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雙劍對碰,爆發恐怖的衝擊波掃蕩四方。
魔神法相和電神法相腳下大地瞬間凹陷出一個直徑超過千米,深度超過百米的巨大洞窟。
“轟!轟!轟!”
一道道雷電從電神身上迸射出來,轟擊在魔神法相身上,劈開魔神法相的鎧甲和肉身。
魔神法相發出怒吼,連連後退。
每一步踩下,大地都會震動一下,踩出一個個巨大的腳印。
殺招肆虐,白言和尉遲風身邊已經再無一寸完好的土地。
正面承受兩人殺招餘波的般陀更是傷上加傷,再無一絲戰力。
般陀躺在廢墟之中,渾身鮮血淋漓,一隻手臂消失不見,另外一條手臂兩隻腳都呈現不規則的扭曲形狀,連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再加胸膛凹陷,一隻眼睛也瞎了。
可謂是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誰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天人,有朝一日會淪落到如此悽慘的地步。
白言抬手一抓,真元湧出,將般陀抓在電神手掌之中。
般陀眼神朦朧,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他咬牙使出最後一分力氣,看著面前青面獠牙,滿目猙獰的電神法相,用虛弱的聲音說道:
“白施主,是貧僧輸了!”
“大佛寺願意臣服!”
“貧僧可以死,但求白施主放過大佛寺!”
此時此刻,般陀心中充滿無窮悔意。
他後悔和白言作對,後悔將大佛寺拖入這場戰爭。
這原本是白言和白氏皇族之間的私仇,和大佛寺根本沒關係。
無論最後誰贏誰輸,他大佛寺都能穩如泰山,屹立不倒。
就因為他一念之差,將大佛寺推到了白言的對立面,以致於惹下滔天大禍。
大佛寺大宗師死傷慘重,現在連他也要死了。
般陀活了一百多年,見慣了生死,對生死的恐懼也沒有那麼大。
但他怕的是大佛寺消亡覆滅。
他可以死,但大佛寺不能亡,否則就算般陀死了,也無顏去見大佛寺的歷代先祖。
所以般陀求饒了。
這一刻,他願意放下一切尊嚴,一切榮耀,只求白言能發一點慈悲之心,饒過大佛寺。
白言面無表情的看著般陀,那雙眼眸冰冷無比,不含半點感情波動。
“可笑至極!”
“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現在求饒,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白言眼神冷,聲音更冷。
一番話說出,讓般陀打了一個冷顫,遍體生寒。
他聽出了白言話中的殺意,大佛寺,他不會放過。
“白施主,就不能發發善心嗎?”
“須知上天有好生之德,罔造殺孽必遭天遣!”
般陀不想放棄,苦苦哀求:
“只要白施主願意放過大佛寺,大佛寺願臣服白施主,為白施主力手中刀劍。”
“那樣對白施主也有利。”
“還請白施主高抬貴手!”
般陀強忍體內重傷,跪倒在電神法相的手掌之上。
一道道電光從掌心跳起,劈在般陀的身上,將他的血肉劈成焦炭。
可般陀卻感覺不到疼痛,他現在一心只想為大佛寺求一條活路,肉體的痛苦他已經不在乎了。
“世上沒有後悔藥賣。”
白言冷漠說道:
“從你決定和本尊作對的那天起,大佛寺的結局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滅亡!”
話音落下,白言猛然握緊電神巨掌。
噗的一聲,般陀被白言捏爆了肉身,身死魂滅!
至此,大佛寺一代天人高手,隕落!
白言鬆開電神巨掌,一縷縷灰燼散開,隨風飄揚。
“轟隆隆!”
天空傳來雷電轟鳴巨響,風雲色變,高空雲層席捲,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散發耀眼金光,射下一道巨型光柱,籠罩般陀死後所剩灰燼,將其吸附上天穹。
天人隕落,必有天象示警,昭告世人!
