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沒有隱藏蹤跡,徑直進入了村莊。
天地失色領域擴散,將整個村莊寸寸籠罩。
“敵襲......敵......”
村口守夜的兩名飛嵐教殺手剛瞥見一道身影,張口欲喊。
然而他們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已經被天地失色領域吞噬。
真元被鎮壓,身體被禁錮,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咻——”
一道無形劍氣破風而出,快到只剩一道殘影,其中一名殺手的頭顱驟然炸裂,紅白之物濺落滿地,另一人還未及感受恐懼,脖頸便被劍氣抹過,鮮血噴濺在冰冷的土牆上,軟倒在地。
白言緩步前行,周身縈繞的無數道無形劍氣如游魚般穿梭,他每走一步,便有劍氣飛射而出,不停收割著飛嵐教殺手的性命。
所過之處,屍橫遍地。
除了值夜保持清醒的殺手,還有不少人在睡夢中就死去了。
他們死在睡夢中,至少不用承受恐懼,算是白言對他們的仁慈。
村莊最中心地帶,一間民房之中,飛嵐教教主趙天北猛得從睡夢中驚醒。
他全身汗毛炸立,心頭沉甸甸的,好似有一座大山壓在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心血來潮,大宗師的第六感瘋狂示警,那股極致的危險感,讓他連思考都來不及,唯一的念頭便是逃!
他不知道來襲的敵人是誰,也不想知道是誰。
他只知道,來人必然是一個絕世高手,絕非是他能匹敵的人物。
還未交戰,他已生怯意,想要未戰先逃。
可趙天北剛要有所動作,就看見一股黑白領域從門外襲來,將他眼前的一切染成了黑白之色,瞬間也將他鎮壓。
還未等趙天北有所反應,四道無形的劍氣破空而來,挑斷了趙天北的手筋腳筋,將其變成一個廢人。
手筋腳筋被割斷,趙天北便是有再強的功力,也無法施展,頃刻間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變成了一條狗。
除非用九品靈藥為其重新接脈,否則趙天北此生都是一個廢物。
“啊!!!”
趙天北癱軟在地上,痛苦哀嚎,眼神驚恐的望著大門的方向。
目光之中緩緩出現一個人影。
人影的面容好似被一團霧氣遮掩,令他看不清來人的真面目。
來人周身環繞著無數的劍氣,那些劍氣宛若一條條小魚在那人周身環繞遊蕩。
趙天北看著那些劍氣,心中無比驚恐。
剛才就是這樣的劍氣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
僅僅四道劍氣就能廢了他,而此刻卻是有至少上百道,若是一同爆發,他恐怕頃刻間就要屍骨無存。
“饒......饒......饒命!!”
趙天北看著白言,出聲哀求,眼中滿是祈求之色。
“求閣下饒我一命,我願意為閣下做牛做馬,只求閣下饒我一條性命!”
“沒想到,堂堂的飛嵐教教主居然是個膽小懦弱的廢物,真是個笑話。”
白言看著如此做派的趙天北,心中滿是不屑。
他殺過的人很多,大宗師強者也不在少數。
但以前殺的那些大宗師,在面對死亡之時,雖有恐懼之心,卻絕不會像他這樣搖尾乞憐。
大宗師強者自有傲氣,臨死之前也會保留最後一絲顏面和體面。
不對,像他這樣不堪的,還要加上一個豬王王鏡凱,那也同樣是個令人作嘔的貨色。
但豬王雖然也令人噁心,但至少還有出手的勇氣。
唯有這趙天北,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第一反應就是逃跑,出手的膽子都沒有。
而且被打敗之後,二話不說就開口求饒,簡直貪生怕死到了極點,比豬王還要不如。
這種廢物居然也能突破到大宗師境界,真是老天瞎了眼。
這讓那些拼盡一切,甚至不惜生命也無法突破的宗師巔峰的武者情何以堪?
“我問,你答。”
白言的聲音淡漠無波,在趙天北耳邊響起,宛若寒冰:
“答得讓我滿意,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趙天北嚇得渾身發顫,連忙道:
“請問,請問,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完,趙天北還強忍劇痛,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只不過這副笑容在白言看來,卻是無比噁心。
這傢伙為了活命,真是連半分尊嚴都不要了。
白言看向趙天北問道:
“飛嵐教來永湯任務是甚麼?”
趙天北迴道:
“助南陳九皇子白旌鳴刺殺白氏族人。”
“小人私下調查過,白旌鳴想殺的應該是六十二年前被滅門的鎮平王白氏後裔。”
“白旌鳴不知道白氏後裔具體是誰,所以只能殺死永湯城中所有姓白的人。”
白言聞言,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你們就沒想過,白氏後裔早已改名換姓?殺盡城中白姓之人,不過是濫殺無辜?”
