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第一排那個很壯的高個,他叫高俅,人送外號一拳超人,看起來豪爽,其實很陰險。”
捧哏陳咩咩趕緊接話:“怎麼說?”
“他的能力是超能吃,他可以將食物中的能量儲存在體內,然後在第一擊將積攢的能量全部打出。
聽說,積攢個一年半載,要是對方不知道他的能力,他的一擊,能跨兩大階敗敵。
為了畢業考試,這小子已經一年沒出過手了。”
“一擊之後呢?”
“他只有一擊,還只能對單,一擊之後他就痿了。”
好傢伙,連三板斧都沒有,只有一斧之力。
“這能力厚積薄發,堂堂正正,也不陰險啊。”
“對,能力不陰險,但他這人陰險。
要是遇到不認識他的,他就各種裝逼,擠兌人下賭注,然後一拳出手,直接打臉,還說甚麼‘連我一拳都承受不住,算了放你一馬’。裝完逼就跑,十分不要臉。”
“要是他一拳下去,沒把人鎮住,別人還要打,他怎麼辦?”
“幾乎不會,同階的沒人能挨他一拳。再說真的遇到鐵板,他能屈能伸得很,秒跪認大哥的。”
接著,劉波目光轉向第二排的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比其他人都小,孤零零一個人坐在角落,頭上戴著對貓耳,懷裡抱著個布娃娃。
“那個是萌萌。萌萌是她的名字,也是她懷裡布娃娃的名字,千萬別惹她。”
“她很厲害?”
“面對面很弱,但很詭異,沒人知道她具體的能力。
表面上,她就是個普通小女孩,你要是上去打她一拳,她立馬就坐地上哭。
然後,當天晚上,你的床頭就會出現那個同樣叫萌萌的布娃娃。”
“然後呢?”陳咩咩覺得這個有點像鬼故事。
“沒有然後了,可能萌萌並不想真的傷害同學,所以床頭的布娃娃甚麼都沒做,只是無聲看著睡覺的人。
不過,能無聲無息摸到人床頭枕邊,要是有歹意,你自己掂量掂量。”
“呦,[院長]剛剛才說,要大家保持神秘,你就在這揭同學們的老底,要不要再說說你導師的能力?”
劉波沒注意到這個問話的是個新的聲音,下意識就開口:
“老班啊,那可老可怕了,我們都懷疑她身體裡有隻大蜈蚣......”
劉波話說一半,意識到不對,一轉頭,身後是風鈴“和善”的笑臉。
風鈴對著陳咩咩擺擺手:“你自己回家吧,劉波跟我來醫務室。”
劉波:“救我,救我啊,陳咩咩!”
陳咩咩表示沒聽清,和被抓著後衣領被拖走的劉波揮手道別。
教室裡還有二十來人。
講臺上,班長嶽俊陽很珍惜這最後的機會。
他的演講水平,比[院長]和風鈴還高。
“同學們,作為班長,我真心為每一個人擔心。今天,晚上19點,我訂了學校對面夜間大飯店的包廂,大家好好聚一聚,我請客,都要來啊。”
班裡的學員們,對這位班長的態度,是兩極分化。
一部分像劉波,覺得這人愛裝,虛偽,不喜歡。
另一部分人則很吃他那一套,別管他是不是刻意偽裝,請這麼多人吃飯,真金白銀的時間總要花出去。
陳咩咩屬於中間派,不喜歡也不討厭,不過他懶得去加入一個不知幾天後能活幾人的飯局,於是準備默默離開。
陳咩咩悄悄離席的動作,被眼尖的嶽俊陽發現。
“陳咩咩,別跑啊,晚上我還要和你說說有關[金剛]那邊的訊息呢。”
陳咩咩走不動了。
他只是晚上不怕死,可白天還是很弱的,不搞清楚誰想弄死他,總歸不安心。
從下午一直到晚上吃完飯,陳咩咩一直獨自一個人。
周圍的同學也不是劉波那樣的自來熟,見陳咩咩想要單獨待著,便也沒有強行湊過來。
大夥幾天後就要面臨生死大劫,哪會有心思搞破冰型社交。
來吃飯的有二十人出頭,陳咩咩只認識昨天一起補過課的石磊與綿如煙。
讓人沒想到的是,綿如煙居然是班裡的學習委員。
一個需要被補課的學習委員。
陳咩咩發現,大家對這位有點內向的學習委員,都很客氣,連請客的土豪班長嶽俊陽也不例外。
因為混過眼熟,陳咩咩湊了過去。
“嗯?陳咩咩同學,找我有事?”
“沒,就是奇怪,怎麼大家對你這麼熱情,你人緣這麼好,我來向你學習學習。”
“哦,這個啊,可能大家誤會了,都以為我透過畢業考試的機率很大。”
“嗯?怎麼說?難道你屬於那種文化課不行,實戰時越階如喝水的天命之女?”
“嘻嘻,你真幽默,不是的,我不擅長打架。其實是我的能力和製作料理有關。”
“製作料理麼,你的手藝比這個飯店的大廚更厲害?”
“不是哦,我做的菜,我家人都吃不下去。”
陳咩咩不猜了,猜的全錯,猜不下去。
綿如煙接著說道:“聽老師們說,我做的料理,怪異們很喜歡。”
陳咩咩大驚。
人才,稀缺型人才啊。
別說這能力對眼前的畢業考試是神技,就是對他來說,也能照顧到家裡的兩隻怪異。
難怪老師和同學都覺得她能透過考試。
稍微想想就能明白。
遇到怪異後,經過溝通,它勉強不殺你,和它喜歡你做的菜,想要主動保護你,這中間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可以說,只要綿如煙自己不犯傻,透過考試的機率絕對在一半以上。
可惜,她現場製作的菜才有特殊效果,不然她會直接成為泗象城的國寶。
班長嶽俊陽在飯桌上,那個叫慷慨激昂,意氣風發,應酬的小詞那是一套套的,出盡了風頭,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場慶祝考試透過的聚餐。
等他端著杯子,轉到陳咩咩跟前時,他也不囉嗦,直接先拿出了情報。
“最新得到的訊息,當天,[金剛]到達你家,前後找了你兩個多小時,沒找到你。等他出去躲避黃昏的那半小時,死在了外面。”
“[金剛]沒鑰匙,能進去我家?”
“他進去了,敲門無人應後,他找到了大樓管理員,經過備案授權,和管理員一起,使用備用鑰匙開啟了你家的門,確認裡面沒人。備案記錄在行政廳可以查到。”
“那個同去我家的管理員呢?有沒甚麼說法?”
“沒有,管理員只是陪[金剛]一起開門,他全程等在門口,沒有進屋,據他說,[金剛]進屋大約10分鐘,裡面沒有大動靜,但是出來的時候,態度變了,好像有點急著要走。”
“只找了10分鐘,還急著要走?”
“對,這是唯一異常的地方,按理說沒有找到要保護的目標,應該不放過排查周邊的所有環境,尋找線索。”
“這很反常,[金剛]自己傳送回去的資訊裡,完全沒提及過他著急離開的情況以及原因。”
“目前知道的只有這些,有訊息我會再聯絡你的,現在還是先透過畢業考試吧。”
“嗯,等下週騰出手來,我再找你。”
嶽俊陽看著陳咩咩離開的背影。
他心裡有種很怪的感覺,好像這陳咩咩一點也不擔心考試會過不了。
“怎麼感覺,在他眼裡,進入迷霧的考試似乎有點像一場遊戲?”
嶽俊陽搖搖腦袋。
“可能是酒喝多了,有點上頭,應該只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