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們說件喜事,錦衣衛的白千戶要成親了,我今天路過白府,看見府門上貼著大紅喜字,府中到處都掛著紅燈籠呢!”
“白千戶可是一個大大的好官啊,雖然是錦衣衛,但從來不仗勢欺人,盤剝百姓,在魔教禍亂永湯的那天夜裡,不知救了多少百姓的性命!”
“是啊,我也被白千戶救了一命,若不是他,我那天夜裡就死了。”
“我也是,我也是!”
“俺也一樣!”
“白千戶成親,咱們一定要去賀喜才行!”
“聽說白千戶擺了五百桌流水席,只要願意去說聲恭喜的,不需要送禮金,坐下就能吃。”
“那我可要去沾沾喜氣了。”
白言名聲極佳,又有皇帝金口玉言嘉獎,說是大虞第一少年英傑,名號早已傳遍了整個永湯城。
永湯城的百姓雖然大多沒見過白言,不知道他長甚麼樣子,但十個裡得有七八個聽說過白言的名字。
如今聽聞白言要成親了,而且擺了流水席讓人白吃白喝,附近的百姓都想去湊湊熱鬧。
白府之中,眾多賓客歡聚一堂。
一眼望去,整個白府中到處都是大紅色,到處都洋溢著喜慶。
錦衣衛的諸多同僚,白言都曾經關照過的官員都來了。
連六扇門和東廠也派了專人來賀喜。
白府大堂中,鄭海瀚做證婚人,夜有財和夜林氏坐在主位,一臉慈祥的看著堂下的兩人。
白言身穿大紅新郎官衣袍,和戴著蓋頭的夜鈴鐺站在一起。
鄭海瀚滿臉喜色,高聲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禮成二字落下,周圍的賓客們紛紛鼓掌歡呼起來。
“恭賀新人,早生貴子!”
“佳偶天成,珠聯璧合!”
白府的護衛們開始狂撒喜糖。
任弘、李開堯這些白言的親信,今天膽子居然大起來了,吵吵著說要鬧洞房,結果被白言一人一個全給推出去了。
錦衣衛的同僚也想鬧洞房,但白言早已吩咐了慕容狂,讓他將鬧洞房的人攔下。
正所謂人生四大喜,春宵一刻值千金,白言可沒工夫跟這群大老爺們浪費時間。
喜宴自有夜有財夫婦負責,鄭海瀚也會為他招待諸多同僚和朝中官員。
白言今夜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洞房花燭。
來到婚房門口,白言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那身穿嫁衣,蓋著紅蓋頭的倩影坐在床邊。
白言關上房門,走近的時候明顯看到夜鈴鐺的小手緊緊握在一起。
雖然平日裡兩人已經十分親密了,但這一刻,夜鈴鐺還是有些緊張。
白言上前握著夜鈴鐺的小手,隨後掀開她的紅蓋頭。
夜鈴鐺低著頭,俏臉微紅,不敢看白言。
白言笑著說道:
“娘子,該就寢了。”
說著便將夜鈴鐺摟入懷中。
夜鈴鐺紅著臉小聲道:
“夫君怎得如此猴急,還沒喝合巹酒呢......”
“哎呀,我差點忘了。”
白言拍了拍腦門,端起桌上的酒盅遞給夜鈴鐺一隻,兩人交杯對飲。
喝完酒,白言拂袖一揮,房中的蠟燭自動熄滅。
“娘子。”
“小女子還望夫君憐惜......”
