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天下!”
白言揮刀落下,霎時間鬼哭神嚎,天地色變。
雖只出一刀,卻有萬千刀光在半空綻放,如同漫天星辰墜落,每一道刀光都裹挾著無比冰冷凌厲的殺氣,朝著命主席捲而去。
“轟!轟!轟!”
刀光所到之處,大地寸寸炸裂,碎石激射,煙塵沖天。
命主避無可避,瞬間被刀光斬中倒飛而出,大口吐血,重重砸在遠處一塊巨石上,將巨石砸得粉碎。
而命主的一條手臂,已被凌厲的刀氣撕成血霧,在空中消散無蹤。
他傷上加傷,又被斬斷一臂,渾身真元紊亂,徹底失去了逃走的機會。
“殺了白言,救出命主!”
“該死的朝廷鷹犬,去死吧!”
“命主,我們來救你了!”
見命主被打成重傷,剩餘的天意教教眾瞬間陷入了瘋狂。
天意教的教眾視命主為神,早已被教義洗腦得無比狂熱,此刻為了救他,竟不顧自身死活,衝破錦衣衛的包圍圈,朝著白言瘋狂殺來。
“找死!”
白言冷眼掃過這群逆賊,雪飲狂刀瞬間落下。
一刀祭出,有死無生!
刀氣裹挾著刺骨的寒氣呼嘯而落,重重碾過最前排的天意教教徒。
衝在最前方的上百名教眾瞬間被刀氣劈成血霧,後方的上百人則被寒氣凍結,變成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一眼望去,大地上多了一道寒冰刀痕,刀痕盡頭則是一片冰雪世界,上百座冰雕靜靜屹立在那。
一陣微風吹過,所有冰雕瞬間破碎,化為冰屑消散在空氣中。
用傲寒六訣中的冰封三尺來殺這些螻蟻確實是大材小用了。
可即便如此,後方的天意教教徒依舊悍不畏死,前仆後繼地朝著白言殺來。
被洗腦的傀儡瘋子,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就在這時,危棄孽也已追了上來。
一道璀璨的劍光從半空落下,瞬間秒殺了幾十名試圖靠近命主的教眾。
他翻身落在命主另一側,封鎖了所有退路,與白言形成夾擊之勢。
危棄孽看向白言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震驚,忍不住問道:
“白言,你突破了?”
“戰前突破的,一直沒告訴二哥,是想出其不意。”
白言語氣平淡的回道。
危棄孽頓時笑了起來,讚歎道:
“出其不意好,出其不意的好啊!”
“就是因為出其不意,才能打這逆賊一個措手不及!”
說完危棄孽看向命主,冷喝道:
“命主,你現在可還有話要說?”
“你已經徹底失敗了,束手就擒吧!”
危棄孽並沒有第一時間下殺手,顯然是想活捉命主。
命主身為天意教的地位最高者,造反逆賊的頭領,若是能押回永湯在天下人眼前公開處刑,效果絕對比現在殺了他更好。
命主的人頭,能極大的提升朝廷的威嚴,震懾天下那些心懷不軌的逆黨,也能為皇帝招攬人心。
命主用僅存的手臂捂著胸口,一邊咳血一邊慘笑:
“想讓本座束手就擒?做夢!”
“本座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們兩個墊背!”
他猛地抬頭,朝著剩餘的教眾揚聲怒吼:
“眾教徒聽令!殺了這群朝廷鷹犬,為吾等大業殉道!”
“殺光鷹犬!為大業殉道!”
天意教的教眾紛紛怒吼回應,進攻得更加瘋狂,如同潮水般朝著白言和危棄孽湧來。
“果然,這就是一群瘋子,沒救了。”
白言和危棄孽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死在這裡吧!”
危棄孽還未行動,白言已搶先一步動手。
和命主這種被執念吞噬的瘋子,根本沒必要廢話,直接斬殺才是一了百了。
“殺神一刀斬!”
白言揮刀,雪飲狂刀劃過,留下道道殘影。
一瞬間,命主彷彿看到虛空之中有千萬道刀光交織,形成一張致命的巨網。
他瞳孔驟縮,瘋狂嘶吼:
“流光曳影!”
瞬息間命主身影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化為八道人影衝向八個方位逃竄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只可惜,白言的刀比他更快。
刀光劃破長空,一閃而逝,如同驚雷劈落,瞬間將八道殘影盡數劈碎。
其中七道殘影破碎後,化為紊亂的真元消散在空氣中。
最後的命主本尊僵在原地,眼神呆滯,眉心處緩緩裂開一道血線。
血線從眉心延伸到鼻子、嘴巴、喉嚨,一直貫穿全身。
“噗嗤——”
命主的身體從中間一分為二,重重墜落在地,砸得血肉變形,再無半點聲息。
至此,天意教命主,死!
“好快的一刀!”
出手晚了一步的危棄孽站在原地,暗暗心驚。
他既感嘆白言拔刀的速度,也驚歎他揮刀的利落,更讓他印象深刻的是白言的殺伐果斷。
白言和他不一樣,不喜歡說廢話。
見命主不投降,直接就出手了,而且一擊必殺。
這樣的性格倒是和鄭海瀚和他說的一模一樣。
衝上來的天意教教眾看見命主被殺,腳步下意識頓了一下,隨即雙眼瞬間通紅,如同被激怒的野獸。
“命主死了!”
“殺!殺了他們為命主報仇!”
“和這群朝廷鷹犬拼了,不死不休!”
“天意加身,替天選帝,造福黎民,萬世大同!”
“天意加身,替天選帝,造福黎民,萬世大同!”
“天意加身,替天選帝,造福黎民,萬世大同!!!”
對一個宗門來說,如果宗主死了,那弟子們的戰意會瞬間崩潰,狼狽逃竄。
當初白言屠滅白骨宗時就是這般。
白骨宗五大長老一死,白骨宗的弟子瞬間就崩潰了,再無戰意。
但天意教的教眾顯然不同。
命主的死不僅沒讓他們崩潰,反而激發了他們的兇性,廝殺起來更加瘋狂了。
天意教教眾齊齊喊出天意教的教義,宛若瘋子一般殺向錦衣衛。
就算被砍斷手臂,捅穿身體,他們也不會停下,一心想要和錦衣衛玉石俱焚。
“真是瘋狂,且悲哀啊......”
白言心中感慨。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識到天意教教徒的瘋狂了。
之前夜襲叛軍大營時,天意教的教眾也是這樣的。
除了少數逃跑的,其餘人全都化身狂熱的瘋徒,不戰至死絕,他們就不會停下。
“殺,一個不留!”
危棄孽面色陰沉,冷漠下達了命令。
同時身形一閃,危棄孽率先殺入了人群當中。
劍光激射,殘肢斷臂亂飛,帶起一大片血花。
白言微微點頭,也揮刀殺入人群。
刀光縱橫,真元暴動,所過之前俱是慘叫。
並不需要用施展甚麼強大的刀法,白言只需要輕輕揮刀,在此刻便能發揮無與倫比的威力。
只要靠近他的斬殺範圍,就會被刀氣撕碎,死無全屍。
白言和危棄孽一刀一劍,各自殺出一條血路。
武泰來、謝陸雲等人帶領錦衣衛從後方殺出,和白言危棄孽匯合。
經過一番殺戮,天意教弟子被盡數全殲。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場面慘烈血腥至極。
開戰前天意教教眾足有兩千餘人,除了少數被擒拿活捉的,其餘人全部戰死,無一人逃跑,無一人投降,可謂瘋狂到了無法理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