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的暮色漫過後山密林,夕陽將天際染成一片暖紅。李元霸靜坐在修行居所內,雙目微闔,體內六十級魂力順著經脈緩緩流轉,與蟄伏在神魂深處的日月乾坤塔遙相呼應。
十萬年神賜魂環依舊在丹田內靜靜懸浮,七彩霞光內斂不發,只等他徹底穩固魂帝修為,便可凝聚出第六魂技。聖日九章的神訣在識海中緩緩運轉,每一次流轉,都讓太陽神力與先天純陽功的契合度更深一分。外附魂骨玉鱗甲與暗金恐爪熊魂骨一守一攻,在魂力滋養下愈發瑩潤,隨時能爆發出驚人之力。
他心念一動,便探入塔中第八層。哈薩克的氣息沉穩厚重,嘯月銀狼武魂在太陽神力的洗禮下銀光流轉,四環魂環隱隱有向五千年年限攀升的跡象,顯然正處在閉關的關鍵階段,短時間內無法脫身。李元霸放下心來,不再打擾,只是留下一縷精神印記,若是摯友出關,便能第一時間感知。
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落幕已有一段時日,昔日熱鬧的史萊克廣場早已不復七怪齊聚時的喧囂。唐三、小舞、戴沐白等人各奔前程,學院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可這份寧靜之下,卻暗流湧動。聖靈教的陰影並未散去,反而如同跗骨之蛆,悄悄窺探著史萊克,窺探著他身上的太陽神傳承。
但李元霸此刻,卻無心立刻追剿聖靈教餘孽。
一股更為深沉的執念,在他心中翻湧。
父親李天雷臨終前的話語,再一次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星羅帝國、忠勇候家族、家族內鬥、被迫流亡……
自他記事起,便與父親在索托城下轄的灰狼村相依為命,日子清貧卻安穩。父親素來沉默寡言,一身修為從不外露,直到臨終之際,才吐露真相——他本是星羅帝國忠勇候嫡子,因遭家族內部勢力構陷,身負冤屈,不得不捨棄身份,遠逃天鬥帝國治下的巴洛克王國,隱姓埋名苟活半生。
父親一生最大的遺憾,便是未能洗清冤屈,未能重歸宗族,甚至連祖墳都未能踏入一步。
此前魂技被封,又深陷太陽神考核與聖靈教危機,李元霸無暇顧及身世之謎。如今他突破六十級魂帝,手握日月乾坤塔,身負太陽神傳承,實力足以橫行一方,終於有能力,也有時間,去揭開當年的真相。
查明家族冤案,為父洗清汙名,認祖歸宗。
這便是他接下來唯一的目標。
李元霸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光內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星羅帝國與天鬥帝國相隔數千裡,路途遙遠,且兩國常年摩擦不斷,路上不僅有匪患、魂獸,更有不少居心叵測之徒。更何況,忠勇候家族既然當年能對父親下死手,如今他找上門去,必定會遭遇重重阻攔,甚至殺身之禍。
可他李元霸一生,從不知“怕”字怎麼寫。
敵人強,則橫推之;前路險,則硬闖之;真相隱,則錘破之。
他起身簡單收拾行裝,只帶上雙錘與少許乾糧,至於金銀財物,以他如今的實力,行走大陸根本無需俗物。臨行之前,他前往學院執事堂留下書信,告知校方自己外出歷練,歸期不定,同時囑託校方,若是哈薩克出關,便讓其在學院安心修煉,不必尋找。
做完這一切,李元霸不再停留,徑直走出史萊克學院。
守門的學員見到他,紛紛躬身行禮。如今的他,不僅是六十級魂帝強者,更是學院內公認的頂尖天才,威勢早已不言而喻。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然離開史萊克,一路向西,朝著星羅帝國的方向疾馳。
先天御空步配合純陽內力展開,身形化作一道金紅流光,在曠野之中飛速穿梭。大地在腳下飛速後退,山林、河流、村落不斷掠過,天色從黃昏轉入黑夜,又從黑夜迎來黎明。
一路之上,他也並未放鬆警惕。聖靈教餘孽說不定便潛藏在路途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伏擊。李元霸將精神力鋪開,方圓數里之內的風吹草動,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之中。
行至第三天,他進入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此地已是天鬥與星羅的邊境地帶,人煙稀少,山林茂密,魂獸出沒頻繁,不少千年、萬年魂獸的氣息此起彼伏。
忽然,一股陰冷暴戾的氣息,從前方山谷之中驟然爆發。
那氣息汙濁邪異,帶著濃郁的血腥與怨念,分明是聖靈教邪魂師的波動。
李元霸眼神一冷,腳步驟然停下。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本不想在路上節外生枝,可對方偏偏撞上門來,那就怪不得他出手清理。
他收斂氣息,玉鱗甲魂骨發動,周身魂力波動瞬間隱去,而後施展第三魂技遁地,悄無聲息地潛入地底,朝著山谷方向潛行而去。
山谷之內,十數道黑袍身影圍堵著一支商隊,商隊護衛盡數倒在血泊之中,老弱婦孺的哭喊聲淒厲刺耳。為首的一名邪魂師身披暗紅色長袍,周身六枚魂環上下浮動,乃是一名六十一級魂帝,與李元霸同級。
地上散落著屍體與殘破的貨物,濃郁的血氣直衝雲霄,顯然這群邪魂師正在以活人精血,祭祀某種邪物。
“嘖嘖,這群凡人的精血倒是純正,正好用來滋養我的血魂幡。”魂帝邪魂師怪笑一聲,手中握著一杆漆黑幡旗,幡上無數怨魂嘶吼,正是用活人魂魄煉製而成的邪器。
商隊之中,一名老者顫巍巍地開口:“你們……你們是聖靈教的惡魔!天鬥帝國不會放過你們的!”
