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陳國土比不上大虞,但好歹也是一個國家,同時還是天下四大國之一。
尉遲凌天絕不允許一個仇人開國,登基稱帝。
如果真讓白言登基稱帝,那魔教就要同時面對兩個大國了。
倘若大虞和白言結盟,那魔教想要復國就真的沒有半點希望了。
“不可能,本尊不會讓你成功登基的!”
“白苓,你想登基稱帝,做夢去吧!”
尉遲凌天聲音冰冷無比,宛若地獄惡鬼嘶吼。
他眼眸之中寒光閃爍,身上籠罩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這一刻,尉遲凌天對白言的殺意達到了頂峰,恨不得立刻就能斬殺白言,將其扒皮抽筋,剁成肉泥,再挫骨揚灰。
只不過剎帝的提醒很有道理。
現在的他,還不是白言的對手。
天人大戰的詳情情況他已經從剎帝口中知道了。
雖未親眼看見,但也對白言的實力瞭解了幾分。
白言以一敵二,不僅斬殺了大佛寺般陀與他的師尊尉遲風,而且戰後還毫髮無傷。
這樣的實力,絕對不是天人第二境,而是天人第三境“無極境”。
他不過是天人第二境“凌雲境”,根本不是白言的對手。
對上白言必死無疑。
“雖然本尊不是你的對手,但勝敗可不是光有實力就可以的。”
“白苓,等著吧,本尊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
“鎮平王后裔?報滅族之仇?”
“你能滅白氏皇族報滅族之仇,本尊也會讓你白氏再次滅族!而且這次,絕對不會給你留下任何報仇雪恨的機會!!!”
尉遲凌天轉頭看向宮殿之外,目光穿過畢方洞天的山壁,穿透數萬裡空間,好似看到了遠在大陳皇宮內部的白言。
尉遲凌天眼中的殺機,讓身旁的剎帝無比驚恐。
他從未見過尉遲凌天如此憤怒的模樣。
尉遲凌天身上的殺意不是針對他的,卻也讓他汗毛炸立,通體冰涼,身心發寒。
“嗯?”
遠在大陳皇宮的白言忽然心有所感,雙眼猛的睜開,看向遠方天空,隨即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隔著十幾萬裡,白言感覺不到尉遲凌天對他釋放的殺氣。
之所以有感覺,是武者的心血來潮,天人示警。
到了白言這個境界,隨著對天地之力的掌控越來越深,對天地萬物的感知也越來越深。
金風未動蟬先覺。
一旦有人對他產生惡意,白言冥冥之中就會有感應。
這種感應無法自由控制,也說不清楚原理,更無法門可以修煉。
甚至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
有的人有,有的人沒有。
但它確實存在,而且無比精準。
白言以前就有過多次心血來潮的感應,而且每次都應驗了。
“這股惡意肯定來自尉遲凌天,想來他已經突破成功了。”
“只不過,你怕是沒有那個膽子來找本尊復仇啊。”
白言心中冷笑,對於尉遲凌天的惡意不以為意。
尉遲凌天不過是區區一個天人第二境凌雲境的天人,白言一招即可斬殺,根本不放在眼裡。
若非留著魔教還有用,白言在尉遲凌天突破之時就殺了他了。
“就讓你再多活一段時日,就看魔教能派上幾分用場了。”
白言喃喃自語,眼中寒光四射,一閃而逝。
時間流逝,轉眼已是半月之後。
大陳皇城上京,一股流言在城中傳開,愈演愈烈。
“聽說了嗎?皇帝陛下要登基了。”
“真的假的?終於要登基了。”
“應該是真的,大家都這麼說。”
“皇帝陛下就是那位吧?”
“廢話,除了那位,還能有誰?”
“誰能想到,當年的鎮平王后裔,會是今日的新帝,真是世事無常啊。”
“我們的國號也要改了。”
“改成甚麼了?”
“我覺得大陳挺好聽的,沒必要改吧。”
“放屁,新帝登基,國號自然要改,白澤統治的大陳已經過去了。”
“是啊,白澤為人殘暴,戕害百姓,死有餘辜,皇帝陛下斬殺,解救萬民於倒懸,乃是真正的千古一帝,一定能讓黎民百姓過上好日子。”
百姓議論紛紛,口口相傳,都在傳頌白言的仁德。
當然,這些流言的背後就是白言在操控。
然而在諸多稱頌之中,也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那白苓就是一個逆賊!造反的逆賊!你們這些人的眼睛是瞎了嗎!”
