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退入黑暗中不露聲息,李元霸的視覺與聽覺也開始漸漸恢復,他的身體素質本就強橫,又有第二魂技金剛霸體被動的加持,對異常狀態的抗性很強。
此時李元霸注意到,遠處的光芒在逐漸靠近,一道清朗溫和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小嘎子,你又隨意接單殺戮無辜之人了,我說過,我一定會阻攔你的。”
小嘎子?這是個甚麼破名字,李元霸知道來人明顯不是在跟自己說話。那麼應該就是在叫之前與自己糾纏的那個人了,聽他話中意思,應該是與那人認識,而且說不定還有點故事在其中。
那道遊離不定的聲音再度出現,只是李元霸明顯能聽出語氣中的氣急敗壞和咬牙切齒:“風!澤!我說過,不要再叫我小嘎子!我名路燈!你有甚麼資格對我說教?你憑甚麼一次又一次斷我財路?你真以為我殺不了你嗎!”
原來這人叫做風澤,名字還挺有韻味兒,李元霸心中暗道。看來這兩人確實有恩怨,破局的機會來了。
隨著那道亮光的接近,李元霸也漸漸看清了來人的模樣,那人一身藍白相間的武士服,身量高挑,黑色的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
面容俊朗剛毅,看年紀也不過二十出頭,眼神卻溫和深邃,嘴角微微上挑,笑容很有親和力,有種濁世佳公子的感覺。
李元霸暗自吐槽,隨隨便便路上碰見個龍套都這麼帥,還有沒有天理,自己好歹也是穿越眾,偏偏長相上比唐三那個平平無奇的臉也強不了多少,真是太給廣大穿越前輩丟人了。
李元霸注意到,發光的來源是那青年手上漂浮著的一物,看模樣類似前世在博物館見過的古代青銅鏡,只是其上花紋更加華麗繁複,造型更加優美。
李元霸猜測這應該是那俊朗青年的武魂了。而之前的敵人有些色厲內荏的聲音,和驚慌退開的模樣,莫非這兩人的武魂存在剋制的關係,更可能是兩人恩怨的來由。李元霸覺得自己發現了盲點。
俊朗青年已經走到熄滅的篝火旁,看著李元霸,溫和的說道:“這位小兄弟,你放心,有我在,小嘎子傷不到你的。”
隨後轉身看向不遠處濃厚的黑暗,手中疑似武魂的青銅鏡忽然射出一道極明亮的光芒,直接刺破了黑暗,照出了五十米外一個黑色人影。
這才說道:“小嘎子,你知道我的武魂對你的剋制作用,今天有我在,你肯定是一個人也殺不了。現在我實力不足,還不能抓住你,所以你退去吧。”
李元霸運足目力,這才看到遠處的黑影是一個身材矮小的青年,穿著緊身夜行衣,不過卻是沒有蒙面。
矮小青年一頭短髮,長相說不上多俊俏,卻也是中上水平,只是臉上的陰沉之色和眼中化不去的怨憤拉低了他的顏值。
手中握著一把黑漆漆的匕首,看起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李元霸卻知道,這柄看起來普通的匕首在之前的交戰中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那被稱為小嘎子的矮小青年也回話了,身形既已暴露,聲音也就不在遊離不定,只是依舊有些陰森:“風澤,你是一定要跟我作對到底了?我說過,我已經叛出阿薩辛,與組織再無瓜葛,從今往後我都是自由身,我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你沒有資格干涉我!現在我要賺錢,你趕緊滾開。”
風澤不再微笑,嘆了口氣,說道:“小嘎子,你不要這樣,我知道你心中有氣。可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兄弟啊,有甚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鬧到今天這樣嗎?你跟我回去吧,九娘一直都很想念你的。”
小嘎子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卻又忘了怎麼做這個表情,語含嘲諷:“風澤,虧你還記得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兄弟,那你是怎麼對我的?九娘只喜歡你,她會想念我?別再說了,從九娘選了你那一刻開始,我就不再是小嘎子了。
我現在是路燈,殺手路燈!給錢就殺人的路燈!莫得感情的路燈!
好,今天你在這裡,我確實沒辦法完成任務,但是你不可能每次都找得到我。我一定會找到對付你的辦法!”
