、江老的兒子及兒媳,以及孫女。
“爸,你回了?”江老的兒子江離出來迎接。
陳咩咩看到,江離的臉上也有輕微的裂痕。
“嗯,這位是我請回來解決問題的大能,陳咩咩,直接帶我們去地下室吧。”
“好,這邊請。”
華醫生沒跟去,他被傭人帶去了會客室。
江離打量著陳咩咩。
神秘的世界裡,從來不會出現“看人家年輕,就覺得沒本事”。
[神秘]能力最不講道理。
進入小樓,經過三層防盜門。
陳咩咩來到了一排棺木前。
第三張棺木。
“這裡面就是那隻花瓶。”
“開啟吧。”
江離看了眼江老,江老微微點頭。
棺木被用一套複雜的手法開啟。
開棺後,裡面安靜的擺放著一隻哥窯瓷瓶。
如玉的底色,灰黑和黃色構成金絲鐵線,上窄下寬,曲線柔美,整體十分漂亮。
金絲鐵線中,勾勒出三個模糊的人影。
“江老,我需要一間靜室。”
“好。”
回到一樓,陳咩咩獨自帶著瓷瓶,走進一間茶室。
將門鎖好。
青花從陳咩咩脖子處的吊墜跳出來。
“青花,這瓶子有特殊能力,你看看。”
“嗯?這是一件[神秘物品]。”
青花是瓷器專家,都不用上手,一眼看破。
“[神秘物品]是甚麼意思?”
“生物裡的另類叫怪異,死物裡的另類就叫[神秘物品]。和怪異相似,[神秘物品]有神奇的功能,也伴隨著不可控的副作用。”
“這個對你有用麼?”
“當然,要是吸收了這個,我可以變得更加[神秘]。我估計就這一個,抵得上數百個古董瓶子。”
“還有個事,這瓶子似乎對外面的一家老小動過手腳,你能順便將他們與這瓶子脫離聯絡麼?”
“我看看,嗯,沒問題,這就是我瓷化的下屬能力。”
“好,那你解開他們的聯絡後,直接吸收掉瓶子吧。”
大半小時後。
陳咩咩走出了房間。
江老帶著兩人,腳下生風地迎上來,他紅光滿面,哪裡還需要人攙扶,完全不見剛才那副風燭殘年的模樣。
陳咩咩笑眯眯地上前:“江老,已經感受到了吧,幸不辱命。”
“好!好!陳小友,你就是我江家的大恩人。你們倆,還不趕緊上來道謝。”
江老身後一男一女。
中年男人剛才見過,是江離。
女子白髮白衣,臉上的戴著白色面具,修長而嫵媚的眼睛好似秋水,顧盼生姿。
她上來微微頷首,半摘面具,道謝兼自我介紹:“陳學長你好,我是五年級的江詭,此番得救,不勝感激。”
陳咩咩歪著腦袋想了想:江詭?校園魔頭榜排第1的江詭?
陳咩咩很疑惑,甚至有點懷疑,之前自己是不是被劉波給忽悠了。
或者是同名同姓?
這麼乖巧懂事,巧笑嫣然的學妹,怎麼可能是甚麼校園大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