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員,封鎖醫療室!請求支援!”
霖白正欲離開瀧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搖搖頭,而回應他的則是霖白一把甩開他的手親自給他戴上了手銬。
“抱歉,無論是誰都得伏法。”
“你們對付不了他的,相信我!”
小玖還想攔他一把可是現在的霖白一句辯解也聽不進去,自己的救命恩人居然是最大的通緝犯這一點也是過於震撼,他都不敢想象他們的交情要是被暴露出去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
“我真的很失望,二位。”
霖白讓手下先看住他們自己帶一隊人先去支援醫療站,小玖焦急地擠擠瀧鈺低聲讓他想想辦法,瀧鈺則閉著眼睛靜靜坐著,他在等一個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瀧曦疼得忍不住發出哼哼唧唧的動靜,一旁的隊員踢了踢瀧曦讓他保持安靜可這不僅沒有讓聲音小下去反倒更加吵嚷。
“安靜點!真是的……”
隊員蹲下身子先給瀧曦做醫療援助,他們升官發財還需要瀧曦幾個人活著才行,要是就這樣讓瀧曦死在這裡那可是他們的損失。
“謝謝哥們兒,我感覺好多了。”
瀧曦舒一口氣,隊員並不想搭理面前這個亡命之徒,怎料瀧曦不知道甚麼時候掙脫了手銬猛一把給他拽進懷裡彈出臂刃直逼他的臉。
“不想讓他掉腦袋就離我遠點!”
隊員們面面相覷齊齊抬槍指著三人,瀧曦解開瀧鈺和小玖的手銬後威脅著其他人退出自己的飛船,他一腳把人質踹了回去關上閘門就要離開。
“等等!我們不能就這樣讓智叟留在上面,不能就這樣讓霖白死在這裡!”
“你!你現在跟我扯甚麼仁義道德啊?”
瀧曦面對瀧鈺的阻攔顯得有些抗拒,瀧鈺則是給自己紮了根止疼針後就站在了閘門口。
“小玖,看好瀧曦。”
“我真是服了你了。”
瀧曦重新開啟了閘門,瀧鈺進去後直接斷開了氣閘連線,飛船脫離後在四周盤旋時刻準備著接應。
走廊裡,地板早就被殘缺不全的屍體和鮮血糊得黏黏糊糊,在其中前行像是走在一隻巨獸的食道之中,那些碎片就是它晚餐的殘羹剩飯。
“真是愚蠢。”
智叟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瀧鈺自己心裡面也沒底,他這話是甚麼意思?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在昏暗閃爍的燈光下那扭曲的影子時隱時現,智叟鬼魅的身影穿梭在這並不大的飛船之中,他的質問聲時而在背後時而又在通風管道內鑽出。
“憑甚麼你是主角,你不曾比我高貴……”
“千萬宇宙不同的你卻又無一例外全是聚光燈下的傢伙,我們憑甚麼會是你的陪襯?”
“你又有甚麼本事覺得能夠擊敗我?”
話音未落,瀧鈺猛一回身橫刀擋住攻擊,智叟額頭的水晶發出詭異的藍光輕而易舉地迅速化解了瀧鈺的還擊,一個疏忽手術刀就刺入了瀧鈺的手腕,在他吃痛的一瞬間智叟就奪過了他的刀差點給他削成兩半。
“很沉,但是鋒利。”
雖然這是智叟第一次拿起瀧鈺的刀,但是他接下來的攻擊更像是一個訓練過的人才能做到的攻擊,哪怕再簡單的揮刀動作在唐刀本身強悍實力的加持下也變得異常致命,瀧鈺根本拔不出來刺入關節縫隙的手術刀,現在的智叟完全就是個老中醫,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是自己的死穴。
瀧鈺乾脆掰斷了刀刃,智叟躲開他的拳頭並不打算跟他糾纏,那沉重的刀對智叟而言跟廢鐵沒甚麼兩樣,一次沉重的斬擊那把唐刀就結結實實斬入牆壁卡住,對他來說這把刀現在和廢鐵沒甚麼兩樣,智叟鬆開刀柄向後一撤,一種異樣的力量感在心中湧動。
智叟凝視刀柄,沒人碰觸的刀柄居然詭異地抖動起來,瀧鈺同時注意到這莫名其妙的動靜不由得後退幾步,而智叟眼神一凌那本來卡在牆壁裡的刀突然憑空飛出直刺向瀧鈺眉心,瀧鈺開啟護盾擋住了直愣愣的鋼刀,緊接著飛過來的屍體把他撞進房間,閘門砰一聲關上就把他困在了裡面。
“這小子真不讓人省心啊……怎麼還沒回答?”
瀧曦看著監控眉頭緊皺,要是再這樣下去他們就不得不撤離了。
飛船尾部,霖白和剩下的幾個隊員瑟瑟發抖縮成一團,他們渾身是傷甚至還有人已經沒了呼吸,智叟像是未卜先知一樣總能準確預料到他們的所作所為,在船尾的他們居然還在妄圖擁有史詩般的勝利,現在自己的小命已經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下一步會怎麼樣沒人知道。
“各位倒黴鬼們,我相信你們現在一定對自己的命運會很好奇。”
喇叭裡面傳出智叟頗為得意的語調,現在整艘船的人都是他的小寵物,抓他們簡直就是甕中捉鱉。
“我相信你們會喜歡太空的。”
一聲脆響,艦船尾部的貨倉鎖開啟,霖白頓時明白了這是要把他們丟進外太空去,現在他們的制服可沒辦法抵擋外太空的環境,出去只需要幾秒鐘就會變成冷凍肉塊徹底銷聲匿跡。
“媽的!”
