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數錢,幾個孩子都想湊過去聽聽看,可惜大人擔心他們小孩子就在外面不小心說漏嘴,找藉口把他們支走。
“哼,我才不會在外面亂說。”
“就是就是。”這次林澤也同意三弟說的話,他們才不是那種嘴上沒把門的小孩子。
之前家裡叮囑他們不要在外面說家裡的事,他們也沒有說過,就連家裡吃肉都沒有跟夥伴炫耀。
林清嘉也有點好奇辛苦了這麼多天能賺到多少錢,看大伯他們回來時的表情,應該是不錯的,帶出去的髮圈也沒有看到帶回來。
不過她也不是非得知道具體的金額,只要知道是能賺錢的就行,多少也是一條門路。
“怎麼還沒好?”
幾個孩子大熱天的被支到院子裡,手上的糖畫都要吃的差不多了。
“汪!”虎符早就湊過來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手上吃的東西。
這個糖畫應該是白砂糖做的,林清嘉沒有聽過狗不能吃,從自己的那副糖畫掰了一小塊給牠。
這個東西太黏了,虎符現在換牙林清嘉不知道小狗會不會蛀牙,但還是別給牠吃太多比較好。
“啊。”
林清嘉正要把黏在身上不走的虎符推開時,旁邊的二姐突然發出一聲疼痛的叫聲。
林霜呆呆的看著躺在手心裡的牙齒,上面還沾了黏黏的糖畫,嘴巴里蔓延著一股鐵鏽的味道。
“二姐,你掉牙了。”林峰大驚小呼道。
好在有大哥換牙的經歷,林霜除了一開始有些害怕後,很快就平靜下來了,但是吃到一半的糖畫也不敢再吃了,害怕把剩下的牙齒也粘下來。
“我去給你拿水。”林澤反應最快,知道剛掉完牙嘴巴里會出血。
林霜是第一次換牙,班上也有已經換牙的同學,她這次掉的是上門牙,據說上面的牙齒掉了要埋到土裡,這樣牙齒才會長得快。
等林澤拿了水回來,讓林霜把嘴巴里的血水吐掉後,四個孩子又跑到院子裡挖土埋牙齒。
“虎符,不要鬧。”林清嘉伸手強行推開在幫倒忙的虎符。
看到他們在挖土,虎符也跟著在邊上拿爪子挖土,幫忙的也就罷了,可牠把土濺的到處都是,差點就往她嘴裡飛。
“嗚~”虎符委屈巴巴的把腦袋搭在她胳膊上。
話說,林清嘉突然想起來,虎符應該已經在換牙階段了吧,怎麼沒有看到牠換下來的牙齒。
“虎符,啊,張嘴我看看。”
林清嘉伸手掰開虎符的嘴巴,檢查牠的牙齒情況,還真有個地方沒牙,看傷口應該掉了有幾天了。
可是——
“你掉的牙齒去哪了?”林清嘉捏了捏虎符的嘴兩邊的肉。
一聽虎符也掉牙了,邊上三個人齊齊要掰開虎符嘴巴看熱鬧。
“真的誒。”
“這裡都沒有牙齒了。”
“虎符沒有牙齒還吃的了硬的骨頭嗎?”
