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看著諸多殺手,沉聲說道:
“諸位,白言現在就在我們酒樓之中,奉主人之命,我們今日必須殺了他!”
“甚麼?!”
“白言在我們酒樓裡?!!”
殺手們瞬間炸開了鍋,臉上滿是驚詫與慌亂,三十多人你看我,我看你,眼底的恐懼藏都藏不住。
白言是甚麼人?
那可是一人一馬馳騁天下,殺穿了他們主人麾下上百高手的怪物,連宗師境的高手都沒能逃過他的屠刀。
就憑他們這些歪瓜裂棗,怎麼殺白言?
說是去殺他,還不如說去送死。
“老大,就我們這點能耐,對上白言那就是純送菜啊,所有人一塊上可能都不夠他一刀砍的......”
一個殺手戰戰兢兢的說道,聲音發顫,話裡滿是退縮之意。
畢竟這次任務和送死沒甚麼區別,沒有人會願意白白去送死。
“是啊,蔡徐說的對,我們這些人怎麼可能是白言的對手?”
“就不能不做嗎?”
“他應該沒有發現我們的身份吧,等他吃飽喝足,自然就會乖乖離開了。”
“我加入八方酒樓兩年半了,這兩年半里我刻苦用功,時常練習,哪怕發燒六十九度都不曾懈怠,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在等待機會,等待一個讓我大展身手的機會......”
“你少廢話,直接說重點!”
“敵人太強,我就算練習時長兩年半也不是對手,所以我要退出八方酒樓!”
“砰!”
話音剛落,說退出的殺手直接被酒樓掌櫃一掌拍死。
其他殺手見狀,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再也不敢說退出之類的話。
酒樓掌櫃面沉似水,殺氣四溢,對著所有人怒吼道:
“難道我不知道這是在送死嗎!”
“但我有甚麼辦法!”
“我也沒得選!”
“白言此刻已經主動送上門來了,如果我們甚麼都不做,怎麼和主人交代!”
“難道你們忘了以前那些因怯戰而放走任務目標之人,都是甚麼下場了嗎?!!”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的頭上,殺手們同時打了個冷顫,眼中浮現出恐懼之色。
王清泉對於怯戰的廢物,手段可是十分殘忍的,光是想想,就讓他們渾身發抖。
“我也不想殺白言!我也怕死!我也很絕望!”
酒樓掌櫃臉色猙獰的吼道:
“都怪白言那個該死的畜生,去哪兒不好,偏偏要來我們這裡!”
“他只是來吃個飯,卻是把我們都給送上了絕路!”
掌櫃的這番肺腑之言,頓時挑起了諸多殺手的仇恨。
既然橫豎都是死,那不如跟他拼了!
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也不少誰,能拉一個墊背的還是他們賺了!
見士氣被煽動起來,掌櫃的便開始下達命令:
“你、你、你們幾個負責上菜跟在酒菜中下毒。”
“然後你、你、你、你、你們幾個在後廚,馬廄和房間內放火,製造混亂。”
“餘下其他人趁著混亂一擁而上,誅殺白言!”
“記得,要偽裝成江洋大盜,絕不能和八方酒樓扯上關係!”
八方酒樓是王清泉撈錢的工具,殺人,尤其是殺客人,這種事是絕對不能暴露出來的。
更別說對方還是個錦衣衛,一旦暴露,名聲必定會一落千丈。
你一個幹酒樓生意的,連錦衣衛這等凶神都敢殺,那你背後得有多大的關係?
這天底下還有誰是你不敢殺的?
那以後來你這吃飯,是不是你看不順眼了就直接給殺了?
“此戰不成功便成仁!”
“一定要殺死白言!”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殺殺殺!”