一個年至中年的老書生破口大罵,然而他剛說完,嘴巴就已經被一個人捂住。
兩個面無表情的大漢抓著老書生,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圍觀者見狀,心中發寒,再也不敢胡言亂語。
他們都知道,這老書生一走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哼!居然為前朝開脫,此人死有餘辜!”
“對對對,沒錯,此人一定是前朝逆黨,該死!”
“不僅他該死,他的親人統統都該死!”
流言在上京城中傳播,上到世家門閥,下到平民百姓,全都知道新帝即將登基的訊息。
雖然很多世家門閥都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當這天真的到來時,諸多世家門閥都感覺無比唏噓。
他們都知道,白言登基的那天,意味著大陳的徹底滅亡。
一個統治了這片土地數百年的皇族,徹底湮滅在了時間的長河裡。
“大家聽說了沒,白天人要登基了啊。”
“說說吧,我們該怎麼辦?”
一座豪門大宅之中,聚集著許多衣著華貴之人。
他們有的是武林世家的家主,有的是豪商顯貴的家主,還有的是勳爵門閥的家主。
在以往,這些人非富即貴,每一個都是上京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平日裡,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隨便說一句話,就能決定數百上千人的生死。
他們聯合在一起,甚至能影響整個大陳的朝堂。
但是這一刻,這些人的臉上再也沒有高高在上的狂傲,有的只有膽顫心驚和慌亂失措。
一切都是因為白言要登基了。
面對那個可怕的人物,他們甚至不敢直呼他的姓名,只敢叫他那人、那位、或是白天人。
諸多大人物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惶恐。
一個老頭開口說道:
“除了臣服,我們別無選擇。”
迎著眾人的目光,老頭緩緩說道:
“大家都知道那人的實力,那是真正的天人感應強者。”
“而且不是普通的天人感應,是能正面斬殺大佛寺般陀的天人感應強者。”
“那位的實力在諸多天人武者裡面都能排在最頂尖。”
“面對這樣的強者,我們除了臣服,沒有其他選擇。”
“不僅如此,我們的態度還一定要恭敬,不能有任何忤逆。”
“無論那位有甚麼要求,我們都必須響應,如果他有命令,我們必須要盡全力的去完成。”
“這不就是走狗嗎?”
一位家主眉頭一皺,有些不悅的說道。
其他幾位家主也微微點頭。
老頭淡淡道:
“沒錯,說得難聽點,我們就是要當那個人的走狗。”
“唯有當他的走狗,我們的家族才能得以保全。”
“新帝登基,必然要培養自己的勢力,扶持自己需要的家族。”
“我們如果不當他的走狗,來日權力洗牌之時,必然會被清洗。”
“實力與勢力大損都是輕的,說不定整個家族都會滅亡。”
“老夫不管你們是怎麼想的,反正老夫已經決定當那位的走狗了,而且還要做最忠誠的走狗、”
“老頭子我勸你們,趁早想明白,以免到時候為整個家族引來滅頂之災。”
面對眾人異樣的目光,老頭絲毫不覺得羞恥或丟臉,淡淡道:
“你們可以說老夫我貪生怕死,老夫並不在意,老夫只想為後輩子孫求一條活路,實在是折騰不起了。”
這一番話聽得眾人啞口無言。
想要出言嘲笑老頭的人再也張不開嘴。
在座的人都知道老頭的身份,知道他年輕時候做過的大事,在江湖上也有幾分威名。
這樣的人是不會怕死的。
但這一刻,老頭卻說自己怕死了,顯然他已經被白言震懾,心中已經沒有一絲對抗白言的勇氣。
其實仔細想想,不僅僅是老頭,他們也沒有反抗白言的勇氣。
一尊頂尖天人感應強者,能單槍匹馬滅掉百萬大軍的絕世人物。
這樣的人,就算他們所有家族聯合在一起,也不是白言的對手。
負隅頑抗真的有意義嗎?
他們今日聚在一起商量對策,其實也不過是心中的那一絲不甘心作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