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宛如地龍翻滾,整座山峰直接被砸穿了,無數巨石滾落,整座山搖搖欲墜,好似隨時都要崩塌。
“咳咳咳!”
碎石之中,般陀大口吐血,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虛弱到了極點。
之前還只是輕傷,而這次,卻是變成重傷了。
般陀此刻五臟六腑俱裂,經脈不知道斷了多少處,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連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換作常人,早已死了千次萬次。
幸好天人感應強者生命力旺盛,般陀又及時調動天地之力護住心脈,這才得以保全性命。
只不過,這麼重的傷勢,沒有幾十年根本養不好。
況且白言也不會給他養傷的機會。
“呼!”
就在這時,般陀忽然感覺眼前一黑,頭頂陽光消失,他被一團陰影籠罩了。
猛一抬頭,果然看到風神化身已經出現在他頭頂上空。
“般陀,受死吧!”
白言大聲怒吼,風神化身從天而降,一腳踢向他的頭顱,作為敵人,白言不會給般陀任何喘息的機會,好不容易將般陀打成重傷,當然要趁勝追擊,徹底將其斬殺,剷除後患。
般陀重傷在身,不敢硬接白言的殺招,強忍體內劇痛,提功運氣,化為一道佛光閃避到一邊。
“轟隆隆!”
白言一腳踢下,將大地踢出一個深達五十多米的巨型凹陷。
目光看向左側,只見一道佛光在瘋狂逃竄,正是般陀。
般陀已經不敢和白言再打下去了,他知道,再打下去他必死無疑,所以選擇了逃跑。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明知打不過,還非要留下送死,那不是聰明人所為。
般陀雖然有自己的驕傲,但也不會執意求死。
該逃跑時就逃跑,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一位天人感應高手,一心想要逃跑的話速度是極其快速的。
正因如此,殺一位天人要比打敗一位天人難十倍百倍。
若不是輕功遠勝對方,想殺一位天人幾乎不可能。
只不過,白言不僅拳掌腿與劍法超絕,他的輕功也是一流。
般陀想逃跑,簡直是白日做夢。
“呼!”
白言心念一動,散去風神法相化身。
周圍狂風席捲,白言頃刻間化為一股狂風朝著般陀激射而去。
風神腿,既是腿功,又是輕功。
再加上白言暗中使用了電光神行步法門和御劍術法門,速度更是快到極致。
一眨眼的功夫,白言就已經出現在了般陀身後不遠處。
白言一邊追趕,一邊不屑嘲諷道:
“般陀,你如此貪生怕死,也配當大佛寺高僧嗎,配當天人嗎?”
“若你還有天人的尊嚴,就留下與本尊決一死戰!”
“臨戰逃竄,貪生怕死,莫不是大佛寺的和尚都如你這般,是貪生怕死的小人?”
“若真是如此,那大佛寺數百年聲譽真是被你丟盡了!”
聲音在真元的裹挾下傳遍四方,傳出上百里。
這一刻,方圓百里的人全都聽到了白言的聲音。
諸多武者也知道了天人之戰的結局。
白言贏了,大佛寺高僧般陀被打敗了。
不僅被打敗了,而且正在逃竄,被白言瘋狂追殺。
此言傳遍四方,大佛寺的威望被一朝散盡,數百年的榮耀蕩然無存!
“白苓,你真是該死!!!”
般陀回頭望去,看著緊追不捨的白言,恨得咬牙切齒。
他當然知道白言這是在藉機羞辱他,踐踏大佛寺的百年榮耀,也是想以言語亂他心神,逼他回頭和白言廝殺。
只不過般陀不是莽撞的蠢貨,不會自尋死路,腳下不停,速度不減反增。
“想跑,別白日做夢了!”
白言御風而行,速度再次暴增數倍。
只見月夜之下,兩道流光一前一後,在黑夜之中急速穿行。
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就飛奔出了上百里。
正在狂奔的般陀忽然臉色一變,當即腳下停頓,向著一側飛掠而去。
而就在他飛掠的瞬間,一道巨型劍影從天而降,刺中他剛才所在之地。
劍氣劃過,將大地撕裂出一條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
般陀剛才若不及時躲閃,此刻怕是便要被這劍氣碾成了碎渣。
白言從天而降,周身籠罩無形劍氣,居高臨下的看著般陀,眼中滿是殺意:
“本尊說了,你跑不掉。”
“論拳掌腿,你不是本尊的對手,論輕功,你更不是本尊的對手。”
“等待你的,唯有死亡!”
