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生物科技公司大樓頂端,劉明看著監控中安保部隊和怪物戰鬥的場景眉頭緊鎖,部隊以陣亡三人的代價成功鎮壓了出逃的生物,看樣子那個藥劑還不夠穩定。
他的妻子再次回到了培養倉內,而那個擬態成小玖的傢伙卻發生了突變,它現在轉變成了一隻棕熊並且吃掉了兩個全副武裝的安保,他們的身體跟它融合在了一起,而在融合過程中遭到攻擊使得融合過程失敗,現在的它變成了一隻人面熊齒的怪物。
劉明敏銳地感覺到這個生物擁有巨大的潛力,如果可以得到控制那豈不是完美的兵器?
比機械和克隆人更加完美的滲透,隨時改變外表的能力,現在最好的滲透技術是屬於黑羽神手底下的使徒千面客的,千面客甚至可以做到基因層面的模仿,但是做不到隨時改變外貌,這個生物怕是可以做得更好。
只不過生物智商堪憂,但是學習能力很不錯,稍加調教就可以控制。
此時,不合時宜的敲門聲打斷了他。
“總裁,有人找您。”
“讓他進來。”
沒想到此時踏入辦公室的人居然是銳拓,劉明頓時一驚。
“你還知道回來的?!”
劉明拍案而起,他頓時知道了自己排過去的賞金獵人全都完蛋了的事實。
銳拓忍不住後退兩步,他還是害怕自己這個喜怒無常的父親,不過今天她是來勇敢面對這個困擾自己整個童年的噩夢的,她又前踏兩步沒有再後退一絲一毫。
“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爭取我該有的自由!我有我的人生,我不一定要活得跟我媽媽一樣!”
劉明聽見這句話簡直火冒三丈,他努力這麼久怎麼能就這樣被否認?自己可是她的父親,吃我的穿我的,怎麼敢這樣反抗?
“你懂甚麼!不知道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麼?我活了這麼久你又懂甚麼東西?我走過的路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銳拓聽見這些陳詞濫調不禁冷哼一聲,這些話語就像手銬一樣拷住她的靈魂長達十多年,今天它們全都要破滅!
“事情在我身上,好不好我能不知道?你經驗豐富活得久,那你更明白自由有多重要!倘若你還這樣執迷不悟,那你這麼多年也只能活得渾渾噩噩苟延殘喘!”
劉明頓時覺得氣得發昏,本來老老實實的女兒居然如此愚蠢,這一切定是讓速刃組的人帶壞了,尤其是那個叫瀧曦的傢伙更是罪無可恕!
劉明抬起手想要跟往常一樣粗暴地要讓她屈服,在那巴掌扇下來的時候卻被銳拓迅速抬手擋住。
“不。”
銳拓搖搖頭,輕輕吐出的這個字代表著劉明再也不能用暴力阻止她去追求自己的人生。
劉明難以置信地瞪著她,看來是翅膀硬了想要反抗了!真是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劉明一把推開銳拓,銳拓被椅子絆了一下向後摔去,此時此刻卻有一隻手穩穩托住了她,瀧曦扶住銳拓拔槍對著劉明的腦袋。
“我勸你最好聽他說。”
瀧鈺拎著兩個被捆成粽子的保鏢扔在一旁,小玖早早黑掉了監控系統,把機械安保的腦袋跟保齡球一樣咕嚕嚕扔出去。
“要是我的話,我會按照他說的辦,畢竟現在真理在他手上不是麼。”
瀧鈺關上門來一臉冷漠。
“我們潛入你的小破公司那可是手到擒來,這次不是來鬧事的,我們需要討個說法。”
“哦?打傷我的安保,弄壞我的機械人,帶壞我的女兒,這就是你的態度?”
劉明瞪了瀧曦一眼,他完全不想和這些賞金獵人談任何事情,但現在他不得不談,畢竟沒有人喜歡自己的腦袋多一個不該有的洞。
三人退出辦公室給父女二人一點空間,瀧曦有點不安地在門口轉來轉去,不知道銳拓究竟能不能跟他父親和解,如果說不能和解那怎麼辦才好?
