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一族究竟是名垂千古,還是遺臭萬年,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白言的聲音落下,指尖真元彈出,瞬間解除了王忠朝、王傑及十幾個死士身上的穴道。
幾乎在穴道解開的同一秒,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從雅房間中的窗戶飛身而出,窗戶在他身後自動合攏,彷彿從未被開啟過。
房內,失去理智的眾人只餘下最原始、最瘋狂的慾望。
穴道一解,他們便像脫困的野獸般相互撲了上去。
有的撕扯著對方的衣物,有的瘋狂地撞擊著桌椅,有的則扭打在一起,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砰!嘩啦!”
“嗷呃!!!”
桌椅板凳被打翻,瓷器玉器摔得粉碎,靡靡之音與撞擊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透過門窗的縫隙,源源不斷地傳到包廂外面。
此時雖已過了三更天,但佰味樓內依舊燈火通明。
作為永湯城最有名的銷金窟,這裡聚集著不少朝中官員、權貴富商和世家子弟,他們或是推杯換盞,或是摟著花魁尋歡作樂,正是精神的時候。
忽然,那陣奇特的聲響飄了過來,像是野獸咆哮,又像是某種怪叫,帶著一種令人面紅耳赤的曖昧與瘋狂。
一開始,眾人還以為是哪個包廂裡起了爭執,可聽了片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住了動作,臉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古怪表情。
大堂的人則是將目光集中在那間發出怪聲的天字號包廂上。
隔壁幾個包廂裡的客人衝出房門,罵罵咧咧的說道:
“他媽的,這是誰啊!鬧這麼大的東西動靜要死啊!”
“操,這麼能折騰,比老子還厲害!”
“孃的,今天真是見著高人了,這得吃了多少藥啊,折騰成這樣。”
“厲害,這是往死裡嫖啊,在下願意稱你為嫖王!”
“這名字好,為了嫖連命都不要了,當之無愧的嫖王!”
眾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忽然轟隆一聲巨響,包廂的房門直接被破開了。
圍觀的人全都大吃一驚,都露出了一副震驚不已的表情。
臥槽,這也太他媽猛了吧,連房門都幹飛了,不會真把人給弄死了吧?
走廊上的幾個客人連忙上去檢視情況。
而這一看,差點讓他們眼珠子飛出來。
看到雅間裡面的場景之後,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了“牛逼”兩個字。
能在佰味樓租包廂的人,個個非富即貴,都是吃過見過的主兒,經歷過不是大場面。
但今天這場面,他們是真沒見過。
此刻他們心裡除了牛逼已經找不到其他形容詞了。
“呀!不要臉!”
一陣羞憤不已的驚叫聲響起,幾個被客人抱在懷裡的姑娘頓時用小手捂住眼睛,飛也似的逃走了。
“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下方大堂裡的客人見狀,心中跟著生出好奇,紛紛跑到樓上來看。
看完以後。
嚯!確實牛逼!
太他媽辣眼了!
簡直是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欸?這不是王大人嗎?”
在場的圍觀人員中正好有一位朝中官員,一眼就認出,那個雙眼赤紅,口鼻飆血,如發狂野獸般的老男人是朝中戶部左侍郎王忠朝。
他這一喊,其他人也立馬看去,發現那人果真是王忠朝。
不少人都低低啐了一口,面露鄙夷之色。
堂堂的戶部左侍郎,朝中重臣,居然做出這等無恥下流之事,真是令人唾棄!
“趴在王大人身子底下那人好像是王傑啊!”
“臥槽,真的假的,王家人都這麼會玩嗎?!”
這時,有一個世家公子認出王傑,頓時大叫一聲。
他身邊的幾個公子哥紛紛抬眼看去,果然發現了王忠朝也在其中。
此刻王傑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面板,披頭散髮,鮮血淋漓,既猙獰,又悽慘。
“王傑這麼成這樣了?”
“居然父子倆一起,牛逼,牛逼啊!”
“怪不得人家是永湯第一闊少呢,比不了比不了啊。”
“我徹底服了。”
幾個公子爺搖頭晃腦,感慨連連,心生佩服之情。
人家這才叫上陣父子兵啊,躬身力行,出來嫖都嫖的這麼有特色,厲害厲害。
以前王傑老是仗著家世對他們頤指氣使,耀武揚威,他們心中是有幾分不服氣的。
但這一刻,他們算是徹底服了。
心服口服的那種。
眾人看的饒有興趣,時不時的指指點點,評論著王氏父子的醜態。
人群中還有幾個老儒生,被氣得吹鬍子瞪眼,渾身直哆嗦。
口中連連喝罵,大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堂堂的王氏一族,居然有這種齷齪無恥,下流骯髒之人,實在是傷風敗俗,不堪入目!
也不知道這群老腐孺是咋想的,說他們高尚吧,他們自己跑來佰味樓這種地方尋歡作樂,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
說他們下流吧,他們還能義正言辭的站出來指責王忠朝父子,好似秉忠直言一般,當真是怪哉。
只能感嘆,讀書人就是不要臉,臉皮厚的堪比城牆,要不人家能當大官呢。
眾人都在討論著王家父子的髒髒行徑,一邊的幾個清流一派官員則是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這段時間,王氏派系的官員在朝堂上聲勢大振,壓得他們清流官員喘不過氣來。
他們正愁找不到理由打擊王氏派系。
沒想到今日王忠朝和王傑父子兩人自己把把柄送到他們手上來了。
若不趁此機會狠狠打擊一下王氏一族的威風,豈不是對不起王忠朝父子兩人的精彩表演了?
幾位清流官員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心中所想。
短短片刻之間,他們的腦海中已經想好了幾千字乃至上萬字的彈劾文章。
這次定要讓王氏一族顏面掃地,徹底垮臺!
場子唯有一些江湖武者看出些貓膩,猜到王忠朝和王傑是被人給暗算了。
他們必然是吃了甚麼虎狼之藥,或是中了甚麼奇毒,才會喪失神智,做出如此下流醜事。
可無論真相是甚麼,王忠朝和王傑父子二人都死定了。
經此一事,他們必將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王氏一族也將被天下人嘲笑,名聲盡毀,直至遺臭萬年。
到底是甚麼人和王氏一族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居然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對付王忠朝父子。
竟要讓王氏一族遺臭萬年,永世不得翻身!
這已然是要與王氏一族不死不休啊!
幾個江湖武者稍微一想,就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王氏一族權傾天下,威壓江湖,這世上應該還沒有敢得罪王氏一族的人。
而此人居然如此膽大包天,想必來歷恐怕也極其不凡。
“王大人!王大人你怎麼了!你清醒點啊!下官......啊!!!”
有王氏派系的官員想要上去救人,但剛踏進房門,就被王忠朝抓了過去,頓時慘叫起來。
王忠朝此刻已經完全化為了毫無理智的野獸,誰上去都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