趙天北說道:
“小人不在乎這些,也不管是真是假,只是聽命行事,按照白旌鳴給的名單殺人。”
“至於誰是白氏後裔,都和小人沒關係。”
白言又問:
“此行飛嵐教來了多少人?”
趙天北道:
“大約有五百人,有兩百人在這裡,還有三百人潛入永湯城執行任務。”
“不過我已經讓他們全部撤出永湯城,在城外呂家莊莊匯合,等待我的命令。”
白言繼續問道:
“你對南陳白氏皇族瞭解多少?皇族可有天人感應高手?”
“不知道。”
趙天北臉色一白,連忙搖頭,眼中浮現出恐懼:
“天人感應高手不是我們能窺探的,小人只知道白氏皇族內部曾有一位半步天人的強者,只不過幾十年過去了,他是生是死已經沒人知道了。”
“也許他已經突破到天人感應境界,壽命增加,現在還活著。”
“也可能早就坐化隕落了,化為了一抔黃土。”
“只不過南陳皇室一直隱瞞訊息,藉此威懾武林。”
白言微微點頭,隨口又問:
“你們飛嵐教的總壇在哪裡?”
此話一出,趙天北瞳孔驟然閃爍,眼神中露出猶豫。
“怎麼?不想說?!”
白言的語氣驟然變冷,周身的威壓陡然加重,一道劍氣如閃電般射出,徑直貫穿了趙天北的肩膀。
“噗嗤——”
鮮血飛濺,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出現在肩頭,劇痛讓趙天北發出淒厲的慘叫,他再也不敢猶豫,哭喊著求饒:
“我說!我說!”
“飛嵐教總壇在南陳和大虞的交界,拂山之內,還有約一千名弟子。”
“進山的入口是......機關是......”
趙天北驚恐之下,將飛嵐教總壇的所有資訊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將飛嵐教的老底抖了個乾淨。
飛嵐教傳承一百多年,遇上這麼一個貪生怕死的教主,真是倒了大黴,也活該他們被滅。
“閣下,你想知道的小人都已經告訴你了,求求你,饒小人一條性命吧!”
“我對閣下有用的,我可以帶飛嵐教全教投靠你!”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飛嵐教的教主,教中所有的財富、秘籍、人手,全歸你!”
“我願意當你的狗,為你做牛做馬,任憑驅使!怎麼樣,閣下饒我一命可好?”
趙天北看著白言,滿眼祈求之色,卑微到了極點。
然而白言只是冷笑了一聲,
“你想當我的狗?”
“沒錯沒錯!”
趙天北連連點頭。
他以為有了活命的機會,雙眼瞪大,眼中滿是喜色。
然而還沒等他繼續開口,一道劍氣直接貫穿了他的眉心,將地面轟出一個坑洞。
“你......不講......信用......”
趙天北眼中殘留著喜悅,直挺挺的倒下,徹底沒了聲息。
鮮血流淌,很快就染紅了地面。
趙天北萬分不甘,他不甘就這樣死去,更恨白言出爾反爾。
明明說了只要他乖乖回答問題,就饒他一命的。
可白言卻反悔了。
白言眼眸冰冷的看著趙天北的屍體,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不講信用?
與一個貪生怕死,濫殺無辜的殺手,有何信用可講?
還有,他只是說考慮留對方一條性命,自然也可以考慮取對方的命。
至於讓趙天北當他的狗,白言更是沒有半點興趣。
這樣一個沒有半分武者尊嚴,為了活命甚麼都能出賣的廢物,連給他看門的資格都沒有。
還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白言轉身走出民房,左右兩邊各有一具屍首分離的屍體,那是飛嵐教的兩個宗師長老。
一座座民房的土牆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窟窿,那是被劍氣穿透牆壁時留下的痕跡,牆後的屋內,是死在劍氣之下的飛嵐教殺手。
整個村莊內共兩百多飛嵐教殺手,全都被白言斬殺殆盡,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還不夠,殺的人還遠遠不夠啊。”
白言眼眸平靜如水,口中喃喃。
只因系統提示任務未完成,證明白言殺死了飛嵐教教主趙天北還不夠達成任務目標。
白言腳踏虛空,沖天而起,御風而行,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下一瞬,白言已經來到了永湯城外的呂家莊莊。
這個村莊也已經被飛嵐教的殺手佔據,村民全部被殺,只有飛嵐教的殺手在此躲藏。
白言從天而降,飄然落在一間民房的屋頂上。
在元神之力的感知下,整個呂家莊所有的殺手都被白言鎖定。
白言還察覺到了村子後面堆積著大量的屍體,這些屍體全都是呂家莊的村民。
“濫殺無辜,這些殺手真是該死。
白言眼眸冰冷,心念一動,天地失色領域瞬間展開,籠罩了整個呂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