說罷,殺手路燈化作一道殘影,轉身奔行而去,不過眨眼之間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好似從未出現過一樣。
“小嘎子……唉!”風澤最後呼喚了一聲,又重重的嘆了口氣,隨即有些頹然的轉身坐下,看向李元霸說道:“小兄弟,已經沒事了,小嘎子退走,短時間內是不會再出手了。”
李元霸和解除了隱匿效果的哈薩克也順勢倚著巨石坐下,李元霸有些好奇的問道:“這位大哥,你是叫做風澤對吧?你和剛剛那個殺手似乎認識,你可知道他為甚麼要來殺我嗎?”
風澤先是用手中青銅鏡射出一道光線將熄滅的篝火再度點燃,才回道:“是的,我叫風澤,剛剛要殺你的人代號“路燈”,是個自由殺手,我猜他是接了你仇人的單子,才會來殺你的。
看起來你的仇人很大方,勢力也不小,路燈出手一次很貴,一般的人可請不起他。”
哈薩克也很好奇:“風澤大哥,我聽你剛剛叫那個殺手小嘎子,你們很熟嗎?”
風澤眼中閃過回憶之色,有些傷感的開口說道:“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我和路燈都是孤兒,從小被一個名為“阿薩辛”的組織收養,阿薩辛是一個古老的刺客組織,起源已經無法追溯。
我們一起訓練,一起戰鬥,一起長大,是最好的戰友和兄弟。”
李元霸道:“那這麼說,風澤大哥你也是個殺手咯?那你怎麼還阻止路燈殺人?”
風澤聞言,臉上突然有了驕傲的神色,他莊重的答道:“不,我不是殺手,我是一個刺客!刺客和殺手是不一樣的,殺手殺人只為錢,甚麼樣的人都殺,只要有人付錢。而我們刺客從不濫殺無辜,我們只為真理和信仰出手,我們有自己的信條。”
哈薩克又問道:“那路燈怎麼變成了殺手,他不是應該和你一樣式刺客嗎?”
風澤道:“是的,一開始,我們被阿薩辛收養並訓練,都是走的刺客之道。後來我們在訓練中認識了一個人,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孩,她的名字叫做馮九娘。
她的出現就好像艱苦訓練中的一束光芒,照亮了我和小嘎子乾涸的心田。我們三人相識相知,逐漸成為了好友。
但是年輕的少年少女,相處的久了,難免會產生感情。我和小嘎子同時喜歡上了九娘。
只是我們都很害羞,誰也不肯說出來,只是藏在心中默默的感受那份甜蜜。
不過小嘎子到底要比我勇敢一些,有一次訓練結束,小嘎子主動向九娘表明了心意。
但是九娘卻拒絕了他,說是一直都把他當做最要好的朋友,並沒有男女之情,那一天小嘎子很失落。
但是壓倒他的最後一擊,恰巧是一次刺殺任務。那次我們追殺一名邪魂師,我受了重傷,小嘎子也為九娘擋了邪魂師一式魂技。
後來九娘在照料我時,突然向我表明心意,說她喜歡我很久了。我那時開心的簡直要瘋了,世界上還有比你喜歡的人也同時喜歡你更讓人開心的事嗎?
沉浸在喜悅中的我並沒有注意到狩獵回來的小嘎子已經聽到了九孃的話。等我反應過來,小嘎子已經憤怒離去,並且再也沒回到組織裡。
後來組織下達通緝令,我才在情報裡發現,小嘎子已經改名“路燈”,成為了一個只為錢殺人的殺手了。
他在地下世界裡惡名昭著,憑著從阿薩辛裡學來的一身本事,加之他那特殊的武魂,任務率完成極高,頗受各類僱主喜歡,出手價錢也越來越高。
我儘管知道錯不在愛情,也不在我和九娘。但是我不能看著我的兄弟就這樣一直墮落下去,萬一到時候組織派出真正的高手去追殺小嘎子,那就真的悔之晚矣。
所以我接下了通緝令,決心要阻止小嘎子繼續墮落,便一直四處打聽他的下落,盡全力阻止他殺人,破壞他每一次的任務。
雖然我得武魂對小嘎子有很強的剋制作用,但是我實力還是太低,能擊退他,卻無法抓住他。
兩年了,我一直輾轉各地,阻止了他很多次人物,卻始終沒能找到抓住他的辦法。
組織裡的通緝令就快要到期了,如果我明年還是不能抓他回去,那組織就要派出更強的刺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