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羅帝國的歲月,在看似平靜的暗流湧動中緩緩流轉,距天鬥宮廷政變、李元霸歸府,已然過去了半年之久。整片大陸依舊被武魂殿的陰影籠罩,比比東蟄伏教皇殿,麾下勢力不斷蠶食邊境疆域,獵魂小隊橫行各大魂獸森林,高年份魂獸慘遭屠戮,魂師軍團的規模以驚人速度擴張,戰爭的陰霾壓得整個斗羅大陸喘不過氣,卻始終未曾徹底引爆——所有人都在蓄力,兩大帝國整軍備戰,唐門暗中發展,史萊克七怪遠在海神島歷練,而李元霸,也迎來了屬於他的五年磨礪之期。
忠勇侯府的演武場上,晨光熹微,金紅色的光暈鋪滿整片場地,李元霸手持擂鼓甕金錘,靜立如山,周身氣息內斂,沒有絲毫魂環外露,唯有指尖偶爾流轉的一縷熾熱氣息,昭示著他體內潛藏的恐怖力量。此刻的他,依舊是先天純陽功第六層昊陽境,六環十萬年魂帝修為,可與數年前相比,周身氣質已然截然不同,少了幾分年少鋒芒,多了幾分沉凝厚重,如同藏鋒於鞘的重劍,看似平和,實則一觸即發。
按照《先天書》的鐵律,一環一境,環進功升,第六魂環對應昊陽境,想要突破至第七層至陽境,必須凝聚第七魂環,踏入七環魂聖之列,強行突破只會走火入魔,毀了先天武學的根基。這半年來,李元霸從未急於求成,始終謹遵心法,日復一日打磨自身,將昊陽境內力、先天不滅體、先天御空步以及第六魂技天神擂鼓,錘鍊到了六環魂師所能達到的極致。
先天純陽功昊陽境,內力已然熾熱如昊日懸空,周天運轉毫無滯澀,丹田內如同懸著一輪小太陽,純陽之氣奔湧如江河,與體內太陽神傳承之力完美融合,尋常陰邪之力靠近,便會被瞬間焚盡。內力的掌控力更是臻至化境,可收可放,可剛可柔,既能化作磅礴攻勢,也能轉為溫和治癒,即便是細微經脈,也能精準流轉,沒有半分浪費。
先天不滅體依舊停留在不壞境巔峰,皮肉筋骨在昊陽內力日夜滋養下,早已遠超同階魂師,甚至堪比普通魂鬥羅的肉身強度。尋常魂帝的攻擊落在身上,連一絲白痕都無法留下,封號鬥羅的普通攻擊,也能憑藉肉身硬抗,自愈能力更是恐怖,即便受了內傷,只需運轉內力,片刻便能痊癒,距離第三重不滅境,只差最後一層契機。
先天御空步的御風境,被他打磨得爐火純青,早已突破原本的境界限制,雖未正式踏入御空境,卻能憑藉純陽內力託舉,長時間凌空懸浮,身形騰挪間如驚鴻掠影,快到極致,甚至能短暫撕裂空氣,留下道道殘影,身法之快,即便是敏攻系魂聖,也難以企及。
而第六魂技天神擂鼓,更是被他參悟透徹,兩種效果運用自如。第一重戰鼓震盪,範圍從百米拓展至一百五十米,鼓聲不僅能振奮友軍士氣、壓制敵人神魂,更能引動天地間的陽屬性力量,增幅自身攻擊,削弱陰邪對手實力;第二重連綿連擊,暗勁疊加愈發恐怖,一錘重過一錘,暗勁入體後如同跗骨之蛆,層層爆破,即便對手是魂鬥羅,也難以承受十錘以上的連擊,理論上的屠神之能,雖遠不能及,卻也初具雛形。
這一日,李元霸結束晨練,將雙錘收起,緩步走向正廳。老侯爺李蒼早已在此等候,桌上擺放著一張泛黃的古籍地圖,正是半年前尋得的上古陽脈遺蹟路線圖,地圖上標註著星羅帝國北境萬里荒原的地形,兇險之地、隱秘路徑清晰可見,最深處那一處被標記為“陽核”的地點,便是上古陽脈的核心所在,也是李元霸此行的目標。