三十幾個殺手面色猙獰,齊齊怒吼。
酒樓大堂,白言正坐在堂內自飲自酌,一個新面孔的店小二端著一盤燒雞送來。
這燒雞擺盤造型別致,雞翅一上一下,雞腿一高一低,中間還有兩條裙菜自上而下作點綴,其中一條稍有些歪,但卻頗有種非對稱的美感,端的是好看。
再看肉質,白嫩細滑,雞骨粗壯結實,一看就是隻經常鍛鍊的好雞,肯定嗓子亮,蹦的高,最少得養了兩年半。
“客官請慢用。”
店小二笑著說了一句,轉身就想離開。
可白言卻伸手攔住了他:
“等等,這燒雞好像有問題啊。”
小二僵在原地,額頭滲出幾滴冷汗,乾笑道:
“客官說笑了,燒雞能有甚麼問題?”
“吃雞多是件美事,客官您還是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白言夾起一隻雞腿,遞到店小二嘴邊:
“這燒雞被下了劇毒,你們八方酒樓這是要謀財害命啊。”
“甚麼?下毒?”
“酒菜裡有毒?!謀財害命?!!”
“八方酒樓竟是黑店!”
白言此話一出,頓時引起諸多客人的恐慌。
一聽酒菜裡有毒,所有人趕忙摳嗓子眼,諸多客人對著小二和掌櫃的破口大罵。
一間酒樓,信譽的建立需要經年累月。
但崩塌,往往卻只需要一瞬間。
很多流言蜚語,並不需要證據,也不需要邏輯,只要傳出來,便會有人信。
當前的情況就是如此了。
白言不過是丟擲一個引子,這牆自然有人去推。
況且,白言也沒造謠,燒雞中確實下了毒。
“客官說笑了,八方酒樓名滿天下,豈會做那下毒的齷齪事......”
店小二眼中閃過慌亂,連忙否認道。
白言冷笑著把雞腿繼續往前杵了杵:
“既然沒下毒,那你吃一口給我看看。”
店小二當即嚇得臉色慘白。
他當然知道燒雞裡面有毒,毒就是他親手下的,他怎麼可能會吃。
見店小二猶猶豫豫,圍觀的客人更加忍不了了。
“燒雞中果然有毒!”
“這八方酒樓真是黑店啊!”
白言冷笑一聲,捏住店小二的下巴,將雞腿硬塞進了他的口中。
小二接連後退,連忙將口中雞腿吐出。
可是,已經太晚了。
他下的乃是見血封喉的劇毒,以他的實力,哪怕只是沾到一點也會瞬間斃命。
只見店小二悶哼一聲,雙眼暴突,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
隨後他口吐鮮血,臉色黢黑,抽搐掙扎幾下後,便斷了氣。
從吃下雞腿到斷氣,總過加起來不超過兩息半的時間。
可見這毒有多劇烈。
“嘶!!!”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死了,真的死了!”
“真的有毒,八方酒樓真是黑店啊!”
“快跑啊,黑店殺人啦!!”
眾目睽睽之下,一個大活人死在他們面前,頓時引發了恐慌。
酒樓裡的人全部驚懼逃竄。
八方酒樓的定價十分昂貴,能來這裡吃飯的人,個個非富即貴,其中不乏朝廷官員和江湖武者。
今天的事一旦傳出去,八方酒樓的聲譽怕是會瞬間倒塌。
到時候王清泉的損失可想而知。
當然,這並不是白言的真實目的,光收這點利息可遠遠不夠。
這次不趁機狠狠割王清泉一塊肉,白言心裡豈能痛快?
睚眥必報可不是光嘴上說說的。
暗中的酒樓掌櫃看到這一幕,氣得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
他知道,今日之後,八方酒樓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他也活不到王清泉追究他責任的那一天了。
“轟!轟!轟!”
酒樓裡的客人還沒等逃走,伴隨著轟鳴聲,廚房,後院馬廄,還有二樓的雅間,以及三樓的客房等多處地方同時燒起了大火。
大火爆燃而起,火勢極大,根本控制不住。
轉眼間,八方酒樓就化為了一片火海。
諸多客人見狀更是連連發出驚恐的尖叫,奔逃起來更加不要命。
漆黑的濃煙瀰漫開來,整棟酒樓籠蓋而下。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