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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狹路相逢,必有一死

2026-03-02 作者:妖殊

城西一處偏僻的小院,一盞油燈散發著微黃的燈光。

屋內明亮卻一片寂靜,而屋外漆黑卻有野獸潛行。

一行黑衣人來到門口,從窗戶看到裡面床上躺著一人。

他們極為小心,只讓一人進去。

畢竟這麼明亮安靜的小屋卻沒有旁人,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陷阱。

然而明知道是陷阱,卻又不得不去。

被選中派出去的那人步步小心,生怕屋內有埋伏。

但好在沒有,他有驚無險的去到床邊。

床上的人躺得筆直,被子還很奇怪的只蓋了上半身,像是刻意在等待誰去掀開它。

那人猶豫片刻,還是伸手去扯了被子。

就在這是,守在外面的人突然聞到了一股甚麼味道。

認出來是甚麼,嚇得驚撥出聲,可惜晚了。

“轟隆!”

在那人掀開被子的瞬間,連線在燈火上的機關打翻了油燈,瞬間點燃了地上的引線。

一聲爆炸劃破夜空,沖天的火光點燃了夜晚。

僥倖逃出來的幾人驚魂未定的站在門口,恰好一群人路過。

而路過的那群人是奉命辦案的禁軍,看到這場面,很難不動手。

狹路相逢,必有一死。

一場廝殺瞬間開啟。

之前的人被炸傷,明顯不敵,後面的人馬佔了上風之後直接將人斬殺。

然而就在他們去檢視的時候,增援來了。

看著自己的人全部被殺,不出意外,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一個時辰後,一身染血的禁軍一路奔入皇宮,連滾帶爬的去給皇帝報信。

“陛下,威虎營遭遇強大勢力襲擊,除了屬下回來報信,其餘人全軍覆沒。”

“甚麼!”

皇帝震怒:“魏海!”

魏海立刻應聲:“臣在。”

皇帝:“你親自帶人去,朕倒要看看,何人如此猖狂。”

“是。”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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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琳琅閣

夜色已深,閣樓上卻依舊亮著燈。

沈嫿全神貫注,認真描繪,穀雨和青禾相視一眼,都不敢勸,只能悄悄把茶水撤了,換成護肝的貢菊茶。

沈嫿在畫寧羽。

她的丹青之術不能說多優秀,但也還行,平時畫個花、草景色的信手拈來。

畫人也畫過,也算可以,但她想要畫孃親,卻無論怎麼下筆,都畫不出三分神韻。

就連那輪廓,都越畫越模糊。

不像!不像!一點兒都不像!

明明她已經能夢到孃親了,可還是畫不出來。

只能清楚的感覺到孃親的容貌在記憶中淡去卻無能為力。

地上鋪滿了畫廢的畫紙,桌上這一張是她認為最像的。

但差了點兒神韻,所以她細細描繪。

然而她明明已經非常小心了,卻沒能控制住手抖,一團墨汁滴在了畫中人的臉上,瞬間毀了精心雕琢的畫作。

眼看著沈嫿維持著彎腰執筆的姿勢,死死盯著那團墨汁。

穀雨和青禾兩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今晚的大小姐太嚇人了,那周身的殺氣像是無形的刮刀,讓人不敢靠近。

穀雨看向青禾,無聲說道:你去勸勸?

青禾:我不敢,你去!

最後誰都沒動。

她們倒也不是不敢,而是大小姐這樣子明顯情緒不對,冒然開口,怕出問題。

好在沈嫿盯著那墨汁片刻,突然有了動作。

她重重下筆,直接將畫給塗了。

一筆不夠,她直接倒了硯臺裡所有的墨水。

黑色的墨水鋪滿了紙張,被她圖得滿滿當當。

整張白紙被圖得宛如夜色漆黑,而後是紅色的火焰,金色的火苗。

火苗中一個個人影被勾勒出來,貝殼磨成的顏料塗抹一把把利器,銀光雪亮,長毫沾了紅色墨水,撒落點綴,流淌如鮮血。

畫成了,還是看不見畫中人的樣子。

但沈嫿看著那道身影,知道那就是孃親。

利刃距離孃親還差一寸,她拿了剪刀從中裁剪。

彷彿只要裁開了,那把刀就永遠不會刺進孃親的身體。

沈嫿拿起只屬於孃親的那一邊,明明還是看不清容貌,明明還是鮮血飛濺,她卻彷彿真的擁抱住了孃親一般。

“裱起來。”

沈嫿聲音沙啞,兩人一時沒聽清。

“怎麼了?”

沈嫿指著那半邊畫:“幫我裱起來。”

穀雨連忙點頭:“好的,奴婢立刻去找畫軸裱起來。”

沈嫿滿意了,外面天色大亮,張雲非踩著點進府。

“小姐,事情成了。”

沈嫿看著他半晌,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瞬間鬆懈,轉身進屋,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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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折枝說出魏海以後,沈嫿突然想到一個被她忽略了,卻最不該忽略的點。

皇權的權,不是男主的皇權,而是皇帝的皇權。

現在的帝王可不是蕭沢!

走太子這條路行不通、蕭沢因為宋綰必然不可能幫她、裴硯禮、沈濯、還有寧家。

翻來覆去,沒有一個人能幫她。

那皇帝呢?

皇帝不是好東西,可他忌憚太子啊。

他生怕太子勢大,自己皇權不穩,所以扶持四皇子跟太子打擂臺。

雖然皇帝不可能幫她,但只要利用得當,這將是最鋒利的刀,沒有之一。

她賭皇帝想除掉薛家。

她用最好的誘餌,釣最大的魚。

薛家不是一直想查到底是誰抓走了那個隊長嗎?

現在查到了皇帝頭上,可還滿意?

張雲非說事情完成了,沈嫿就心安了。

只要完成了這最關鍵的第一步,往後一切都會很輕鬆。

不過這樣的事情看不見進度,需要沉得住氣才是。

千萬、千萬不能心急啊。

沈嫿一覺睡到黃昏才醒來,外面風平浪靜,好像甚麼事情都沒發生。

倒是管家過來提醒她,明天要去大伯爺家用膳。

沈嫿的祖父晉國公曾經官居左相,兼太子少師,但一年前身體不適,不得已辭官歸隱,回去沈家族地襄州修養身體,暫時不管朝中之事。

但他的兄弟和兒子可都在朝中。

沈家在朝的官員一共四十五人,現在最高的是大伯爺家的長子,官拜禮部尚書。

沈濯是吏部侍郎,相差不遠。

而且他們年紀都不算高,那空懸的左相之位,必然會在他們兩人之間誕生。

當然,在那個劇情裡,最後自然是沈濯坐上去了。

誰讓他沈濯是晉國公唯一的兒子,雖然沒有請封世子,但誰都知道將來晉國公的爵位肯定是落在他身上。

未來的晉國公和左相,還有沈家家主。

多重貴重的身份疊加,所以沈嫿這個沈家嫡女的身份才有含金量。

不過沈濯現在到底還沒得到爵位,每月還得去長輩家走動,聯絡一下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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