“孫兒,都準備好了嗎?”李蒼看著眼前愈發成熟穩重的李元霸,眼中滿是不捨,卻也深知此次北行對他的重要性,“北境荒原萬里無垠,不僅有強悍的野生魂獸,還有武魂殿安插的密探與獵魂小隊,兇險萬分,你務必小心行事。”
李元霸躬身行禮,語氣堅定:“祖父放心,孫兒已然準備妥當。侯府事務有您與諸位老將坐鎮,兵權整編完畢,邊境佈防穩固,孫兒無後顧之憂。此次北行,我必尋得上古陽脈,凝聚第七魂環,突破至陽境,修成器魂真身,五年之內,必定歸來。”
他早已定下五年之約,用整整五年時間,遠離朝堂紛爭,潛心於北境荒原磨礪,一邊打磨自身實力,穩固昊陽境根基,一邊尋找上古陽脈遺蹟,獲取突破機緣。五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恰好是他完成蛻變、迎接大陸戰火的最佳週期。
李蒼點了點頭,將桌上的地圖與一枚儲物魂導器遞給他,語重心長道:“這地圖你收好,裡面還有侯府這些年蒐集的北境情報,儲物魂導器裡有足夠的乾糧、療傷丹藥與魂力藥劑,還有侯府的調兵虎符,若是遇到危難,可持符調動北境邊關的守軍。記住,性命為重,機緣次之,無論能否找到陽脈,五年期滿,務必平安歸來。”
“孫兒謹記祖父教誨。”李元霸雙手接過物品,鄭重收入懷中。
廳外,一眾侯府舊部老將紛紛前來送行,眾人神情肅穆,皆知曉此次北行,是李元霸的破境之路,也是忠勇侯府未來的希望。若是李元霸能成功突破七環魂聖,修成器魂真身,憑藉先天純陽功與十萬年魂環,即便面對武魂殿的封號鬥羅,也有一戰之力,屆時星羅帝國對抗武魂殿,便多了一張王牌。
“公子此去,一路保重,我等在府中,靜候公子凱旋!”老將們齊聲拱手,聲音鏗鏘有力。
李元霸看向眾人,微微頷首,沒有過多言語,轉身便朝著府外走去。他一身勁裝,揹負擂鼓甕金錘,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上,周身氣息平和,卻透著一往無前的決心。
走出侯府,李元霸沒有絲毫停留,先天御空步御風境全力施展,身形一躍而起,金紅色的昊陽內力託著身軀,如同一隻展翅的金鵬,朝著星羅北境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刻意避開城鎮與邊關要塞,專走荒山野嶺,一路風馳電掣,不過數日,便抵達了星羅北境的邊緣,前方,便是一望無際、荒無人煙的萬里荒原。
北境荒原,乃是星羅帝國最兇險的地域之一,這裡氣候惡劣,白日酷熱難耐,夜晚寒風刺骨,地勢複雜,戈壁、沙漠、峽谷、沼澤交錯縱橫,更有大量野生魂獸盤踞,其中不乏萬年級別的強悍存在,尋常魂師根本不敢踏入此地,即便是魂帝級別的高手,深入荒原腹地,也九死一生。
李元霸站在荒原邊緣,望著一望無際的荒蕪大地,眸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燃起一絲戰意。這裡,將是他未來五年的磨礪之地,也是他破境成聖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荒蠻與燥熱的氣息,隱約能察覺到一絲微弱的陽屬性波動,那是上古陽脈散逸出的氣息,也讓他更加確定,陽脈遺蹟就在這片荒原深處。
