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這是你妹妹?”
林清嘉抬頭看了眼說話的人,跟大哥差不多大的年紀,穿的邋里邋遢流著鼻涕,看她的眼神總感覺怪怪的。
林澤下意識擋在妹妹身前,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招呼弟弟妹妹快跟上,“我們要先回去了。”
林清嘉一心顧著口袋裡的果子,壓根沒有注意到,好不容易到家趕緊把口袋裡的果子都掏出來放盆裡,竟然裝了大半盆。
要是下午再去把剩下的摘回來,肯定能有滿滿一大盆。
林清嘉把口袋都掏出來拍乾淨,確保裡面沒有遺漏的果子和枝葉,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歇著了。
這也太累人了。
“歲歲,你坐在這裡吃別亂跑。”林霜跟她裝了一小碗,讓她坐在邊上慢慢吃。
看著他們幹活,自己卻坐在這裡吃東西,林清嘉有一瞬間內心覺得過意不去,內心掙扎了一秒鐘要不要去幫忙。
算了,她還是不去添亂了。
上次她想幫忙,不但被哥哥姐姐嫌棄她在幫倒忙,還被誤以為是想玩水,她有口難辯。
不過碗裡的三月棗她也沒吃太多,這個果子味道酸酸甜甜的,大部分是酸大於甜,偶爾幾顆比較甜,這些都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是它澀嘴。
林清嘉不喜歡是因為她吃過更好吃的,但是看三個哥哥姐姐一個接一個,顯然這東西已經是極好的了。
一瞬間特別想把空間裡的水果拿出來給他們吃,但東西拿出來肯定要有個來歷,林清嘉心裡琢磨著有甚麼辦法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來。
“你們摘了這麼多啊。”
看到大人回來,幾個孩子爭先恐後的說他們摘了這麼多都沒被別人發現,一臉得意的樣子逗的大人哈哈大笑。
也沒有說他們做的不好,這年頭吃的本來就少,更別提小孩子吃的零嘴了,難得有能吃的東西都想著摘回自家慢慢吃。
“留些拿來泡酒吧。”林建樹隨手抓了幾顆丟嘴裡。
林母點點頭,“家裡還剩一點糖票。”
酒的話村裡的胡大爺就會釀酒,雖然現在說是不允許私底下交易,可都是一個村的,誰家都有不定甚麼時候需要,沒人沒事吃飽了去舉報,真要有被發現了就說是拿東西換的,也拿他們沒辦法。
一旁的林峰立馬反應過來,眼巴巴的盯著他,“爹,你是不是要去縣裡?”
林建樹上前用力揉了一把兒子的頭髮,似乎知道他心裡想的東西,兩手一攤,“你爹沒錢。”
“奶奶,我想吃國營飯店的肉包子。”
聽到肉包子,不光林峰饞了,林澤和林霜也紛紛嚥了下口水,就連林清嘉也還記得肉包子的味道,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肉包子。
自從上次林父去縣裡給他們帶回來幾個肉包子嘗過之後,只要看到家裡有人要出門,就喊著要吃肉包子。
可惜大部分時候都是去公社,更別提很多人家好幾年也不會去縣裡,國營飯店也就縣裡有一家。
“買糖去公社就能買到,不去縣裡。”
昨天才吃了雞肉,這群孩子又想吃肉包子,一天一個花樣,甚麼樣的家庭禁得住這麼吃。
“這些都是我們摘的。”林澤小聲嘀咕。
林建國看兒子彆扭的樣子,覺得好笑:“難不成要我們花錢到你這買。”
林澤眼珠子一轉,故意作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爹你如果硬要給的話也不是不行,我們就賺點辛苦費。”
不光林建國被氣笑,家裡其他聽到的人也都樂了。
“老子供你吃供你喝還供你上學都沒問你要錢。”
“那等你老了,我們也會給你們養老的。”林澤才不會被糊弄過去。
林建國一下被兒子堵得說不出話。
幾個孩子也不是真的要錢,只是對大人不先問問他們就擅自做主的行為不滿。
最後還是林父發話,“等下個月春耕結束讓你們爹帶你們去趕集。”
趕集意味著有好吃的,剛還要掉眼淚的幾個孩子,立馬笑出聲。
林清嘉還沒有去趕過集,上輩子是沒有機會,這輩子是年紀太小,生怕這次也被落下,“爺爺,我也要去。”
“去,我們歲歲也去。”
下午,林清嘉醒來的時候家裡一個人沒有。
試圖自己穿衣服,嘗試了半天,這具身體實在太小了,費了半天勁一件衣服都沒穿上。
“呼,算了。”不為難自己了,林清嘉繼續躺回被窩裡,閉上眼睛心裡默唸去新房。
她昨天都忘了試試看能不能把空間裡的東西拿出來,趁這會兒家裡沒人,趕緊拿東西出來嘗試下。
睜眼來到空間,林清嘉沒有注意到房子發生的變化,隨手拿了個茶几上放的糖果,心裡默唸回去。
再睜眼,剛剛的糖果也跟著出現在手心,林清嘉放心了。
“小點聲,我去看看歲歲醒了沒?”
林清嘉聽到院子裡的聲音時,她正在嘗試能不能她不進去就把東西變出來,這樣以後要拿東西就方便多了。
林澤跟林霜沒有午睡的習慣,怕果子被人摘走,趁林清嘉午睡的時候他們就先去了趟山上爭取早點把三月棗摘光。
本來讓三弟留家裡,可林峰說甚麼也不願意,鬧著不午睡也要跟著出來。
“二姐。”林霜進門就看到妹妹坐在床頭衝她乖乖笑,把她萌的一臉。
給她穿衣服的時候,還不停佔她便宜,一會兒捏捏手一會兒揉揉臉,妹妹身上軟乎乎的還香香的。
林霜好幾次懷疑奶奶偷偷給歲歲用好東西了,不然怎麼就歲歲身上香香的。
女孩子都愛美,林霜也不例外,但是她觀察了好久也沒發現,後來有天她實在沒忍住去問奶奶。
奶奶跟她說是小孩子身上帶的,但是她記得三弟小時候就沒有。
“哈哈哈,二姐,癢。”林清嘉一邊躲一邊蜷縮著身體笑,她一身都是癢癢肉最怕癢了。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林清嘉穿上鞋子就往外跑,二姐實在太恐怖了。
“歲歲別跑,我給你扎辮子。”林霜拿著梳子頭繩追上來。
林清嘉的一雙小短腿哪裡跑得過她,生無可戀的被按壓在椅子上。
村子裡很多人家喜歡給孩子剪短頭髮好打理,林清嘉倒是被林母養的一頭烏黑長髮,也是給了林霜發揮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