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泰王殷晟畢長劍揮落,寒光劃破夜色,下達了這天底下最大逆不道的命令。
命令既出,數千身著鎧甲、面戴鐵面的死士如潮水般湧出興泰王府。
而興泰王騎上汗血寶馬,一馬當先,朝著皇宮狂奔而去。
興泰王府距離皇宮只有兩條街的間隔,不過眨眼功夫,便已抵達了宮門前。
街上的百姓、巡邏的錦衣衛、六扇門捕快,甚至值守的四象軍團士兵,都還沒反應過來,興泰王的軍隊就已經衝到宮門之外了。
“這是怎麼回事?哪來這麼多兵?”
“是四象軍團的人嗎?看著不像啊,鎧甲樣式從沒見過。”
“好像是從興泰王府出來的!興泰王哪來這麼多軍隊?至少有五千人了吧?”
“我看不止!少說也有八千!他們......他們是衝著皇宮去的!”
“不會吧,難道興泰王打算......”
有錦衣衛猛地猜到了某種可能,瞬間臉色大變,驚出一身冷汗。
其餘發現這一幕的捕快、東廠番子也個個臉色大變,手腳冰涼。
興泰王的軍隊如此氣勢洶洶的衝向宮門,傻子也能猜到他的目的了。
“完了完了,這是要出大事啊!”
“永湯要變天了,大虞要變天了!”
“這......這可怎麼辦啊!”
“快!回去報信!把這裡的情況立刻告訴大人!”
眾人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忙跑回去上報。
這可是造反,是謀逆大罪啊!
誰能想到,那位才名遠播,只愛風花雪月,從不沾染朝政的興泰王,竟藏著如此野心?
而且他竟然隱藏得這麼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豢養了數千名死士。
要知道,這裡可是永湯城,興泰王府距離皇宮更是隻有兩條街,相當於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他竟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豢養了數千死士,七年之間毫無風聲洩露。
這份心機與手段,光是想想都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宮門前,禁軍守衛早已察覺異常。
一名百夫長握緊長槍,厲聲喝道:
“停下!前方禁止通行!爾等膽敢強闖皇宮禁地,找死不成?!”
他一邊喊話,一邊對身後士兵下令:
“快關城門!搬拒馬樁攔截!這些是叛軍!”
“噗——!!”
話音未落,一把鋒利的長刀突然從背後貫穿了他的胸膛,刀尖帶著鮮血從胸前透出。
百夫長身體一僵,目光呆滯地看著胸前的刀刃,口鼻湧出鮮血。
他艱難地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那人是宮門守將,那個平日裡對他多有提攜,一手將他提拔到百夫長位置的上司。
百夫長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對他有大恩的人會殺他。
“為......為......為甚麼?”
百夫長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聲音嘶啞地問道,眼中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
宮門守將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得可怕:
“別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只能說天意如此,你安心去吧。”
一句話說完,宮門守將猛地拔出長刀,百夫長轟然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隨後宮門守將揮刀怒吼:
“開宮門!”
兩名士兵立刻開啟宮門,放興泰王大軍暢通無阻的衝了進去。
待叛軍全部進入,宮門守將又下令將宮門緊閉。
宮門不開,宮門外面的錦衣衛、六扇門、東廠番子和四象軍團士兵就無法入宮救駕。
興泰王圖謀造反了七年,當然不僅僅只培養了數千死士這麼簡單。
他勾結武將,安插文官,文武百官之中都有他的人。
而造反最關鍵的一步,就是進入宮門這一關,若是不能進宮,一切都是空談。
那宮門守將早就投靠了興泰王,潛伏待變數年,就是為了這一天。
進入皇宮之後,興泰王直接率領大軍殺向望仙殿。
沿途有禁軍阻攔,悉數被興泰王率人斬殺。
不僅如此,禁軍之中也有興泰王的人。
其中五支千人隊直接倒戈,幫助興泰王屠殺昔日同僚。
本就混亂不堪的皇宮,此刻更是宛如火藥桶,徹底炸了。
禁軍和叛軍攪殺在一起,你殺我,我殺你,到處都是慘叫,遍地都是死人。
與此同時,錦衣衛、六扇門與四象軍團,也陸續收到了皇宮方向的急報。
某條大街上,白言剛斬殺了幾名江湖邪派高手。
還沒等喘口氣,遠方天空就有一支錦衣衛的煙火令箭炸響。
看方位,是來自於北鎮撫司的,讓白言不得不去。
“到底有完沒完了?”
白言看著那煙火令箭,有些無奈。
他這一晚上都不知道殺了多少魔教死士和江湖殺手了。
這些人的實力都很弱,根本接不住他一招。
但菜雞殺的太多了,也會覺得厭煩的好不好?
白言這一晚上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幾乎跑遍了大半個永湯城。
像孟飛雄、武泰來等幾個千戶,早就累壞了,內力消耗極大。
而實力較弱的那些先天百戶,這會兒都已經累成狗了。
也就是白言身懷滿級九陽神功,內力生生不息,恢復力極強,這才能神完氣足,不然他也扛不住。
“白大人,北鎮撫司急召,怕是有大事發生啊。”
千戶武泰來來到白言身後,喘著粗氣說道。
“不會是北鎮撫司遇襲了吧?”
有百戶猜測道。
“在開甚麼玩笑呢?”
武泰來瞪了那個百戶一眼,沒好氣道: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強攻北鎮撫司,這不是找死嗎?”
白言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想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白言縱身一躍,化為一道電光激射而出。
眨眼間就出現在了百米之外。
“白千戶就是白千戶,到現在還是這麼精力旺盛,真是比不了啊。”
千戶武泰來搖搖頭,無奈嘆息一聲,也施展輕功跟上。
但他的速度很慢,至少比平時要慢出一倍。
不是武泰來不想快,而是他真的快不起來了。
這一夜,跟遛狗似的來回跑,是個人都會累的。
也只有白言這個異類還能神采奕奕。
其他幾個百戶就更別說了,速度更是慢到極致,沒跑幾步就停下了。
他們的先天真元已經幾乎快耗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