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勞累了許久的小隊總算是回到了家,瀧曦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這些完蛋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他這輩子也不想看見那些蟲子了。
“瀧曦,你知道甚麼是‘宿命程式碼’麼?”
“哈?”
瀧曦一臉懵,他並不清楚瀧鈺所謂的程式碼是甚麼玩意兒,不過他還是選擇告訴瀧鈺關於赤焰的某些事情。
瀧曦在還是使徒的時候跟赤焰兩兄弟關係並不好,畢竟那時候沒人不嫉妒他的地位,況且性格上來說他是十分討厭這兩個神經兮兮的傢伙。
在一次任務後,赤焰被反抗軍俘獲,他負責去清理門戶絕對不能讓秘密暴露,奇怪的是他趕到那個站點的時候那些反抗軍計程車兵全部死亡,那些屍體死相十分難看基地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赤焰就站在那些屍首中間彷彿他自己就是那些傢伙唯一的墓碑。
瀧曦清楚記得,赤焰把自己胳膊上的教會烙印扯了下來,渾身鮮血淋漓跟衝了個血澡一樣,教會烙印不僅僅是教會的象徵而且下方會安裝定位和身份驗證模組,他徒手扯下了烙印連帶著裡面的零件和自己的部分肌肉與神經都丟在地上,鮮血淋漓。
剛開始,赤焰還能認出瀧曦,可沒過幾秒鐘他又展現出對教會和黑羽神的極端憎惡,不斷念叨著甚麼命令和宿命叫嚷著自由等等話語,但沒過去幾分鐘又求著瀧曦帶他回去,整個人都已經瘋瘋癲癲。
最終,他徹底失去了神智,瀧曦使用帶來的電漿榴彈直接給他吃了一發把他徹底炸碎後才收手,沒想到居然還能再見面也是造化弄人。
“發瘋了麼……”
瀧鈺低下頭思索,難道說赤焰發瘋就是因為那個程式碼?可是那個程式碼究竟有甚麼用處?宿命……宿命……
此時,敲門聲響了起來,小玖還以為是甚麼好吃的來了丟下游戲機就火急火燎撲過去開門,開啟門一看卻是銳拓和零凌。
“嘿……這個小鬼貌似沒地方去了……”
銳拓尷尬地撓撓頭,她也不好說現在是甚麼情況,在廉價合成人的事情暴露後他就被光速解僱,並且在檔案裡面並沒有查出來他的身世,看來那些混蛋為了免於被追查根本就沒有錄入那些資訊的打算,現在他除了自己身體的基本資訊其他的一無所知。
雖然說最後還是查到了他的親人,但他的家鄉早就廢棄親人也不知所蹤,他自然也無處可去,他記得的也只剩下銳拓的電話了。
“楊叔治好了他的病,他睡了好久才醒,我們實在是沒地方讓他住……我看看你這邊有沒有甚麼渠道……”
瀧鈺撓撓頭他這裡可沒辦法保護一個涉世未深的小毛孩子,如果說他是個酒保……說不定墨他們可以想想辦法?
瀧曦探出頭看見是銳拓來了臉上頓時樂開了花取下衣服就要拉著銳拓去痛飲幾杯,銳拓拍開他的手埋怨地瞪他一眼,現在事情還沒處理好怎麼就急著去吃喝玩樂?
“這個小鬼當過一陣子酒保,我去問問墨他能不能收一下……”
瀧鈺準備聯絡一下墨瀧曦卻已經急不可耐,他拉起零凌的手把他拽過來塞到瀧鈺懷裡然後推著銳拓就上車逃之夭夭,瀧鈺無奈地嘆了口氣,瀧曦對酒水的熱愛怕是有點過頭了。
深夜,瀧鈺和小玖開著車子到一家酒吧門口,燈紅酒綠的街道讓小玖目不暇接,她使勁嗅嗅空氣中的香味,一股芝士乳酪的氣味真是勾魂啊……
“師傅,我想吃披薩……”
瀧鈺並沒有看她,僅僅停下車子看了看酒吧。
“乖,我們得處理一點麻煩,回去再說,好麼?”
小玖臉上難掩失望,但也只能乖乖下車,二人到酒吧門口裡面傳來一陣子不太和諧的騷動,突然一個小黃毛撞破玻璃摔了出來嚇了小玖一跳,瀧鈺推開門一瞧……
地上,一個小混混捂著肚子打著滾他的短棍被擰成麻花丟在地上,另一個小混混腦袋被鑲在吧檯裡也不知道還在不在喘氣,抬起頭一瞧,哎呦喂,天花板上還掛著一個。
這時,一個影子猛從包間衝出,瀧鈺伸手就接住了醉醺醺的瀧曦,瀧曦已經喝得稀裡糊塗整個人完完全全就是個泡爛了的酒桶,衣服上也滿是酒氣,臉上紅撲撲的跟蘋果一樣,耳朵一個耷拉著一個又神經兮兮興奮地動來動去。
“又喝這麼多?銳拓呢?”