“天鬥帝國?”邪魂師嗤笑一聲,“等我們教主一統大陸,甚麼天鬥、星羅,都將化為血土!”
話音未落,他便準備揮動血魂幡,將最後幾名倖存者吞噬。
地底之中,李元霸眼神冰冷到了極致。
無論是天鬥還是星羅,無論是平民還是魂師,聖靈教所過之處,皆是屠戮殆盡。這群雜碎,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不等邪魂師動手,李元霸已然從地底轟然躍出。
“第一魂技——重力空間!”
黃色魂環驟然亮起,無形的重力領域瞬間籠罩整個山谷。十數名邪魂師瞬間如同揹負山嶽,身軀一沉,齊齊跪倒在地,體內魂力滯澀,連抬手都困難。那名魂帝邪魂師臉色劇變,拼盡全力抵抗,卻依舊行動遲緩,面露驚駭。
“甚麼人?!”
李元霸沒有回答,精神力轟然爆發。
“第五魂技——天崩地裂!第一階段,鎖定!”
魂帝級別的對手與他同級,壓制效果雖弱,卻依舊讓其身軀僵硬一瞬。緊接著,李元霸雙腿發力,第二階段突進發動,身形瞬間躍出五十米,徑直落在邪魂師面前。
“第三階段,地裂!”
雙錘狠狠砸在地面。
轟隆——!!!
劇烈地震席捲山谷,二十米範圍內亂石飛濺,衝擊波橫掃一切。包括那名魂帝在內,所有邪魂師盡數被擊飛,眩暈、擊飛雙重負面效果纏身,血魂幡脫手飛出,怨魂發出痛苦哀嚎。
“第四魂技——雷霆天降!”
黑色萬年魂環光芒暴漲,數道漆黑雷霆從天而降,精準劈落在眾邪魂師身上。至陽雷霆剋制陰邪,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少修為低微的邪魂師直接被雷霆劈成飛灰,魂飛魄散。
那名魂帝邪魂師渾身焦黑,怒吼著催動第六魂技,血色巨爪朝著李元霸抓來。
“第二魂技——金剛霸體!”
紫色魂環亮起,玉鱗甲覆蓋全身,雙重防禦疊加。血色巨爪抓在身上,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連一絲傷痕都未能留下。
“邪魔外道,也敢放肆。”
李元霸冷喝一聲,雙錘裹挾純陽之火與太陽神力,悍然砸出。
嘭——!!!
一拳之下,魂帝邪魂師的頭顱直接爆裂,邪魂被聖陽之力焚盡。
短短數息之間,一整隊聖靈教邪魂師,被盡數清理乾淨。
山谷之中恢復平靜,只留下滿地狼藉。倖存的商隊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李元霸,滿臉敬畏,紛紛跪地叩謝。
李元霸擺了擺手,並未多言。他只是順手除邪,並非為了道謝。
他撿起地上的血魂幡,純陽之火一吐,直接將這件邪器焚燒殆盡,幡中怨魂得以解脫,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停留,身形一展,繼續朝著星羅帝國疾馳而去。
路途之上的小插曲,並未影響他的行程,反而讓他更加堅定。
無論是聖靈教,還是星羅帝國忠勇候家族的仇敵,但凡阻擋他尋根之路、阻礙他為父洗冤的,他都會一錘砸爛。
數日後,天際線盡頭,一座巍峨巨大的雄關輪廓緩緩浮現。
關城之上,“星羅”二字,氣勢磅礴。
終於,踏入星羅帝國境內。
李元霸駐足遠眺,望著這片陌生而又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土地,握緊了手中的擂鼓甕金錘。
忠勇候府,當年真相,幕後真兇。
我李元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