“放輕鬆,會沒事的。”小玖拍拍瀧曦肩膀安慰著。
“那個老混蛋能做出那樣變態的事情,為甚麼銳拓還想著要跟他談?要我就切片,切成片片讓我看看他怎麼作妖。”
瀧曦憤憤地錘了一拳牆壁。
“她失去了母親,不想再失去父親吧,或許她還對著父親心存留戀,哪怕一點點。”
瀧鈺說完後看著自己的手臂上的面板沉思著,後背計劃已經準備好,倘若銳拓和父親沒能談妥……那就只能先把銳拓保護好送到他處吧……
辦公室響起警報,瀧鈺踹開門卻發現一臉慌張的劉明看著監控滿臉難以置信,原來是實驗體再次逃跑了,這次洩露很嚴重系統自動啟動封鎖模式,整個大樓都被隔離起來,安保部隊傾巢出動。
“該死的,我就知道你在耍花招!”
瀧曦撲過去揪住劉明衣領就要揍他,劉明慌忙舉起手錶示自己完全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這個時候私人安保部隊從樓頂空降,大樓內部的安保同時前去鎮壓,小玖在他們降落的下一秒就知道了那些人有備而來。
“不好!我們頭頂上來的是‘颶風之眼’的私人小隊!”
小玖只能先鎖住上面的門來暫時擋一擋他們的腳步,能喊那些傢伙來的那必是劉明!不是他搞鬼還能是誰?
“爸……你為甚麼要這樣?”
銳拓的眼中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失望。
“你是我的女兒,你沒得選。”
劉明的眼中只剩下偏執的瘋狂,私人小隊已經站在了門口,瀧鈺關上門然後把傢俱拖過去堵住大門,外面傳來喊話聲。
“裡面的!我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地獄火’小隊,我奉勸你們繳槍投降!”
瀧曦揪住劉明當人質,大門被撞開後他直接把槍口懟在劉明臉上。
“給我滾!不然我就給他腦袋上來個窟窿!”
瀧鈺開啟能量護盾擋在幾人面前,幾人慢慢向後退去。
“僱主死了可不好交代不是麼。”
瀧鈺出言嘲諷著,正當眾人對峙時卻聽見非常慘烈的哀嚎聲從走廊傳來,聲音撕心裂肺像是正在被人生吞活剝。
“救命!救命!救救我!”
聽起來是個男人,他就像被甚麼東西弄得腸穿肚爛,在極度的恐懼中呼喚著所有可能的幫助。
此時聲音卻又變了調子,變成了一個女人的尖叫。
“神啊!來人啊!快來人啊!救救我!不要!不要!”
眾人面面相覷,如果說是有甚麼東西在追趕員工那也不應該只有一個聲音,他們聽見的只有沉重的拖行聲和單獨一個人的尖叫。
“甚麼東西……”
兩個隊員去檢視情況,隊長啟動視覺共享關注著他們那邊的情況。
兩人警惕地來到樓梯間門口,大門慢慢開啟兩位隊員頓時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面前是一隻扭曲詭異的生物,前半部分身體是棕熊後半部分則是半融化的身體,身體上鑲嵌著一顆顆面目猙獰的頭顱簡直就像曲奇餅上面的巧克力豆一樣,那些頭顱表情扭曲著貌似十分痛苦,棕熊的腦袋則是許多人的一部分臉拼接而成,一個女人的眼睛一個黑人的鼻子,一片老人的面板一塊中年人的臉頰……
“救——我!救——命!”
那詭異的人面熊發出刺耳的哀嚎,在看見那兩個隊員的時候它更是受到了刺激,背後的所有頭顱全都轉頭瞪著他們,在同一時刻所有的頭顱都發出了刺耳的哀嚎。
“救——命!”
頭顱們同時發出呼喊,兩個隊員扣下扳機瘋狂射擊著面前的人面熊,那熊低下頭來躲避攻擊,那些被融合的安保隊員成了最好的擋箭牌,子彈打在他們穿著護甲的身體上擦出明亮的火花,那些隊員掙扎著哀嚎著體會萬箭穿心一樣的痛苦。
人面熊奮力向前衝刺,其中一個隊員順利躲開了撞擊但是另一個卻被一下子撞爛在牆上,熊伸出背後的手臂把碎肉撿到自己的身體上拼好然後再次突擊抓住另一個隊員,倒黴的隊員跟那些被融合的人四目相對。
“啊啊啊!救命啊!”
那些被融合的人伸出手把他扯到面前,他的面板就像在融化一樣跟他們混為一體,隊員驚恐地尖叫著成為了他們的一份子。
“不要!啊啊啊!救我!痛苦!”
隊員奮力扭曲著自己的身體卻怎麼也掙脫不了,他感覺到的只有無盡的痛苦與折磨,直到他被揉到那團混合的生物內部時他仍然在尖叫掙扎,在他徹底進去後那人面熊張開嘴發出了他痛苦的喊叫。
“啊啊啊!殺了我!”