瀧鈺皺著眉晃了晃他,銳拓捂著肚子從包間出來,她感覺有點不太好。
“呃……頭一次感覺這麼想吐,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啊……感覺不太妙啊。”
“還好麼?”
小玖扶住銳拓檢視著她的身體狀態,鮮血從她的手指縫隙中流出,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居然被捅了一刀。
“小玖,快帶她去醫生那裡,我先結賬,還得賠錢。”
“好的師傅。”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流出,在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瀧曦動了動耳朵。
他疲憊地起身,宿醉對他影響並不大,雖然說昨天晚上發生甚麼了他自然是不清楚,但也無所謂了,現在不如吃點東西。
開啟冰箱,拿出巧克力麥片,倒上牛奶再來一個小麵包,真好。
也不知道瀧鈺和小玖去哪裡了,不如偷點瀧鈺的小魚乾來吃。
想到這裡瀧曦壞笑著鑽進廚房,左嗅嗅右聞聞再佐以對瀧鈺的瞭解,他成功找到了瀧鈺私藏起來的小魚乾。
貓咪的嗅覺和聽覺幫助確實很大,雖然說難打理了一點但是優勢還是有的,花點時間混音一下就可以讓聽力強化許多。
正當他吃著小魚乾時瀧鈺回來了,瀧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小魚乾塞回去,轉身一臉無事發生過的模樣。
“瀧曦,我們得談談。”
“甚麼?”
瀧曦不知道有甚麼好談的,難道說發現黑羽神的蹤跡了?不過他敏銳地感覺到瀧鈺有點不對勁,他老老實實坐在一旁等著瀧鈺開口。
“你得戒酒。”
瀧鈺說出的四個字簡直就是晴天霹靂,戒酒怎麼行!沒有酒少了那麼多歡樂,沒有酒他該怎麼度過這些日子?
“不要。”
瀧曦雙手抱胸根本不打算妥協,瀧鈺也料到他肯定不會老老實實戒酒,他亮出四條訊息讓瀧曦自己看,瀧曦湊過去看清楚上面的字時天都塌了。
第一條是賠償單,小混混的醫藥費還有酒館的維修費和酒保的精神損失費,小混混機車的維修費和其他一大堆雜費。
第二條是公衛隊的通緝令,瀧曦在公共場合亮出了自己的能量臂刃還拔槍給一扇門打成了篩子,他現在直接被歸類為了危險的精神病,賞金獵人差點就上門了。
第三條是瀧鈺和霖白的聊天記錄,瀧鈺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擺平了這件事情,要不是霖白幫忙,瀧曦現在應該在吃國家飯才對。
第四條是銳拓的體檢單,她被捅了一刀傷有點嚴重,況且長期酗酒讓她身上有了不少問題,尤其是肝最嚴重得換成人造的才行。
“你搞的麻煩已經很多了,上次弄壞了家門還是我修的,薅炸我的耳朵我也就不計較了,但這樣不行啊,你必須戒酒。”
瀧鈺一臉嚴肅顯然有些生氣,一旁的小玖根本就看也不看瀧曦,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怎麼她了能讓她這樣生氣。
“我……我……”
瀧曦囁嚅著耳朵慢慢耷拉下來,事實擺在眼前他不承認也不行,但他還想掙扎一下,也許還有商量的餘地?
“慢慢戒行不行啊?”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瀧鈺根本就不打算妥協,瀧曦只能寄希望於小玖能說兩句好話,他輕輕戳一下小玖,小玖氣憤地扭過頭去閉著眼睛,完全就一點也不想看他。
“你昨天晚上居然把我掛在衣架上!我是不會說甚麼好話的,哼!”
瀧曦差點嘎巴一下翻過去,他居然把小玖當衣服給掛在了門口,難怪感覺昨天晚上的衣服掙扎得格外厲害……不對,衣服怎麼可能掙扎?
“這這這……”
“瀧曦,這沒得商量,酒櫃裡面的酒我都收拾掉了,今天開始要是讓我看見你還在喝酒,那我就只能把你丟進昆蟲博物館打工了。”
瀧鈺當著瀧曦的面亮出招聘啟事,瀧曦嚥了口唾沫耳朵慢慢炸毛,那麼多蟲子……自己不被吃幹抹淨也會被嚇個半死。
“我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把我的小魚乾賠給我。”
“甚麼?”