白言這是第二次看到天人隕落導致的異象。
上次是他斬殺赤血魔帝。
這次死的般陀是真正的天人感應高手,所以異象比赤血魔帝死時弘大了不知多少。
天空雲層翻滾,雷聲轟鳴,好似天道在發怒。
雲層之中有金光閃耀,撕裂雲層,最終將整片天空染成金色。
如此可怕的異象,傳遍了方圓數百里,千里,上萬裡。
整個大陳的子民只要抬頭,就能看到天空那可怕的異象。
周圍各國也依稀能夠看見。
雖然沒有大陳境內那般恐怖,但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怎麼了?天塌了嗎?老天爺在發怒啊。”
“好可怕的異象,這是出甚麼事了。”
“這是......這是......這是天人隕落所導致的異象啊!”
上京城有傳承久遠的武林世家,看過不少家傳秘典,知道天人隕落,必有異象。
如今他們看到的,和秘典中記載的一模一樣,甚至還有更加恐怖。
“天人,有天人隕落了!”
“怎麼會?天人強者高高在上,俯瞰世間,怎麼會隕落?”
無數武者目光呆滯的看著天空的異象,不敢相信這一事實。
他們畢生的追求不過是大宗師境界,天人感應境界都不敢想。
卻沒想到,連他們不敢想的天人感應高手,竟也會被殺死。
在死亡面前,果然是人人平等的,天人感應高手和尋常武者也沒甚麼不同。
“是白苓和般陀,他們之間的戰鬥分出勝負了。”
有武者猜到了事實。
“誰贏了?白苓還是般陀?”
“一定是白苓,之前我們不是聽到白苓的聲音了嗎?”
“般陀被打敗了,白苓正在追殺般陀,如今看來,般陀已經被白苓滅殺了!”
“白苓太可怕了,居然連天人感應強者都能斬殺,大陳之內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白氏完了,大佛寺也完了,白苓走到了最後!”
上京城中所有九殺殺手全都歡呼吶喊起來,戰意高昂,殺起人來也更有力氣,好似永遠不會疲勞一般。
白言斬殺天人般陀,給了他們莫大的激勵。
能跟隨白言征戰,是他們的榮耀。
“贏了,是主人贏了,我們贏了!”
“殺!一個不留!”
正在血洗皇宮的白世戰也看到了天空的異象,知道了白言獲勝的結果,欣喜若狂,心中大吼道:
“贏了,是我們贏了!是白言贏了!”
“果然,白言就是我白氏一族最強者!哪怕那般陀在天人之路上走了三十年,也不是白言的對手!”
白世戰激動得渾身發抖,體內血液好似沸騰,心臟狂跳,砰砰作響。
實話說,在開戰之前,白世戰是很擔心的。
畢竟大佛寺般陀成名已久,在三十年前就已突破到了天人感應的境界。
白世戰很擔心白言不是般陀的對手。
但現在看來,是他小看了白言,高看了般陀。
般陀在天人之路上走了三十年,也比不上白言這個後起之秀。
妖孽和天才,是完全不同的。
般陀是千萬人中無一的天才,而白言,是億萬人中無一人的絕世妖孽,遠遠凌駕在所謂的天才之上。
“爺爺、父親、母親、大伯,你們看到了嗎?白言他贏了!”
“我白氏一族血仇得報,白氏皇族也要覆滅了!”
多年夙願達成,壓在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令白世戰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發生了改變,陰霾一掃而空。
“白言既然已經贏了,我們也不能落後!”
白世戰聽著耳邊傳來的悽慘哀嚎,看著在皇宮之中四處逃竄的人影,眼眸狠厲,殺機四溢。
咻的一聲,白世戰化為一道黑影殺入後宮之中,展開無情屠殺。
無論男女老幼,一概擊殺,雞犬不留!
白世戰心如鐵石,沒有半點手軟。
一如當年皇室血洗他白氏一族,今日他也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六十二年前,白氏皇族留下了他和白世平兩個後患,導致了今日滅族之禍。
所以他不能讓今日之事重演。
他不想六十年或一百年後,有白氏皇族餘孽再回來復仇。
若不想發生這等事情,唯有斬草除根,徹底斷絕後患!
“啊!!!”
“饒命!!!”
“饒命啊!!!”
“我們是皇室,是大陳的正統,誰敢殺我?”
“不,不要,快住手!”
“我不想死!”
面對死亡,有人痛哭流涕,跪地求饒,有人還在擺架子,用皇室的身份威脅。
殊不知他說出皇室身份,只會死得更快。
很快,地面被鮮血染紅,空氣中瀰漫起濃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