最後這個林清嘉還真的不清楚,但是看牠平時正常吃喝,也正常咬骨頭應該是不影響的吧。
甚至林清嘉懷疑牠掉的牙齒也被牠自己吃進肚子裡了,說不定是哪天混著骨頭一起下肚也不知道。
“嚶嚶。”虎符不知道他們為甚麼一直要看牠的嘴巴,害怕掙扎傷到他們乾脆直接躺平任由他們研究。
“下次換牙要跟我說哦,我幫你把牙齒儲存起來。”林清嘉還沒有見過小狗換下來的牙。
屋裡,幾人終於數好錢,跟他們之前預估的差不多。
但因為收到的都是金額較小的毛票,拿起來厚厚一疊還是很唬人的,這麼多錢誰看了都歡喜。
“媽,這些錢您幫我們保管。”幾人還是按照以往那樣,把掙來的錢交給林母。
他們家還是林母當家,每年年底分到的錢跟票都是林母收起來,然後她再拿一點出來給她們當做零用,不至於需要用錢時身上一點沒有。
平時家裡東西用完,也都是林母拿錢置辦,她們也放心婆婆保管錢。
誰知,林母這次卻不肯收,“這錢你們自己收著。”
這次的錢跟他們下地幹活掙到的錢不同,是兒媳自己想的法子靠自己的本事賺的錢。
“媽,你幫我們收著,還跟之前一樣。”
林母卻怎麼都不答應,“小澤他們也慢慢大了,你們當爹媽的也要自己手裡有點錢了。”
這才勸住她們。
既然這樣,趙大花把錢分成兩份,他們家跟老三家一人一半。
劉雪梅看著嫂子遞過來的錢,雖然心動卻也知道這次是他們佔了大嫂主意的便宜,怎麼算都不能這麼分。
“嫂子,我們要一成就夠了,這個主意和技術都是你教我的,要不是你我們也賺不到這錢。”劉雪梅搖頭道。
趙大花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這主意一開始也不是她想的,要不是歲歲說的她哪裡會想到去擺攤,況且做髮圈也沒甚麼技術含量,她之前還交給了村裡人。
“要不是你沒日沒夜的做,咱們這次哪裡能賣得了這麼多。”
趙大花還想勸她收下,妯娌有多拼她不是看不見,手上的針眼只比她多,不比她少。
林建國也勸他們把錢收下,一家人哪裡分這麼清,有錢一塊賺才能把日子過好。
“老三,你勸勸弟妹。”
但,林建樹也贊成媳婦說的話,雖然他覺得一成少了點,但媳婦說出的話他也不好拆她臺。
“大哥,嫂子我們拿一成就夠了。”
一成是無論如何都不行的,那不是白叫人累這麼多天,最後講來講去,給他們四成,剩下的一成他們也不要,交給林母當做歲歲出主意分到的錢。
“歲歲出的主意?”不光是林母,其他人也才知道這主意是歲歲說的。
趙大花沒說的是很多款式也是歲歲想出來的,其實一開始這個也是歲歲說了想要這種樣式的髮圈,不然她也想不到還能這樣做。
既然兒媳都這麼說了,林母也不替孫女拒絕,給孫女好好存起來。
同時也叮囑他們不要在孩子面前提起來,怕他們在外面說漏嘴。
在林清嘉不知情的情況下,她又多了一筆意外之財。
等大家都把錢收起來,林母也把飯菜端出來,去外面喊孩子進來。
“回來吃飯了。”
孩子們湊在一塊說的熱鬧,都忘了要吃飯。
不過,剛跑回去就被捱了一頓說。
“好端端的怎麼去玩土了。”
他們剛剛挖了土,手上都是泥巴,尤其是指甲蓋黑黢黢的,又被大人拉著一個個的洗手搓手。
“小霜換牙了啊,”趙大花這才發現閨女一直不自然的閉著嘴,“過段時間就長出來了,這幾天不要用舌頭去舔掉牙的地方。”
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林霜就忍不住伸舌頭去舔。
林清嘉趕緊提醒她,“二姐,舔多了牙齒會長的很醜。”
“歲歲說得對,一直舔到時候牙齒長的歪七扭八。”也沒人奇怪林清嘉一個三歲小孩怎麼會知道。
“我,我不舔了。”嚇得林霜連忙搖頭,她不想牙齒變醜,不然她以後都不敢大笑了。
吃飯的時候,林霜一直擔心碰到掉牙的地方,速度都比平時慢了好多,一口飯在嘴裡嚼老半天才嚥下去。
林清嘉都吃飽了她還有一半的飯,儘管一直大人勸她沒事的,等會兒漱下口就行,但她還是忍不住。
看在她第一次換牙的份上,也沒有人再催她,反正等過幾天她適應了,不用說她就會好了。
“二姐,你糖畫還吃嗎?”林峰趁機瞄準了她剩下的大半個糖畫。
林霜現在哪裡還敢吃糖,“給你們ci吧。”
她現在說話還漏風,一說完就立馬閉上嘴巴,小臉有些發紅害羞。
一聽二姐都給他,林峰樂得喜滋滋,“大哥,歲歲你們要嗎?”