高山流水,琴瑟和鳴。
第二日清晨,白言睜開眼睛。
一夜春宵精神完足。
白言側頭看向懷中。
夜鈴鐺此刻正躺在他懷裡,雙眼緊閉。
但她睫毛微動,顯然早就已經醒了。
白言笑了笑,道:
“鈴鐺,該起床了。”
夜鈴鐺睜開眼眸,眼神慌亂的亂瞟。
看她可愛的模樣,白言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又惹得夜鈴鐺好一陣嬌羞。
兩人又溫存了片刻,說了會兒貼己話,這才動身起床洗漱。
來到白府大堂,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岳父夜有財跟岳母也已經起來了。
見到白言帶著夜鈴鐺過來,岳父岳母兩人臉上都露出欣慰的笑意。
按照大虞的習俗,新婚夫妻第二日早上,應該給公公婆婆敬茶,然後回門給岳父岳母敬茶,這才算走完了大婚的全部流程。
但白言父母雙亡,給公公婆婆敬茶這一環節就省略了。
岳父岳母的家就在隔壁,給岳父岳母敬茶這一環節也省略了。
再加上白言是江湖中人,生性灑脫不羈,沒有那麼多繁文縟節。
夜鈴鐺也不需要早起準備早膳,讓下人去做就行了。
夜有財夫婦也樂意看見夜鈴鐺悠閒自在。
嫁給白言,往後生活沒有那麼多規矩,也是好處之一。
“來來來,坐下坐下,一起吃早膳。”
夜母笑著拉著白言和夜鈴鐺坐下,還貼心的送上一碗大補藥膳,同時剝了幾個雞蛋給白言。
白言愣了一下,但還是對岳母大人道了聲謝。
一大早的就喝進補藥膳,這待遇也太好了,甚至好的有點怪怪的。
他的身體有多棒他自己最清楚了,根本不需要補。
就以昨天晚上的戰鬥過程,要補的不是他,而是夜鈴鐺才對。
“鈴鐺你也喝,補補身子,不要辜負岳母大人的一番心意。”
白言笑著給夜鈴鐺盛了一碗。
夜鈴鐺俏臉微紅,顯然聽出了白言的言外之意。
“對了賢婿,你今天還要去北鎮撫司當值嗎?”
夜有財問道。
白言搖了搖頭:
“不用,三哥給了我幾天假期,讓我多陪陪鈴鐺。”
夜有財笑著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們兩個自己安排吧,我們就不管了。”
喜宴流水席擺了七天七夜才散場。
之後一連半個多月,白言都沒去北鎮撫司,天天陪著夜鈴鐺遊山玩水。
永湯城周邊的各個景點,白言帶著夜鈴鐺都去了一遍。
又一日清晨,白言和夜鈴鐺剛用完早膳,正商量著今天去哪兒玩,護衛突然來報:
“公子,錦衣衛百戶任弘求見。”
“任弘?他來幹甚麼?”
白言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說道:
“算了,讓他進來吧。”
“是。”
護衛退下,不一會兒帶著任弘走了進來。
看到白言,任弘當即抱拳躬身行禮:
“卑職任弘,參見千戶大人。”
白言笑了笑:
“不必多禮,怎麼了,突然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任弘道嚴肅道:
“奉鄭千戶之命,請千戶大人去北鎮撫司,有要事相商。”
“嗯?出甚麼事了?”
白言聞言微微皺眉。
能讓鄭海瀚派人來請,肯定是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任弘搖頭:
“卑職也不知。”
白言站起身來:
“那你等等,我換身衣服跟你去。”
夜鈴鐺也跟著起身,去內房幫白言穿上飛魚服,她撫著白言的衣領,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白言見狀將夜鈴鐺摟進懷中,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安慰道: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你夫君的實力。”
夜鈴鐺靠在白言懷中,輕輕點頭:
“夫君一定要平安歸來,鈴鐺在家中等你。”
“好。”
白言笑了笑,親了鈴鐺的額頭一下,隨後離去。
看著白言離開的背影,夜鈴鐺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指節發白。
雖然她知道白言神功蓋世,不太可能遇到危險。
但她還是忍不住擔憂白言的安全。
侍女小桃安慰道:
“放心吧小姐,姑爺不會有事的。”
“姑爺武功高強,這天下沒人是姑爺的對手。”
“再說了,也許這次找姑爺根本沒甚麼大事,晚上就回來了呢。”
夜鈴鐺嘆了口氣,還是有些擔憂:
“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