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沢遇刺這件事情在多方合力的操作下,愈發不可收拾。
蕭沢只是想要抓住敢刺殺他的人,但最後卻變成了一場奪權之戰。
蕭沢想殺那些亂臣賊子,而那些人也一直想要殺他。
趁他病、要他命。
刺殺、下毒,諾大的皇宮,硬生生被人捅成了篩子。
他身邊的人一個個背叛他、謀害他,金鑾殿前的血跡就沒有幹過,無數逆黨被斬殺,最終能用之人越來越少。
在皇城都快被鮮血淹沒的時候,裴硯禮成了新的丞相,蕭沢身體虛弱,他不相信其他皇室成員,把朝中大事都交道了裴硯禮手裡。
短短時日,裴硯禮就掌控了朝堂,大權在握,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沈嫿沒想到在局勢這麼嚴峻的情況下,還有客人登門。
來的是宋綰。
她踩著夜色而來,黑色的斗篷裹得嚴嚴實實。
她是來找裴硯禮的,但裴硯禮不在。
沈嫿見了她:“皇后娘娘這般出現在臣子家中恐是不妥,有甚麼事情直接下旨吩咐便是。”
宋綰看沈嫿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沒有腦子的蠢貨。
“要是能直接說,本宮何至於親自過來?”
她不想跟沈嫿說,但裴硯禮不知道甚麼時候才回來,她耗不起。
“沈嫿你聽著,本宮有了身孕一月有餘,這孩子是未來的帝王,裴相必須保護我。”
沈嫿看著她那肚子,若她沒記錯,一個多月前宋綰剛剛流產,現在又懷上了。
都不知道該說宋綰堅強還是孩子堅強。
“我會跟他說的。”
宋綰聽了這話卻不滿意,而是氣得拍桌:“你必須儘快跟他說,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本宮肚子裡的可是太子,未來的陛下,事關天下安危,不能有閃失。”
沈嫿看著這張臉長了腦子的樣子,還挺神奇。
宋綰不能久待,叮囑完之後急匆匆的走了。
沈嫿倒是把她的叮囑當個事兒辦,讓人看著門,裴硯禮一回來她就起身過來。
子夜歸來的裴硯禮一身疲憊,還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你怎麼還沒睡?”
沈嫿:“等你。”
裴硯禮眸光微顫,差點兒就誤會甚麼了,可他知道,不會是的。
四目相對,沈嫿抬手,先讓他喝杯茶緩緩,屏退了周圍的人才告訴他:“皇后懷孕了,知道皇帝護不住她和孩子,跑來找你,想要讓你護她,你怎麼想?”
裴硯禮:“現在宮中到處都是眼睛,她突然跑出宮,怕是已經把自己置身危險中了,不用我做甚麼多餘的事情。”
沈嫿明白了,他不想上這條船。
按理說宋綰有孕是來得及時的一個籌碼,就像之前沈嫿養小皇帝一樣,垂簾聽政、掌控大全,至少十幾年的時間裡,大權在握,讓他絕對翻不了身。
但現在這情況又有些不同。
宋綰才剛剛懷上,按照現在的局勢,蕭沢怕是活不到那個時候。
況且現在才還只是一個胚胎,誰又能篤定那一定是個兒子呢?
全是風險,沒有一絲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