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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殺我孃親的人是薛寅

2026-03-02 作者:妖殊

沈嫿活了,因為薛兆死在了獵場外的山坳裡,身體被熊啃食,根本看不出他因何而死。

沈嫿是見過薛兆,可她是女子之身,當時又被人下了藥,不可能扛著薛兆去那麼遠的地方。

這個距離,成為了她最有利的脫罪證據。

被熊啃食的屍體,完全辨別不出被她殺害的痕跡。

就連那個她殺薛兆的屋子裡也沒有找到關於她的蛛絲馬跡。

太子他們對沈嫿的懷疑不足三成,定罪更是不可能。

也就是說,有一個人在她走後,幫她扛走了薛兆的屍體,甚至打掃了現場。

是追著想要綁走她那個人嗎?

不可能。

這個人很大可能是太子這邊的人,他要是看見薛兆死了,絕對不可能幫她掩飾。

四皇子那邊的人,也不可能。

她跟四皇子沒那交情。

按理說沈嫿該覺得這個人很危險,他躲在暗處,知道她的秘密,像是一支已經瞄準,隨時等著發射的暗箭。

可沈嫿一點兒不害怕,反而有點兒驚喜和一種說不出來的激動。

她好像遇到了神話故事裡的田螺姑娘。

能幫她破局的,絕對不會是壞人。

而且.....她好像找到殺死孃親的兇手了。

踏出安和宮的那一瞬間,沈嫿突然就覺得自己這一天受的苦難,都值了。

沈嫿一個人往回走去,她努力壓重腳步才能緩解自己激動的心情。

等她走到暫時的住處,沈濯也來了,後面輪子滾動,是裴硯禮的輪椅。

沈濯雖然已經知道大概了,但他還是想來問沈嫿一遍,而且沈嫿剛剛那樣子,看著像是瘋了一般。

事實上她確實是瘋了。

“剛剛拿刀指著我的那個人是誰?”

沈濯腳剛剛踏進屋內,氣兒都沒多喘一口,沈嫿的問題就來了。

“薛家老三,薛寅。”

他脫口回答,然後立刻反問:“你問來做甚麼?我告訴你,別亂來啊。”

“那薛寅是行伍的,武功高強,掌控著整個薛家的護衛上千人,手段狠辣,殺人不眨眼,今晚要不是我們來了,他絕對會殺了你。”

“他殺我?”沈嫿勾唇,笑意沒有絲毫溫度:“那多巧啊,我也想殺他。”

沈濯深吸口氣,壓抑怒火:“沈嫿,你當老子不敢打你是不是?”

沈嫿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起身走向門口,看到坐在輪椅上的裴硯禮。

黑暗裡,他一身披了暗夜光華,幽涼沁人。

沈嫿朝他走去,他的護衛周行立刻上來攔她。

沈嫿站住不動,裴硯禮先開口:“退下。”

周行不情不願的退開了,站在一步之遙的門邊,隨時防備著沈嫿,生怕她再次對裴硯禮動手。

沈濯也害怕沈嫿發瘋對裴硯禮做甚麼,連忙走過來:“你又想幹甚麼?”

沈嫿平靜的丟下一個驚雷。

“九年前,沈家那場大火裡,殺我孃親的人是薛寅。”

沈濯的表情瞬間僵了:“你說甚麼?”

沈嫿直直的凝視這裴硯禮,看著他的表情從微微震驚到平靜,她瞬間明白了:“你知道。”

沈濯嚇住了:“你們進來,都給我進來!”

這種事情怎麼能在門口說?

青禾、周行等人守在屋子四邊,三人坐在屋中間。

沈濯沉住情緒:“沈嫿,你怎麼確定是他?”

沈嫿看著他:“我當然確定是他,九年前那個夜晚無數此在夢境中重現,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要他出現在我面前,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他。”

她滿眼諷刺:“爹一定不認得,當年你一心在乎故友之子,哪兒還記得看你妻子一眼,這麼多年怕是早就把孃親的死拋之腦後了吧。”

沈濯惱羞成怒:“胡言亂語,沈嫿你發甚麼瘋?”

沈嫿不是發瘋,而是徹底瘋了,不過她不準備跟沈濯解釋。

她開口,不過是想確定一下答案而已。

一直保持沉默的裴硯禮終於開口:“薛寅的武功雖然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但是京城裡能與他一戰的屈指可數,他手段兇殘、狠辣無情,更別說他手中還握著薛家明裡暗裡不少殺手。”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誠懇:“我知道你想為寧姨報仇,但這件事情不能衝動,需要從長計議。”

沈濯壓住怒火連忙勸說:“你別亂來,薛家之事牽連甚大,不是你以為的那麼簡單。”

沈嫿垂眸:“你們潛心謀算、深思熟慮,一個為了滅門之仇,一個為了舊友之恨,你們似乎都對。”

“但總得有個人......總得有個人為那個叫寧羽的女人復仇。”

裴硯禮聲音不穩:“我沒忘。”

裴硯禮再次堅定重複:“我沒忘記寧姨的仇,我一定會為她復仇的。”

沈嫿知道他會,因為那本書寫的未來裡,裴硯禮利用四皇子滅了整個薛家,滿門抄斬,九族流放。

她似乎不需要做甚麼,只要乖乖當好沈家女,就能看到那個大仇得報的未來。

可復仇已經成為她的心魔了。

她不可能假手於人。

母親的仇她一定要親自去報,哪怕身死千萬次,亦無悔。

裴硯禮轉動輪椅往前,沉靜的眉宇間染了一絲急切:“沈嫿,我一定會為寧姨報仇的,你相信我。”

沈嫿目光冰涼的看著他:“道不同,不相為謀,就如同你要親自報那滅門之仇一樣,母親的仇我會親自去報,不管是薛寅還是你,都一樣。”

裴硯禮的臉色瞬間慘白,連唇瓣都沒了絲毫血色。

“逆女,這個孽障,簡直好賴不分,無法無天!”

沈濯氣得抬手就要打人,而沈嫿平靜的直視他的目光,彷彿要看清楚他的巴掌是怎麼落下來的。

“沈叔。”

裴硯禮壓低聲音:“她很累,讓她休息,我們出去吧。”

沈濯誰的話都不聽,但他聽裴硯禮的,就好像他們才是親生的一般。

氣急敗壞拂袖出門:“來人,好好看著她。”

知道沈嫿的想法危險,沈濯不可能看著他亂來,看來以後一定要加大力度監督她。

沈嫿聽著他的防備,扯唇冷冷一笑:晚了!

她不知道兇手尚且拼盡全力想要復仇,現在她知道了,更沒人可以阻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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