他的頭顱跟螺母一樣扭轉,血紅的雙眼瞪著自己曾經的隊友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嘔出一口血來終於說出了一直堵在嗓子裡的那句話。
“加入我們……”
小隊隊長看見這一幕頓時亂了陣腳,因為視覺共享的原因哪怕他隊友已經被融合了他還是可以看見他們的視角,那些噁心的軀體蠕動感覺像是有人在扭動他的胃一樣,多虧了大腦中的應激反應模組阻止了嘔吐,不然他現在怕是得吐一地。
“燃燒彈準備!”
剩下的兩名隊員拔出燃燒彈扔到走廊盡頭頓時灼熱的火焰吞沒了前方,現在他們急於脫身,隊長眼神示意突擊手,突擊手拔出藥劑刺入自己手臂,頓時極速闖入房間向著瀧鈺撲過去。
瀧鈺一驚反手一刀卻劈了個空,突擊手的速度快到甚至出現了殘影!這種技術他曾經在跟使徒對戰的時候見過,不過使徒們卻不需要藥劑強化,看來是仿製的東西。
瀧鈺快速分析他的行動軌跡,在他正要下手的時候猛一腳踹得他撞在牆上,但是突擊手絲毫沒有慢下來,剛剛落地就又消失不見,瀧鈺只恨自己加重了護甲,突擊手的好幾次攻擊他只能勉強擋住做不到反擊。
在瀧鈺被纏住的時候隊長和剩下的隊員同時開火,瀧曦啟動護盾擋住攻擊,銳拓和小玖同樣拔槍交火,頓時亂作一團。
突然,瀧鈺一刀削掉了突擊手的半張臉,突擊手很清楚現在跟瀧鈺對打自己佔不到多少便宜,不如現在轉換目標。
突擊手撞開小玖一刀刺向瀧曦,銳拓及時一把扯過瀧曦躲開了攻擊,可是刀刃卻刺中了劉明的胳膊。
但突擊手沒有停下,拽過劉明閃現到了門口,到了門口他頓時跪在地上止不住發抖,脊背上的機械裝置開啟排出灼熱的氣體,可是氣體排出後卻帶著焦糊的氣味不斷,突擊手顫抖著過載宕機,隊長可沒時間等待他恢復,他帶著劉明和最後的隊員迅速撤退。
“該死的!”
瀧鈺立馬殺出去,沒想到前路居然被那怪物擋住,雖然瀧鈺見過很多離譜的東西但是這個傢伙還是讓他驚訝了幾分,他釋放出一道赤紅色的電弧波擊中怪物,頓時怪物的身體被灼燒得焦黑,他渾身的頭顱同時發出哭喊,聲音簡直要掀翻天花板。
一陣密集的彈雨擊退了怪物,瀧曦和銳拓同時開火攻擊著面前跟肉山一樣的怪物,它前半段灰熊的身體頓時皮開肉綻,如爛泥一樣的後半身則伸出手插入傷口融合著,人面熊的面板越來越厚快速硬化,子彈的作用慢慢減少直到跟糖豆一樣無力。
人面熊猛撲過來,瀧鈺抬手一刀削掉它的一隻爪子,然後又一刀刺穿它的頭蓋骨把腦袋切成兩半,人面熊的腦袋變成兩半後卻仍然沒有停下,它用殘存的爪子猛一掌扇過去,瀧鈺橫刀格擋卻也被拍翻在地上,瀧曦一把把瀧鈺拽回來,而怪物像是看見了甚麼一樣頓時安靜下來。
“你……好……”
由數個人混雜起來的聲音就像混雜在一起的交響曲,詭異又駭人。
瀧鈺回頭,小玖正愣愣地跟怪物四目相對。
瀧鈺一把抱起小玖帶著幾人尋找另一條道路,怪物撕心裂肺哭嚎著不想讓小玖離開,它瘋狂地前撲著把自己的身體擠入門框身上血肉模糊都不在乎……
天台上,隊長正在大聲跟排程爭辯著。
“你甚麼意思?我他媽剛剛丟了好幾個人!你他媽跟我說不能拍飛船來接?”
“這裡已經被歸類為生化洩露,這片空域全面禁飛,你們自謀出路吧。”
“你他媽!喂!喂!”
電話頓時被結束通話了,劉明知道這種情況下誰都走不了,況且聯合政府可不會想要讓公眾知道這裡的實驗跟政府有關,這裡的人怕是會被全面消殺。
“我真該留下遺書的。”
劉明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