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黃......黃莽獅王!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荀中拘一臉驚悚的看著黃莽獅王,同時將殷竣嶽死死護在身後。
此刻他全身肌肉緊繃,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連帶著頭髮都被浸透,後背的衣衫怕是溼得能擰出水來。
殷竣嶽的表現就更不堪了。
他全身抖如糠篩,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顫,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絕望。
黃莽獅王對他們來說,簡直恐怖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光是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壓得兩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在他們眼中,眼前的黃莽獅王,就是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
“黃莽獅王,我等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還望獅王手下留情,放我等過去!”
荀中拘強撐著恐懼,聲音發顫的說道:
“若獅王能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我們願奉上重金酬謝!”
“對對對!”
殷竣嶽連忙附和:
“只要獅王開口,無論甚麼要求,本王無有不應!金銀財寶,功法秘籍,只要本王有的,全都給你!”
“黃莽獅王”居高臨下地看著幾乎崩潰的兩人,面無表情,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遺言讓你們說完了,該上路了。”
話音未落,“黃莽獅王”已經消失在馬車頂部。
“嗖!”
一道破空聲響起,黃莽獅王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荀中拘面前,抬手便是一掌拍向他的胸膛。
荀中拘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慌張的神色,瞳孔驟然收縮,想要抵擋,可那掌力快得超乎想象,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荀中拘的身體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飄散的血霧,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
他的實力不過是大宗師中期,在白言這隨手一擊之下,連抵擋的資格都沒有。
白言甚至連三成功力都未曾動用,就足夠取他性命。
殺死荀中拘的瞬間,“黃莽獅王”的身影再次一晃,如同清風拂過,與癱坐在地上的殷竣嶽擦身而過,出現在他身後。
此時“黃莽獅王”的右手之中已經提著了一顆滴血的腦袋。
殷竣嶽愣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高了,而自己好像變矮了。
他茫然地看著前方,目光裡出現了一具站立的無頭屍體。
那具無頭屍體很眼熟,衣著、配飾、身形、都像是在那裡見過。
殷竣嶽突然明白過來,自己的腦袋已經被黃莽獅王摘了下來。
他想抬眼往上看,看看那個殺死自己的人,可眼珠卻根本不受控制,下一秒,眼前徹底陷入無邊的黑暗,意識如潮水般退去,徹底沉寂。
“呼——”
一陣狂風陡然掃蕩而過,捲起滿地的竹葉與塵土,“黃莽獅王”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竹林之中。
伴隨著“黃莽獅王”消失,殷竣嶽的無頭屍體轟然倒塌,濺起一片塵土,脖頸處的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地面。
周圍殘存的禁軍士兵,直到此刻才如夢初醒。
他們回過神後,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拼命喘息,像是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溺水者,渾身發軟,連站都站不起來。
他們看著殷竣嶽的無頭屍體,眼中滿是驚恐與後怕,心臟狂跳得像是要衝破胸膛。
但更多的,卻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慶幸黃莽獅王的目標只有荀中拘和殷竣嶽,並未對他們這些小兵動手。
【叮!檢測到宿主斬殺倒賣軍械案主謀殷竣嶽,完成石破天驚任務,是否領取獎勵?】
“領取。”
【恭喜宿主獲得滿級天地失色】
【獎勵正在發放中......】
【發放已完成】
系統的提示音落下,一股龐大的訊息湧入白言腦海。
其中包含著天地失色的完整秘籍,以及招式的精髓與奧義所在。
天地失色,出自秦時世界,乃是道家天宗至高絕技。
此招式釋放時會將至純的內力覆蓋到周圍,使得周圍萬物會變成暗灰色。
中此招者在覆蓋範圍內五感麻痺、衰弱、思維遲滯,甚至無法動彈,只能靜靜等待死亡降臨。
這招類似一種領域,唯有依靠強大的真元內力才能抵禦乃至破除。
最重要的是,這招很帥,非常帥,很適合裝逼。
一經使出,天地盡皆失色,周圍時空凝滯,萬物凋零,萬千武者望而卻步。
這種逼格可不是甚麼武功都有的。
天地失色不是白言最強的神功,但論裝逼,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老話說得好,強不強是版本的事,帥不帥可是一輩子的事!
白言如今明面上是大宗師強者,實際上是天人感應強者,乃是世間武者的佼佼者。
他的出場方式也必須更有逼格才行。
將來天地失色一出現,天下武者都知道是白言到了。
群雄驚顫,肝膽俱裂,那場面,多帥哦~~~
白言還發現,若將天地失色的領域與萬劍歸宗結合,兩者相輔相成,威力還能提升到更強的境界。
“妙極妙極,嘿嘿嘿~~~”
白言心滿意足,提著殷竣嶽的頭顱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另一邊,倖存的數十名禁軍士兵僵在滿地屍骸的竹林中,個個面如死灰,六神無主。
他們緊握手中染血的兵器,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眼神裡滿是茫然與絕望,他們原本的任務是護送殷竣嶽前往淳州,如今正主被殺,任務徹底失敗,等待他們的,註定是滅頂之災。
回去覆命?
輕則丟官罷職,淪為任人欺凌的軍卒罪奴,重則怕是要被推上刑場斬首,以儆效尤。
可若是逃走,便是違抗皇命的逃犯,不僅自身要被朝廷全境通緝,連累家人宗族一同獲罪,永世不得翻身。
進退皆是死路,沒人敢輕舉妄動。
就在眾人近乎崩潰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竹林外傳來。
譚柏松踉蹌著走入眾人視野,他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飛魚服被劃開數道裂口,露出底下猙獰的傷口,氣息更是紊亂不穩,顯然在方才的廝殺中受了不輕的傷。
好在他拼死擊殺了那名追殺的宗師殺手,總算消除了後顧之憂。
“這裡出甚麼事了?”
“還有,廢淳王呢?”
譚柏松皺眉問道。
看到譚柏松身上的飛魚服,以及他腰間懸掛的錦衣衛千戶令牌,原本慌亂無措的禁軍士兵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一個膽子稍大計程車兵連忙上前,抱拳躬身行禮,聲音帶著顫抖:
“回大人,廢......廢淳王殷竣嶽,已被黃莽獅王殺了......”
“黃莽獅王?!!!”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炸得譚柏松渾身一震,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他連忙朝來回張望,檢視四周的動靜,神色中全是驚恐。
那可是黃莽獅王啊!天榜第十七的頂尖高手,以兇殘嗜殺聞名江湖,誰知道了不害怕?
別說是他了,就算是鄭海瀚來了,也絕對不是黃莽獅王的對手。
在譚柏松看來,或許只有錦衣衛指揮使仇仟龍彩可以與黃莽獅王匹敵。
“黃莽獅王人呢?還在附近?”
譚柏松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問道。
那名士兵連忙回道:
“回大人,黃莽獅王殺了廢淳王和他身邊的那個護衛之後,提著人頭就走了,沒再停留。”
譚柏松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驚呼道:
“他居然沒殺你們?”
黃莽獅王出現,這些禁軍士兵還能活著,這無疑是個不可思議的奇蹟。
因為黃莽獅王一貫的行事作風,就是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偌大的王氏一族都被黃莽獅王屠戮一空,足見黃莽獅王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