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需要休憩一番嗎?”
奔波了一夜,胡遙平也有些睏倦了,強打精神問道。
“不必,直接去千戶所。”
白言自是神完氣足,區區一夜而已,算不得甚麼,以他現在的體質,別說熬一夜,熬一個月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那大人請隨我來。”
胡遙平見白言臉上沒有半分疲態,心中佩服不已。
很快,白言就跟著胡遙平一起到了岱州錦衣衛千戶所。
千戶所並不是永湯城獨有的,而每個州都有設立。
所以這也代表,大虞王朝境內,每個州都至少有一位錦衣衛千戶。
但外放的千戶和南北鎮撫司的千戶肯定是不能比的。
最直觀的就是實力上的差距。
在永湯城內的南北鎮撫司,除了王正、王傑那種大世家的子弟,想當千戶必須要有宗師境界的實力。
但在其餘各州,先天巔峰或是半步宗師就可以擔任千戶。
也因此,錦衣衛內千戶的地位參差不齊。
邁入岱州千戶所,白言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無一例外,這些人都是孟飛雄跟武泰來的部下。
看到白言到來,這些錦衣衛門恭敬行禮:
“參見白千戶。”
“白千戶好。”
“見過白千戶。”
“諸位好。”
白言笑著對眾人點頭示意,沒有過多寒暄,徑直朝著千戶所的大堂走去。
一旁的岱州本地錦衣衛,看著這一幕有些疑惑,拉著身邊一位來自永湯的百戶小聲問道:
“這位千戶大人是誰啊?怎麼看你們好像很怕他的樣子呢?”
那百戶當即皺了皺眉,糾正道:
“我們不是怕,是尊敬,尊敬懂嗎?”
他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你們可知道剛才那位大人是誰?”
“他叫白言!就是那個名列地榜榜首,被皇帝陛下金口玉言親封‘大虞第一英傑’的白言!”
“甚麼?他就是白言!”
岱州本地的錦衣衛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
白言的大名,他們早已如雷貫耳。
年紀輕輕便成錦衣衛千戶,更是以絕對實力登頂地榜,連皇帝都對其讚譽有加,堪稱所有錦衣衛心中的偶像。
每個錦衣衛都期望有朝一日能像白言一樣,不僅身居高位,還能憑實力揚名天下,希望得到皇帝的親口嘉獎,甚至是封爵。
“沒想到來支援咱們的竟然會是白千戶!”
“太好了,有白千戶在,我們就能為孟千戶報仇了!”
“天意教那群該死的逆賊,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說這些話的自然都是原本孟飛雄的部下。
孟飛雄戰死了,他們自然是憤怒無比。
可是以他們的實力卻無法為孟飛雄報仇。
但現在白言來了,他們就有報仇的機會了。
都是在北鎮撫司當值的,白言的實力和手段他們可是清楚得很,一想到白言能帶領他們殺敵,他們就信心滿滿,士氣大振。
白言走進大堂,大堂內共有六個人。
主位上坐著一個面容滄桑,眉宇有幾絲憂鬱的中年男人,腰懸長劍,還掛著一塊刻著血紅“二”字的錦衣衛令牌,正是二太保危棄孽。
武泰來就坐在危棄孽的右側,但他身上纏著紗布,臉色有些蒼白,顯然重傷未愈。
看到白言到來,武泰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忙對著白言點頭示意。
其他四人白言不認識,但他們和武泰來一樣,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
只是看了一眼,白言就大致推斷出先前的那場大戰有多慘烈了。
唉,也難怪孟飛雄會戰死。
白言走進堂中,對著危棄孽抱拳:
“北鎮撫司千戶白言,見過危千戶。”
“屬下奉鄭千戶之命前來馳援,九太保謝陸雲率援兵隨後就到。”
危棄孽點點頭,這才展露出一絲笑意:
“白千戶遠道而來,辛苦了。”
“本座是二太保,而你是十三太保,若是願意,就喊我一聲二哥吧。”
得,又多出來一個哥。
白言心中有些無語,這群老傢伙怎麼都這麼喜歡佔便宜呢。
鄭海瀚這個樣,危棄孽也這個德行,就好像自己喊一聲哥能給他們喊年輕了一樣。
心裡雖然有些腹誹,但白言還是喊了一聲二哥。
危棄孽微微一笑,滿意的點點頭,指著在場之人介紹道:
“我來為你介紹,這位是姚董帷姚千戶,唐乾唐千戶,以及周剛周千戶,程遠見程千戶。”
“最後一位武千戶你認識,就不用二哥多介紹了。”
白言轉向幾人,抱拳道:
“見過諸位千戶。”
幾位千戶已經聽過白言自報家門,知道他就是如今的地榜榜首。
所以在白言面前也不敢託大,連忙抱拳回禮:
“白千戶有禮。”
“大家都坐吧,白言也找個位置坐。”
危棄孽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落座,隨後看向白言,語氣鄭重地說道:
“你來得正好,我們剛才正在商議重新圍剿天意教的具體事宜。”
“你剛到岱州,或許對當前形勢還不熟悉,但如果你有甚麼想法,也可以直接提出來,我們一起商議。”
白言坐下後,微微欠身道:
“我初來乍到,還不知岱州詳情,就不亂指手畫腳了,一切全由二哥做主,小弟只管聽命行事就好。”
危棄孽點點頭,隨後眾人商議起了圍剿天意教一事。
這場會議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會議結束後,眾人各自領命離去,大堂內很快只剩下白言與危棄孽兩人。
白言沒有立刻離開,確認所有人都離開以後,白言才對危棄孽說道:
“二哥,我在來岱州的路上,聽胡遙平說起過你們上次突襲天意教的行動,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危棄孽笑道:
“十三弟有話直說便是,無需如此遮遮掩掩。”
“咱們都是大老爺們,且莫行那小女兒做派。”
“那小弟就直說了。”
白言緩緩開口:
“二哥,錦衣衛當中,恐怕有內奸。”
此話一出,危棄孽瞳孔微縮,但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白言見他這個樣子,明白了危棄孽怕是對此也早有猜測。
上次錦衣衛討伐天意教據點,最終大敗而歸,孟千戶戰死,其餘千戶也各個帶傷,損失非常慘重。
核心原因就是天意教早有準備,提前設下埋伏以逸待勞。
錦衣衛的行動都是絕密,訊息絕不可能外洩,唯一的可能那就只能是內奸了。
內奸提前將錦衣衛的行動計劃告知了天意教,致使了行動的失敗。
危棄孽重重嘆了一口氣:
“十三弟,你慧眼如炬,既然發現了,那二哥也不瞞你了。”
“內奸一事,我早在上次突襲失利後就有所察覺。”
“這段期間我曾多次試探,那內奸未再露出馬腳,我查了許久,也沒能確定內奸到底是誰。”
“目前我懷疑的物件,就只有剛才在場的那五位千戶。”
“畢竟上次突襲的計劃,只有千戶才有資格知曉,普通錦衣衛根本接觸不到核心資訊。”
白言想了想,隨後說道:
“武泰來應該不會是內奸,他是北鎮撫司出來的,也是臨時被派到了北疆,不存在跟天意教勾結的可能。”
危棄孽點頭認同:
“我也相信武泰來不是內奸,但另外四人,我實在看不穿他們。”
說完,危棄孽又嘆了口氣,無奈道:
“姚董帷和唐乾都是跟隨我多年的千戶了,立下過無數功勞。”
“周剛和程遠見也是加入錦衣衛超過二十年的老人了。”
“若沒有真憑實據,我實在很難相信他們之中會有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