林清嘉搖頭,她自己那個糖畫都沒吃完。
林澤也不要了,剛吃飽飯他還吃不下。
“那我自己吃了。”林峰雖然也剛剛吃飽,不過糖畫吃了不佔肚子,再來幾個他都能吃完。
劉雪梅轉頭就看到兒子又在吃,“林峰,你的牙要不要了。”
剛吃完沒多久又在吃糖,等牙齒長蟲了哭都沒地方哭去,突然有些後悔給他買糖畫了。
“媽,不會的,我吃完這個就不吃了。”林峰著急跳起來,想要去搶他媽手裡的糖畫。
“這個等下午再吃。”劉雪梅把剩下的這個糖畫拿了個碗放起來,鎖到櫥櫃裡。
不准他吃糖,跟要他的命也沒甚麼區別,哭喪著臉坐回去,早知道他媽剛來搶的時候他一口咬到嘴裡。
現在看牙確實也不方便,林清嘉勸他,“吃完飯好好刷牙就不會長蛀牙了。”
林清嘉自己沒有長過蛀牙,但是看身邊的人長過,那疼起來的模樣別人看著都難受,關鍵牙疼還摸不到。
有句老話說得好: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
牙齒不好有很大機率是遺傳的,他們家到人牙齒都挺好的,林清嘉暫時沒有聽家裡人說過牙疼的毛病,只要三哥好好刷牙愛惜牙齒,蛀牙的機率還是比較小的。
“等你睡醒就可以吃了。”林澤也安慰他。
之後的日子還是照常過,只要地理裡的活不忙的情況下,伯孃她們更多的時候還是留在家裡做髮圈。
現在都不用林清嘉給她們提供新樣式,伯孃自己就研究出來不少新的花樣,即便是按林清嘉後世的眼光也覺得很好看。
家裡有了新樣式的髮圈,最先受益的就是她跟林霜兩姐妹,兩個人現在是真的能一天一個不同樣式的髮圈換著戴了。
“媽,水庫放水了?”林澤放學回來的路上聽到有人說水庫放水,大家都去捉魚了。
“哪裡聽來的訊息?”
趙大花她們一天都待在家,中午他們回來的時候也沒聽他們提起水庫要放水的訊息。
“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大家都朝水庫的方向去。”
林澤有些激動,他記得去年水庫放水,家裡吃了好幾天的魚,沒吃完的小魚還做成了小魚乾。
“媽,我想去看看。”
林峰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了,“媽,我也要去看。”
林霜緊隨其後,“我也要去。”
林清嘉雖然沒說,可臉上的表情明顯也想去看看。
“去吧,去吧,去看看吧。”
乾脆兩個人也歇一會兒,一起帶著孩子去水庫湊湊熱鬧。
劉雪梅想著往年的習慣,出門前妯娌倆還一人拎了一隻水桶到時候拿來裝魚。
“汪汪!”虎符搖著尾巴跟上來。
本來是要抓狗回來看家,可一看大家都要出去,牠跑的比誰都快,要是單獨留牠在家,能在家一直嚎到他們回來。
之前就有次出門沒帶牠,本來以為就叫一會兒,等他們走遠了就好了,誰知道到家了都還在嚎。
甚至委屈的牠眼淚都掉下來了,跟小孩子一模一樣,自那之後,如果不是真的沒辦法,也不敢再留牠一隻狗在家。
到了地方,感覺村裡的人都跑來湊熱鬧了,周圍擠滿了人,也有不少跟他們一樣拎著水桶來的人,甚至還有人拿著大盆來。
“爹,爹。”
林建樹好像聽到兒子的聲音,起初還以為聽岔了,但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楚。
“媽還說要回去叫你們,”林建樹還擔心他們在家不知道訊息,又伸手示意她,“桶給我。”
劉雪梅把手裡的水桶遞過去,叮囑他,“小心點。”
她們半路上有碰到婆婆,看到她們拿了桶就讓她們先過來,她回去再拿一個水桶來。
林清嘉站在岸邊,看著底下一溜的人拿著網捕魚,岸上的人在熱鬧的討論今晚能吃魚了。
在這種環境的渲染下,林清嘉也興奮的小臉有些發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爺爺他們。
一直跟在邊上的虎符,不知道甚麼時候趁他們不注意,竟然也跟著跳下去湊熱鬧。
“虎符。”
林清嘉看到虎符在下面,心底閃過一絲慌張,擔心虎符不會遊。
“別擔心,狗都會游泳的。”趙大花怕她不小心摔倒,一路都牽著她的手。
幸好,虎符很快就適應了在水裡的環境,四爪在水下有規律的滑動起來,一路狗刨游到林家人身邊。
“虎符,你怎麼下來了!”林建國感覺到胳膊上有東西撞過來,還以為是魚。
“虎符,一塊來抓魚啊。”林建樹有些興奮,想知道虎符在水裡能不能跟在山上一樣厲害。
突然,虎符凝住望著水底,眼睛死死盯住一片陰影,沒等大家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