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想聽了,說吧。”
白言好似完全未將兩人的慘狀看在眼中,徑直越過他們坐在靠椅上,語氣冷漠的說道:
“你們是誰,還有,是誰指派你們來的。”
“我......我們是黑蠍宗的長老......我叫袁宇平......他叫竇光由......”
袁宇平牙關打顫,斷斷續續的說道。
竇光由也連忙接話,生怕說慢了又要遭受生死符的折磨:
“我們......是奉門主之命來的......來抓......抓夜鈴鐺......”
“抓到人......之後......再送往......城外的......歸元山莊......”
白言繼續問道:
“倒賣軍械案是不是也跟你們有關係?”
“是。”
“你們從甚麼時候開始倒賣軍械的?”
“六......六年前......”
“幕後主使是誰?”
“不......不知道。”
“不知道?!”
白言雙眼微眯,周身殺氣暴起。
袁宇平和竇光由都被嚇了一跳,驚慌解釋道:
“我們......真的......不知道......”
“我們只是......聽從門主......和大長老的命令.....行事......其他......一概不知......”
“或許......門主和大長老......知道......但我們真的......不知道......”
白言冷笑道:
“倒賣軍械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你們就沒問過幕後主使的身份?”
“怎麼,難道你們不怕死不成?”
袁宇平回道:
“門中曾有人......詢問過......但門主和大長老不說......只說聽命行事就好......”
“乖乖聽話......就能享受......榮華富貴......”
竇光由又補充道:
“我曾聽門主......講過......只要辦好差事......不僅有榮華富貴......或許還能......封侯拜爵......名留青史......”
“封侯拜爵?名留青史?”
白言眉頭一挑,心中多了幾分通透。
這簡答的八個字已經無形中透露出了非常多的資訊。
能夠做出這種承諾的,能不能實現兩說,至少得是皇室宗親之人才行。
也唯有皇室宗親有這樣的底氣和權利,也足夠讓人信服。
如此一來的話,那查案的方向與懷疑的範圍瞬間就縮小了。
只需將注意力放在皇室之人身上便可。
首先是太子、二皇子、三皇子,這三人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
因為如今的朝堂之上,當屬這三位皇子的勢力最強。
除此之外,其他幾個有資格爭儲的皇子也有嫌疑。
還有就是上一輩的藩王們,這些人也都是懷疑的物件。
藩王雖然遠離永湯,但若是想要遠端操控永湯,也是可以做到的。
嫌疑人的數量雖然依舊不少,但和之前相比已經好了太多了。
“除了這些,其他你們知道的資訊也全都說出來。”
“黑蠍宗在永湯城的總舵在甚麼地方,還有黑蠍宗除了你們之外還有多少長老,全宗共有多少弟子。”
兩人此刻已經徹底被擊垮了心理防線,只求個痛快,根本不敢有半分隱瞞,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將黑蠍宗的底細賣了個底朝天。
黑蠍宗的總舵,根本不在永湯城內,就在袁宇平說的歸元山莊內。
宗內共有兩千餘名弟子,門主叫做老黑蠍,外加還有五位宗門長老。
黑蠍宗原本是漠北塞外的邪道大宗,六年前受那幕後之人招攬,便開始暗中遷徙。
如今除了少數弟子留守塞外舊址,其餘人盡數遷至永湯,塞外的宗門舊址,早就是個空殼,名存實亡了。
“那老黑蠍的實力如何?”
白言又問道。
“門主的實力在......大宗師中期......依靠毒功......可與大宗師後期......抗衡......”
“大長老的實力......是半步大宗師......不過......大長老是依靠丹藥突破......所以此生武道......已經走到了......盡頭......”
“還有......”
兩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又將黑蠍宗中人的資訊賣了個乾淨。
一番審問過後,白言對黑蠍宗也算是有了更深的了結。
黑蠍宗總體實力和白骨宗相差無幾,人員跟規模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只能說不愧是漠北塞外兇名昭著的邪道門派,要是普通的錦衣衛碰上了,絕對是個十分棘手的麻煩。
光是老黑蠍的實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對付的,哪怕是鄭海瀚來也是如此。
只可惜,他們碰上的人是白言,區區大宗師,不過螻蟻爾。
除此之外,再經過這段時間的數次交鋒,黑蠍宗又損失了三位長老。
剩下的老黑蠍和其他兩隻小蠍子,已經翻不起甚麼大浪了。
“歸遠山莊......”
白言眼眸閃爍,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隨意掃了袁宇平和竇光由一眼,白言抬手打出一道掌風,重新激發了他們體內的生死符。
“啊!!!”
兩人的慘叫聲再度響起,身體不斷抽搐,裝若癲狂,表情猙獰。
“白言......不是說......只要我們......老老實實交代......就給我們......一個痛快嗎......”
“你......你言而無信!”
袁宇平和竇光由兩人絕望的嘶吼著。
白言面無表情,嗤笑道:
“我可從未講過要給你們一個痛快的話,一切都不過是你們在自說自話罷了。”
“即便我說過,我就是言而無信,你們又能如何?”
“敢傷害我的至親之人,還想痛痛快快的死,別做夢了!”
“你們就好好享受生死符的滋味,直至到死吧!”
說完,白言轉身離開密室。
隨著密室的石門緩緩落下,兩人的慘叫哀嚎聲也漸漸變低,最後徹底消失。
這密室是白言精心設計的,無論裡面的聲音有多大,都不會有一絲一毫傳到外面。
哪怕他們叫破了喉嚨,也無人知曉,最後只會孤獨的死在密室之中。
離開密室,白言看了一眼城外的某個方位,眼中殺意翻騰。
他已經沒有耐心繼續拖拉下去了,既然知道了黑蠍宗的駐地所在,那現在便要把這個麻煩解決。
隨後,白言的身影緩緩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永湯城外。
天人化身,瞬息千萬裡,可不是說說而已。
幾次瞬移過後,白言便已經來到了歸遠山莊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