“小魚乾。”
瀧鈺在進來的那一刻就嗅到了氣味,瀧曦偷偷拿走這件事情他也記下了,瀧曦只能蔫蔫地點點頭,這次不服軟也不行了。
晚上,瀧鈺早就鑽進自己的房間忙活了很久,他還得破譯一下資料看看那份神奇的教會文件裡面究竟還有甚麼秘密,除了早期使徒的設計圖紙以外肯定還有其他的。
客廳裡,小玖正在看著二次元動漫,KARMI透過一系列攻勢成功把小玖也帶成了一個合格的二次元,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咔滋咔滋吃著薯片,電視裡面甜甜的戀愛真是讓人羨慕啊……
瀧曦百無聊賴地躺在一旁,看著那些稀裡糊塗的故事不屑一顧,他才不需要戀愛,他現在只想著喝一杯……
好在自己早就藏起來了一瓶上好的威士忌,就在冰箱底下!當務之急就是支走小玖自己帶著瓶子出去痛飲,然後出去溜達一圈等著味道散去再回來就行了。
瀧曦偷偷瞥一眼小玖,她還十分認真地看著俗套的公主惡龍故事,現在就是時機。
瀧曦躡手躡腳繞過小玖站在冰箱前,伸出手努力去掏那放在深處的那瓶酒可是怎麼也拿不到,他撅著屁股努力去拿酒仍然就差毫厘,他乾脆鑽到一旁的桌子下面去拿,在一陣努力後他終於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威士忌。
瀧曦偷看一眼客廳發現小玖不知道去甚麼地方了,他回過頭一根黃瓜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眼前,這突然出現的黃瓜頓時給他嚇得猛一抽腦袋咣噹一聲撞在桌子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叮叮噹噹滾落下來摔個粉碎。
“可惡的小玖!”
瀧曦捂著腦袋氣得快要爆炸,他直接掀飛桌子站起身,面前的人卻並不是小玖而是表情難看的瀧鈺,小玖早就躲在自己師傅背後偷偷笑著。
瀧曦頓時火氣全無,乖乖把桌子扶起來把沒壞掉的瓶瓶罐罐重新放回去,隨後跟戰敗計程車兵繳槍一樣鄭重其事地把那一瓶酒遞給瀧鈺,瀧鈺接過酒瓶放在一旁,見瀧曦還想渾水摸魚逃跑伸手就揪住了他的尾巴。
“痛痛痛!”
瀧曦頓時炸了毛,知道自己理虧也只能連連求饒,最後收拾乾淨了滿地狼藉才被允許出去透透氣。
現在不如去找銳拓,他慢慢悠悠溜達到一家酒吧門口,望著裡面冰鎮的啤酒簡直垂涎欲滴,他有一種自己的喉嚨著了火的錯覺。
正當他要踏進去時,一隻手猛搭在他的肩膀上嚇他一個激靈,難道說是瀧鈺跟過來了?
“我錯了我不該進去……”
回頭發現來人居然是銳拓,銳拓叼著棒棒糖淺笑著拉走他,哪怕他再捨不得也只能乖乖被拽走。
“我想去喝一杯……我好渴……”
瀧曦的耳朵都蔫了,沒有冰啤酒他該怎麼辦啊……他感覺到脖子傳來一陣涼意,伸手接過發現是一罐冰綠茶。
“來點這個吧。”
瀧曦將信將疑喝了一口,真是難喝!冰冰涼涼又苦兮兮的味道簡直沒意思。
“呸呸呸,我才不要喝茶!”
銳拓輕輕錘了瀧曦一下,拿過綠茶自顧自喝了一口。
“哼,你懂甚麼,就知道吃垃圾食品。”
她伸手捏住瀧曦的臉頰掐了掐,抬頭瞬間二人四目相對,他那鮮紅的眼眸灼熱又赤忱,銳拓本來犀利的目光莫名其妙軟了一些。
“有甚麼問題嗎?我看你眼神不太對?”
瀧曦的發問把她拉回現實,她只是輕輕哼一聲把綠茶還給瀧曦。
“好好嚐嚐吧,以後我們見面就只能喝這個咯。”
銳拓摟住瀧曦的脖子笑了,瀧曦無奈地嘆了口氣,銳拓連煙都戒了,自己可不能落下。
“那我們一起,相互監督。”
“一言為定。”
銳拓和瀧曦碰了碰拳頭,簡簡單單的約定就這樣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