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招被破,磅礴的真元反噬如同潮水般襲來,豬王王鏡凱臃腫的身體猛地一顫,嘴角當即溢位鮮血,紅色的血珠順著下巴滴落。
“你......你的功力怎麼會這麼強?!”
豬王抬起頭,臉上滿是驚駭,聲音發顫不已,充斥著難以置信的慌亂。
他死死盯著“黃莽獅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萬萬沒想到,短短几年未見,黃莽獅王的實力竟已達到如此境界,遠遠凌駕於了自己之上!
驚懼之餘,一股難以抑制的嫉妒湧上心頭。
他比黃莽獅王大了足足二十多歲,浸淫武道數十年,才勉強摸到大宗師的門檻,可黃莽獅王卻在這般年紀就有了如此深的造詣,這讓他如何能甘心?
“現在才發現,已經太晚了!”
“黃莽獅王”眼中寒光一閃,猛地狂吼一聲,手中長刀再次重重劈下。
“嗡——!”
一道長達三十米的巨大刀氣瞬間成形,刀光璀璨如銀河瀉地,還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獅吼,朝著半空中的豬王王鏡凱迎頭劈落。
豬王根本來不及躲閃,刀氣便已狠狠命中他的身體。
恐怖的刀芒瞬間碾壓而過,他只覺得渾身骨骼都在哀鳴,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墜落。
空中傳來“噼裡啪啦”的脆響,不用看也知道,身上的骨頭已斷了不知多少根。
碾過豬王王鏡凱之後,刀氣餘威不減,繼續朝著後方奔騰而去。
“轟隆隆——!”
真元炸裂,地動山搖。
躲閃不及計程車兵也遭到波及,足有四五十人被這刀氣掃中,直接被震成血霧,屍骨無存。
“快退開!都給我退開!”
重傷倒地的將軍目眥欲裂,用盡全身力氣高聲狂吼示警。
在兩個親衛的攙扶下,他踉蹌著爬起來,第一個逃離了戰鬥中心,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懼。
被“黃莽獅王”隨手一招打成重傷,這位將軍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再也不敢有半分參戰的念頭。
他此刻心中滿是悔恨,若是一開始就讓士兵結成戰陣,憑藉八百精銳的戰陣之威,他們或許還能與大宗師抗衡。
可現在主將重傷,士兵慘死百餘人,殘存的人早已沒了鬥志,他們根本沒有資格再參與“黃莽獅王”的戰鬥了。
沒有戰陣加持,僅憑人數,在大宗師面前不過是待宰的炮灰。
就算剩下的七百人一擁而上,也只會被“黃莽獅王”悉數斬殺。
這就是大宗師的恐怖之處,真正能以一敵萬的存在,失去戰陣,人數在他們面前,毫無意義。
僅僅一刀,便重傷豬王王鏡凱,擊殺數十府兵,讓殘存的府兵肝膽俱裂。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白言此刻還遠遠沒有使出全部實力。
如今白言展現出來的實力雖然比黃莽獅王本尊強出一線,但也沒有強的太多。
既然要偽裝成黃莽獅王,自然不能展露全部實力,否則便要現出破綻了。
而且也不是白言太強,只能說這豬王王鏡凱太弱了。
豬王雖然是大宗師,但他卻是最弱的大宗師。
這樣的大宗師,白言全力爆發之下,以一敵十也絲毫不虛。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本座面前唁唁狂吠?”
“王鏡凱,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給本座受死!”
“黃莽獅王”趁勝追擊,對著重傷的豬王王鏡凱再次劈出一刀。
刀氣縱橫,這一刀比上一刀更強,刀氣長達四十米,對著豬王王鏡凱迎頭劈下。
那排山倒海的氣勢,彷彿要將整個大地撕成兩半。
“不要!獅王饒命!求你饒我一命啊!”
