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順應帝那要吃人的眼神,興泰王心中也閃過一絲疑惑,在他的計劃中,並沒有入侵珍寶閣這一環。
但事已至此,否不否認的都已經不重要了。
連造反血洗皇宮的事他都做了,還在乎小小的一座珍寶閣嗎?
在場眾人之中,唯有黑袍人,在聽到珍寶閣傳來爆炸巨響之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壓抑的激動。
但這份情緒轉瞬即逝,因為仇仟龍的殺招已然直奔他的要害襲來。
錦衣衛指揮使仇仟龍乃是天榜第十的高手,黑袍人論單打獨鬥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幸虧有蝕骨鬼王在一旁掠陣,他才能勉強和仇仟龍糾纏。
可即便是以一對二,仇仟龍也一直佔據上風,壓制著黑袍人和蝕骨鬼王兩人節節敗退。
蝕骨鬼王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此時戰力已不足七成。
久戰之下,敗局已定。
另一側戰場,鄭海瀚拖住黑老怪,兩人勢均力敵,打的不可分交。
最輕鬆的反而成了東廠廠公童國輔和白老怪,兩人作為順應帝和興泰王的護衛,只需斬殺靠近計程車兵即可。
“好機會!”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珍寶閣驚天巨響吸引的瞬間,一直隱藏在暗中的白言終於出手了。
滿級電光神行步催動,雖只發揮六成巔峰速度,卻依舊化作一道劃破夜空的白色電光,瞬間穿透戰場,來到興泰王身後。
寒光驟現,雪飲刀帶著淒冷殺意斬出。
“倉啷——”
刀鳴刺耳,興泰王身邊的親衛連人帶馬被劈成碎片。
連守在他身側的白老怪都來不及反應,一條胳膊當場被斬斷,斷臂頓時沖天而起。
白老怪愣了片刻,劇痛才猛然襲來,他捂著傷口發出淒厲哀嚎。
興泰王剛想掙扎,脖頸已被白言死死扣住,只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再次回神時,已被白言押到了順應帝身前的臺階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戰場瞬間陷入死寂。
誰也沒能料到,方才還與順應帝對峙的興泰王,竟會被瞬間活捉!
“白言,是你!!!”
白言現身之後,反應最劇烈的不是仇仟龍和鄭海瀚,而是那黑袍人和蝕骨鬼王。
看到白言出現,黑袍人頓時大怒,氣勢暴漲。
蝕骨鬼王更是周身爆發出冰冷殺意,雙目如毒蛇般鎖定白言。
殺子仇人近在眼前,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白言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只不過仇仟龍就在一旁,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半息後,鄭海瀚才回過神,激動大笑:
“做得好!白言,果然沒讓三哥失望!”
仇仟龍也一掌逼退黑袍人,朗聲連連讚道:
“好!好!好!不愧是我錦衣衛十三太保,這次你可立下大功了!”
順應帝和童國輔兩人此時也看向了白言。
兩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順應帝先是微微驚了一下,隨後捋須點頭,眼含讚歎。
白言的名號他可不陌生,仇仟龍跟鄭海瀚沒少誇。
多次立功,現在還成了大虞錦衣衛十三太保,算是他最值得信任的心腹手下。
童國輔則是一邊暗中提高戒備,一邊露出羨慕的神色。
身為皇帝的護衛,理應對任何人保持警惕。
加上白言出現的實在太過突然,提高戒備完全是下意識的本能反應。
至於羨慕,則是純粹的羨慕仇仟龍了。
白言是錦衣衛的人,這次活捉興泰王,可謂立下了潑天大功,錦衣衛未來也會更得順應帝的信任。
凡事就怕比,若是沒有白言這一茬,倒也沒甚麼。
但現在白言雷霆出手,鎖定戰局,這就顯得他們東廠的人在這次平叛行動中十分沒用了。
至今為止,好像並沒做出過甚麼太大的貢獻。
這如何不讓童國輔羨慕。
看到興泰王被活捉,他麾下的叛軍士氣頓時如雪崩般大跌,軍陣中出現大範圍的恐慌,有人開始後退,有人扔掉兵器,直接亂成了一鍋粥。
禁軍見狀,當即趁勝追擊,將亂作一團的叛軍團團合圍。
有幾名忠心於興泰王的將領,想帶著親衛衝上來救人,可叛軍陣形已亂,士兵們各自為戰,戰力銳減,剛衝出去沒幾步,就被禁軍斬殺殆盡。
叛軍帥旗之下,斷臂的白老怪捂著傷口,死死盯著白言,咆哮怒吼:
“該死的小畜生!竟敢偷襲老夫,你卑鄙無恥!”
白老怪雙目赤紅,看向白言的眼神中充滿著無盡的怨毒。
這世上可沒有斷肢重生的寶物。
他今日斷去一臂,也就意味著他從此淪為殘廢。
就算今日能活著逃出生天,將來也要戰力大減,而且此生再無突破的可能。
對武者而言,斷臂阻道之仇,比殺父殺母更甚,白老怪此刻恨不得衝上去將白言生吞活剝。
若目光能殺人,白言怕是早已被千刀萬剮。
白言卻毫不在意,他先點住興泰王周身大穴,防止其掙扎,隨即轉頭看向白老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我是官你是賊,我抓你天經地義,何談卑鄙不卑鄙一說?”
他提高嗓音,聲音瞬間傳遍整個戰場:
“對付你們這群膽大包天、禍亂朝綱的逆賊,別說是偷襲,就算用更卑鄙的手段,我也做得出來!”
“說得好!”
順應帝上前一步,揚聲大吼道:
“對付這些叛臣亂黨,自當無所不用其極!”
“你們這些該死的魔教逆賊,人人得而誅之!”
“此刻敗局已定,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本就軍心大亂的叛軍這下更是徹底崩潰,連軍陣都無法維持了。
這時,順應帝的目光落在白言身上,語氣緩和了幾分,帶著讚許道:
“白愛卿,朕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了,只是一直未曾召見。”
“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白愛卿真乃我大虞第一少年英才也!”
得皇帝金口嘉獎,白言連忙躬身行禮,臉上作出一副惶恐的樣子:
“陛下過譽了,微臣愧不敢當。”
“微臣得陛下多次恩賞,自當忠君愛國,為陛下效死。”
“今日所作所為,實乃微臣之本分。”
“說得好!說得好啊!”
順應帝哈哈大笑,顯然對白言的態度很是受用。
少年人都是有傲氣的。
尤其是像白言這般,小小年紀,已然武功蓋世,身居高位。
這樣的人,有幾分目中無人,囂張跋扈,再正常不過。
但白言卻不同,言語謙虛有禮,態度不卑不亢,這讓順應帝更是滿意不已,心中打定主意,日後要多加重用。
而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在白言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