他沒有貿然深入,而是先在荒原邊緣尋了一處隱秘的山洞,暫時落腳。接下來的日子,他沒有急於尋找陽脈,而是以荒原為試煉場,開始了漫長的打磨之路。白日裡,他深入荒原,與野生魂獸廝殺,錘鍊實戰經驗,將天神擂鼓魂技與先天武學完美融合,每一次戰鬥,都不依靠魂環碾壓,而是憑藉肉身、內力與技巧取勝,不斷突破自身極限;夜晚,他便盤膝而坐,運轉先天純陽功,吸納荒原中散逸的陽屬性力量,滋養經脈,穩固昊陽境,讓內力愈發醇厚。
他刻意壓制自身修為,不借助任何外力,只靠實打實的戰鬥與修煉,打磨根基。六環魂帝的實力,在這片荒原邊緣,足以應對絕大多數魂獸,可他依舊步步為營,每一場戰鬥都全力以赴,將自身的每一分力量都運用到極致。先天不滅體在一次次戰鬥中愈發堅韌,先天御空步在荒原的複雜地形中愈發靈活,天神擂鼓的威力也在一次次實戰中不斷提升。
時光荏苒,一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年裡,李元霸走遍了荒原邊緣的每一寸土地,斬殺了無數野生魂獸,其中不乏萬年級別的存在,自身實戰經驗愈發豐富,對力量的掌控也愈發精準。昊陽境內力已然達到六環魂帝的巔峰,再也無法寸進,先天不滅體的不壞境,已然觸控到了不滅境的門檻,先天御空步,距離御空境也只差最後一步,只需凝聚第七魂環,便能順勢突破。
他知道,邊緣地帶的磨礪已然足夠,是時候深入荒原腹地,尋找上古陽脈遺蹟了。
這一日,李元霸收拾行裝,將山洞中的痕跡抹去,手持地圖,朝著荒原腹地進發。越往深處,荒原的環境愈發惡劣,魂獸也愈發強悍,時不時能遇到兩三萬年的魂獸,甚至偶爾能察覺到五萬年級別魂獸的氣息。可李元霸依舊從容應對,憑藉遠超同階的實力與精妙的戰鬥技巧,一路披荊斬棘,穩步前行。
途中,他也曾遇到過武魂殿的獵魂小隊,這些人在荒原中獵殺高年份魂獸,無惡不作,遇到落單的魂師,更是直接出手搶奪魂環魂骨。李元霸撞見後,沒有絲毫留情,以天神擂鼓之威,輕鬆將其擊潰,廢掉魂力,卻並未趕盡殺絕,只是讓他們回去傳遞訊息,警告武魂殿之人,不要在北境荒原肆意妄為。
他清楚,此刻還不是與武魂殿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他的首要目標,是找到上古陽脈,完成突破。
深入腹地數月,李元霸終於在一片熾熱的峽谷地帶,察覺到了濃郁的陽屬性波動。這片峽谷,遍地都是赤紅的岩石,空氣燥熱無比,溫度遠超其他地方,地面隱隱有熱氣升騰,空氣中的陽屬性力量濃郁得近乎液態,與他體內的先天純陽功氣息完美契合。
看著地圖上的標記,李元霸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這裡,便是上古陽脈遺蹟的外圍入口。
歷經一年多的跋涉與磨礪,他終於抵達了目的地。而接下來,還有更長的路要走,陽脈深處定然兇險萬分,化形失敗的十萬年火麒麟魂獸,也必定潛藏在核心地帶,五年磨礪之路,才剛剛步入正題。
李元霸握緊手中的擂鼓甕金錘,昊陽境內力緩緩運轉,周身氣息沉穩,一步步踏入赤紅峽谷,朝著陽脈深處走去。他知道,真正的機緣與挑戰,就在前方,而他,已然做好了全部準備,靜待破繭成蝶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