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白言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連忙擺手。
“別!還是算了吧,本官可不想和一個糙漢子糾纏三生三世,想想就怪噁心的。”
“噁心?”
慕容狂滿臉懵逼,皺著眉看向白言,完全沒明白他話裡的含義,他這話哪裡噁心了?
“跟你說不明白,你就當我自言自語吧。”
白言沒再解釋,帶著重傷的慕容狂回到城中,找了家醫館給他療傷。
同時白言也派出手下的人去打聽那寧綸韻的蹤跡。
錦衣衛的眼線遍佈五湖四海,尤其是永湯城,暗中的眼線更是不知道有多少,無論酒樓茶館,還是市井小巷,都有暗線盯著。
只要寧綸韻和鬼麵人出現過,就不可能完全沒留下蛛絲馬跡。
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的訊息。
果不其然,白言只是等了小半天,就有手下匆匆來報:
“啟稟大人,城外鬼市附近的荒山有眼線來報,昨夜那裡發生過一場激烈打鬥。”
“不過等兄弟們趕過去時,打鬥的雙方已經不見了蹤影,現場只留下了一把破損的摺扇。”
“摺扇?”
旁邊的慕容狂聽到摺扇兩個字,連忙激動追問道:
“那摺扇現在在哪?!”
白言看了眼急切的慕容狂,又轉向那名錦衣衛,淡淡道:
“把摺扇拿出來吧。”
“是。”
錦衣衛小旗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包裹,小心翼翼地開啟,將一把破損的摺扇遞了過來。
白言接過摺扇,仔細打量起來。
扇骨是玄鐵打造,入手沉重,扇面則是金蠶絲編織而成,觸感細膩堅韌,即便破損了一半,也能看出材質的不凡。
扇面上原本畫著一幅仕女遊湖圖,四個身著襦裙的女子乘坐在小船上,湖面的睡蓮嬌嫩欲滴,筆觸細膩,栩栩如生。
旁邊還題著一首七言詩,字跡飄逸灑脫。
可如今,仕女圖和詩句都只剩下一半了。
這扇子是一把一等一的神兵利器,刀槍不入,水火難傷。
但此刻破損成了這般模樣,可見當時的戰鬥有多激烈。
“看看,這是你朋友的嗎?”
白言將摺扇遞給慕容狂。
慕容狂看過之後用力點頭:
“沒錯,就是寧兄的扇子!”
慕容狂抓著扇子,雙眼通紅,手臂肌肉鼓脹,青筋暴起,骨頭吱吱作響,顯然已經暴怒。
他明白,寧綸韻連貼身武器都丟了,想來怕是凶多吉少。
白言緩緩開口:
“在沒看見屍體之前,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也許你那朋友已經逃走了,或者只是被抓了,性命並無大礙。”
聽到白言的話,慕容狂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激動道:
“對!你說得不錯!”
“寧兄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平安無事的!”
白言又道:
“如果他真的被人抓走了,那能救他的機會就在你身上了。”
“關於那個鬼麵人,有關他的特徵你還能記起多少。”
“特徵?”
慕容狂皺著眉,閉上眼睛細細思索了片刻:
“他當時穿了一件黑袍子,戴著夜叉惡鬼面具,看不見樣貌,聲音低沉沙啞,年紀應該也不小。”
“就這些?”
白言挑挑眉。
“就這些!”
慕容狂使勁點頭。
“你這完全是廢話啊!”
白言狂翻白眼。
穿著黑袍,戴著夜叉鬼臉面具,聲音沙啞低沉的人到處都是。
江湖中人想要掩飾身份,大多都會裝扮成這樣。
別說永湯城了,就是在鬼市裡,也能找出千八百個。
想靠著這些特徵去找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你再仔細想想,真就沒別的特徵了?比如那人的武功招式是剛猛還是陰柔?有沒有用甚麼特別的武器之類的?”
白言追問道。
“沒了,真沒有了,我能記住的就這麼多。”
慕容狂性子大大咧咧的,遇到有人要殺他,直接上去就是開幹。
如果打得過,死的就是對方。
如果打不過,死的就是自己。
他從來不會在意敵人的身份和來歷。
說好點叫做隨心所欲,無所畏懼。
說難聽點,慕容狂就是個沒腦子的莽夫。
而身為一個莽夫,又豈會在意這些細節?
白言無奈嘆息道:
“你那朋友和你結交,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只有目前這些線索,根本不可能找到你朋友。”
慕容狂連忙說道:
“我知道我是莽夫,但寧兄不是,他一定會留下線索的!”
說著,慕容狂重新開始檢查那半面摺扇。
這次從頭看到尾,一個細節也沒有放過。
忽然,慕容狂眼睛一亮,驚呼一聲:
“找到了!”
他連忙將摺扇遞到白言面前,指著扇面上一處沾染血跡的地方,語速極快地說道:
“你看這處血跡,應該是寧兄受傷時染上的,但這血跡裡的三朵蓮花,明顯被重描過一遍,顏色比周圍的血跡更深,應該是刻意做的。”
“如果我沒猜錯,這就是寧兄留給我的線索!”
“可是,蓮花究竟有甚麼含義呢?”
慕容狂眉頭緊皺,根本猜不透寧綸韻點紅蓮花的意思。
他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江湖武者。
他武學資質雖好,但動腦子這種事就算了。
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真意。
但旁邊的白言卻已經猜到了寧綸韻的想法。
“是魔教。”
白言平靜道。
“魔教?!!”
慕容狂聞言一驚,猛地轉頭看向白言。
白言點了點頭,解釋道:
“沒錯,就是魔教。”
“魔教本名青蓮教,蓮花正是他們的教徽圖騰。”
“你那朋友在生死關頭重描蓮花,顯然是在提醒你,追殺他的鬼麵人來自青蓮教。”
“竟然是魔教......該死!”
慕容狂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魔教可是龐然大物,教中高手如雲,不知凡幾。
就憑他的力量,想要對付魔教這等龐然大物無異於蚍蜉撼樹。
根本沒有半點成功的可能。
就算是心高氣傲的慕容狂,一想到敵人是魔教,心中也不禁生出無力之感。
“可為甚麼?為甚麼魔教為甚麼會盯上我們?”
“我和寧兄自問從來沒有招惹過魔教中人。”
慕容狂想不明白。
高高在上的魔教,為甚麼會平白無故對他們出手?
他們有甚麼值得魔教覬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