王鏡凱此刻膽氣全無,既無法反抗,也無力逃跑,只能恐懼的看著刀氣迎頭劈落,卑微求饒。
豬王王鏡凱不僅卑鄙,貪生怕死在江湖上也是出了名的。
為了活命,甚麼臉面,甚麼尊嚴,王鏡凱一切都可以拋棄。
所以他搖尾乞憐的求饒早在白言意料之中。
只不過,白言可不會手下留情,此刻他殺意已決。
四十米巨大刀氣碾壓而下,豬王王鏡凱的身體瞬間被刀氣吞噬,化為一團血霧,屍骨無存。
刀光消散之後,原地多出一道深達數尺的巨大刀痕,散發著令人心驚的刀意。
“貪生怕死的廢物,死不足惜!”
“黃莽獅王”收刀而立,身姿依舊狂放霸道,眼神掃過周圍瑟瑟發抖計程車兵,突然狂笑起來:
“今夜就到這裡吧,本座已經殺得夠過癮了。”
“等王清泉回來,本座還會再來找他的。”
“告訴王清泉,他的命,老子黃莽獅王取定了!”
“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黃莽獅王”縱身一躍,身形如同鬼魅般瞬移到七八丈外的屋頂上,準備就此離開。
可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獅王,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走呢?”
“老夫也想與獅王切磋幾招,印證一下自身所學。”
那道聲音響起的瞬間,一道凝聚著渾厚真元的掌影突然從暗處破空而至,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直取“黃莽獅王”的面門。
掌風裹挾著森然寒氣,尚未靠近,便讓周圍的空氣都泛起涼意。
“哼!”
“黃莽獅王”眼神一凝,反手一掌拍出,渾厚的獅罡與掌影相撞,“砰”的一聲悶響,掌影瞬間潰散。
可他的身形也被這股力道震得停滯在空中,只能落在不遠處一棟閣樓的屋頂上,瓦片在腳下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他抬眼望去,只見前方的屋脊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渾身裹在一件漆黑的長袍裡,連頭帶腳都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眸,如同暗夜中的毒蛇,透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如同無形的浪潮,席捲了方圓十幾丈的範圍,連空氣都彷彿被這股威壓凝固。
“你是何人?”
“黃莽獅王”面無表情,手中長刀微微提起,冷聲詢問。
那人淡淡回道:
“老夫不過一介無名之輩,獅王自然不認識老夫。”
“無名之輩?不見得吧。”
“黃莽獅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眼神銳利如刀:
“堂堂大宗師,放眼江湖也是頂尖存在,又豈會是無名之輩?”
“只不過閣下身為大宗師,卻甘願躲在黑袍裡,充當王清泉的鷹犬走狗,實在讓本座有些看不起。”
他頓了頓,語氣中的不屑更濃: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閣下既然願意做走狗,想必是怕暴露身份辱沒了祖宗名諱,這般藏頭露尾掩飾身份,倒也在情理之中,本座能夠理解你的難處。”
這番話字字誅心,那黑袍人聽後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怒意,聲音越發冰冷陰森:
“黃莽獅王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天生傲骨,桀驁不馴!”
“不過老夫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後輩來指手畫腳!”
“今日你既然敢夜闖王府,還殺死了王大人,就把命留下吧!”
黑袍人周身的氣勢再次暴漲,黑袍無風自動,隱隱有真元在袍下湧動,顯然已做好動手的準備。
“呵呵,大話誰都會說,前提是你要有那個本事。”
“黃莽獅王”不屑地冷笑一聲,目光直視黑袍人,誅心之言再起:
“你若真有膽子,之前王鏡凱與本座激戰之時,為何躲在暗處不出手?卻偏偏要等王鏡凱死後、本座消耗了些真元后才現身?”
他向前一步,周身獅罡隱隱浮動:
“想必是王鏡凱與本座交手,試探出了本座的實力,讓你自以為摸清了我的底細,覺得有機可趁,這才敢跳出來吧?”
“講得再冠冕堂皇,也掩蓋不了你欺軟怕硬的本性。”
“說到底,你和王鏡凱一樣,都是徹頭徹尾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