霖白抓起雜物卡住閘門,即便是隻開了一條不太寬的縫隙內外巨大的壓力差還是把空氣快速抽走,那板條箱被壓碎的一瞬間霖白一隻手抓住扶手拉住自己身旁的隊友奮力掙扎著求生,那些來不及抓住任何東西的傷員跟甩垃圾一樣被丟出飛船,在無盡寒冷的真空環境裡掙扎幾下就變成了幾塊冷凍的碎肉。
拉扯之下,唯一的隊友也被吸入無盡空洞的宇宙去,就剩下他一個人還在苦苦掙扎。
急劇減壓下霖白感覺渾身的血管快要爆裂,眼睛也不受控制地想要逃出眼眶,就在這時閘門突然開啟,一隻有力的手把他拽了進來,在閘門關閉的那一刻霖白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還好麼?”
瀧鈺扶起霖白,霖白倒像是觸電般甩開他的手踉蹌幾步撞到牆上,那張臉上滿是難以言喻的神情。
“別他媽碰我!你個該死的通緝犯!”
“你認真的?你打算在這種情況下跟我掰扯對錯?”
這質問聲讓霖白暫時恢復了一些理智,現在確實不是該談這些的時候,二人向著逃生艙匆匆忙忙趕過去,鎖死的艙門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以為我就只能做到這些嗎?”
智叟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他僅僅是微微抬手霖白頓時被一股未知的能量場扼住了喉嚨,瀧鈺瞬間的拔刀斬刀刃同樣在他面前幾公分處被強行停住絲毫不能前進一步。
僅僅輕鬆的一個彈指,沉甸甸的瀧鈺跟羽毛一樣飛出去撞在艙壁上,霖白顫抖著伸手拔出腰間的手槍還沒來得及舉起來就脫力掉在地上。
瀧鈺起身再次用電弧波攻擊智叟,智叟甩開霖白側身閃開抬手控制住瀧鈺,那種感覺像是墜入深海,每一個動作都被巨大的壓力限制著寸步難行。
但是瀧鈺在這幾次的交手中漸漸發現了某種規律,那胡亂打出的電弧波也並不是毫無章法,他的想法只需要幾秒鐘就可以驗證了。
此時,智叟突然扭頭一把給快要爆開的滅火器甩到一旁,裡面的白色粉末騰起遮住了幾人的視野,瀧鈺掙脫的那一刻甩動衣服將本來就亂的場景變得更加複雜,自己趁機竄到暗處隱藏了身形。
不多時他一拳揮出智叟晃身一閃就躲開了攻擊,不過自己腦袋上的水晶卻被剮蹭到掉下了一些碎片。
智叟後退幾步並沒有戀戰反倒是躥入了駕駛室,瀧鈺則抓起一些碎片拎著霖白匆匆忙忙逃到逃生艙彈射了出去,智叟全程並沒有阻撓,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到飛船,瀧鈺心裡面也就有了猜想,鑲嵌在他腦袋上的碎片肯定是關鍵,在他失去視野的那一刻選擇逃跑,更證明了他自己也心裡面沒底。
回家後瀧鈺反覆觀察著那些水晶殘片,某些殘片裡面的自己和現在別無二致,有的又是身穿睡衣迷迷糊糊,還有的一臉嚴肅不知道在尋思甚麼,可是,那顆最大水晶柱上的樣本卻怎麼樣都照不出來自己和瀧曦,也不知道是甚麼問題。
睏意襲來,瀧鈺拿起咖啡杯慢慢悠悠喝了一口,他轉頭瞥見一塊樣本居然發生了變化,明明剛才自己的倒影還是正常的模樣沒想到現在裡面的景象則是自己胸口有一大片咖啡漬耳朵也耷拉著看起來十分惱怒。
“甚麼情況……”
瀧鈺湊上去想看個究竟,無論怎麼觀察也並沒有發現甚麼端倪……
“師傅?”
突然的一聲呼喚嚇得瀧鈺猛一抬頭撞到了頭頂的書架,書籍落下來即將砸翻咖啡杯的那一刻小玖撲過去一把就接住了書籍。
瀧鈺嚇得耳朵都炸毛了,小玖委屈巴巴地低下頭去。
“我看你……我看你很久沒吃東西了,我就……送點吃的……另外……我還發現一件事情……”
瀧鈺無奈笑笑伸出手揉揉小玖的腦袋,回過頭看向樣本的那一刻變化再度發生,裡面的景象又變成了自己耳朵被嚇炸毛的模樣……
瀧鈺一愣,如果說這水晶可以預測未來,那麼剛才那杯咖啡應該是百分百被打翻才對,可是書被接住了所以未來也就隨之改變……也就是說,水晶只能進行一個預測,真正的未來情況還得看現在的所作所為。
小玖把智叟額頭水晶樣本放在桌上,據她的分析得出智叟額頭的水晶並不是一整塊而是許多不同時間的碎片組成的一個集合體,這又意味著甚麼?
瀧鈺感覺到一陣頭疼,他放下樣本後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熙熙攘攘的城市發呆。
“師傅?”
“我只是累了,沒問題的。”
“嗯……”
小玖低下頭默默擠到瀧鈺身旁,輕輕歪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眺望著面前不停運轉的霓虹,瀧鈺輕柔地拍拍她的肩膀,小玖抬起頭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坐著,陪伴著對方。
桌上擺放著的樣本里只倒映出小玖的影子,她一襲黑衣的像是離了群的黑天鵝般孤寂,晶瑩的淚滴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她的懷中抱著那把熟悉的唐刀,只不過它的主人卻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