般陀捂著胸膛,口鼻飆血,神色陰沉道:
“白苓,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白言冷笑道: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能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看來本尊高看你了。”
“你不僅是個廢物,更是一個蠢貨!”
“行了,遺言讓你說完了,該上路了!”
話音落下,白言輕輕抬起右手,雙指併成劍指,鎖定般陀。
“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殺機從白言頭頂爆發。
一隻遮天巨手從天而降,朝著他的天靈蓋重重拍下。
巨掌遮天蔽日,直徑超過三百米,攜帶無盡威壓,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一掌來得突兀極致,般陀都沒有料到,但白言卻臨危不改,好似早有準備。
劍指改變方向,指向天空,一道巨型劍氣沖天而起,直接將巨掌洞穿,同時撕裂高空雲層。
此劍赫然是聖靈劍法之劍十九。
無情劍意爆發,令方圓千米溫度驟降。
般陀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有些愣神,但很快就做出反應,化作一道殘影遁向白言後方。
白言回頭望去,只見般陀落在一株樹梢上,而在他左側,虛空懸浮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黑底鑲金長袍,鎏珠璀璨,頭戴紫金冠,面容年輕,只有三十歲上下。
來的是個老熟人,白言一眼就認出來了。
“本尊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宵小,原來是你這條老狗。”
“要不說你們魔教都是些廢物呢,只會做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勾當,宛如地溝中的老鼠一樣,讓人作嘔。”
“你尉遲風同樣是這等貨色。”
白言看著尉遲風,淡淡說道。
“哼,白苓,口舌之利你也就現在可以逞了,本尊馬上就會宰了你!”
“等到了閻羅殿,看你的嘴還能不能這麼硬!”
尉遲風本來是不想這麼快就現身的,他想等白言和般陀兩敗俱傷之時,到時候就能不費吹灰之力解決掉白言和般陀。
但他沒想到,般陀會這麼廢物,才這麼一會功夫就被白言打成了重傷,還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兩人的戰鬥簡直是一邊倒的碾壓之勢。
他若不現身,般陀必死無疑,到時候他漁翁得利的計劃可就失敗了。
所以尉遲風不得不出現。
般陀雖然廢物了一點,但終究是一尊天人。
只要活著,就能發揮出威脅到白言的力量。
他們二人聯手,才有勝算。
尉遲風從頭到尾看完了白言和般陀的戰鬥,雖然他內心深處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白言的實力確實太強了。
般陀會敗,不是因為他弱,而是因為白言太強。
如果換成他來對戰白言,照樣不是對手。
不過幾個月的時間沒見,白言的功力就已經超出了尉遲風的想象。
如此天資,讓尉遲風也心生羨慕和嫉妒。
以前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徒弟尉遲凌天才是武學天資最強之人。
百年第一天才的名號名副其實。
但和白言相比,尉遲凌天簡直差了不止一籌。
這一刻,尉遲風更加確信,白言必定是他聖教的大敵。
如此天資絕世,而且實力強大,且和聖教有深仇大恨的敵人,若不想盡辦法剷除,將來滅亡的必定是他尉遲一族。
尉遲風心中殺意沸騰,眼眸無比冰冷,死死盯著白言。
瞬息之間,尉遲風心中已經想了種種對策。
在他身旁,般陀看著尉遲風,雙手合十行禮道:
“多謝尉遲施手相救,此情貧僧記在心中,日後定當報答。”
有人出手相救,他自然要開口道謝,雖然他心中對尉遲風依舊抱有警惕之心。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三歲小孩都知道。
般陀不會以為尉遲風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和尉遲風是第一次見面,沒有那樣的交情。
尉遲風願意出手幫他,必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正因如此,般陀沒有站在離尉遲風很近的地方,而是保持了一段距離。
尉遲風看出了般陀眼中的警惕,但他不以為意,笑道:
“般陀大師言重了,本尊也是為了殺白苓而來,救下大師不過是恰逢其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