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瀧鈺坐在電腦桌前翻閱著資料,他記得凌逸說過,那個暴露了他們位置的混蛋——睿影,瀧鈺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還沒睡覺呢?”黯星端著一杯牛奶遞給瀧鈺。
瀧鈺只是接過牛奶喝了一口,然後接著忙碌,忙碌……
柔柔的燈光下,瀧鈺藍色的眼睛看起來像是蔚藍色的海洋,只不過少了許多波瀾和翻湧,他整理著資料,圈起來了不少人。
“這些人是?”黯星問道。
“他們不老實。”瀧鈺只是淡淡回答,隨後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他划著一個個名字,就像死神在處理著自己的生死簿一樣枯燥。
“都要……解決麼?”黯星看著那長長的名單禁不住皺了皺眉。
瀧鈺沒有回答,他默默擦著自己的刀,刀刃仍然是那樣削鐵如泥,不知道已經有多少人的小命斷送在刀下了,瀧鈺低頭輕撫刀身,似在和自己的老夥計喃喃自語一樣神秘。
作為天生的殺戮機器,幹掉敵人對他來說是理所應當的,可是奪取生命總是讓他感覺不好受但現在他明白……
你不奪走對方的一切,對方就會奪走你的一切,生活生活,為了生又為了活,都是為了生存,為了活著。
漆黑的夜裡,一個雞冠頭的半改造人混混吊兒郎當地在街上和自己的狐朋狗友漫遊,半路上時不時吸一口“速神劑”時不時踢一腳垃圾桶,胡亂地歌唱著金錢和美人,這副樣子好不逍遙快活。
一陣警笛聲響起,兩名小警察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其中帶頭的是個老警,後面的新人從警車裡面探出頭來,然後亮出證件客客氣氣。
“幾位先生,這個時候可不應該弄出這麼大動靜,現在我們懷疑……懷疑您持有非法物品,我們需要您配合調查。”
小混混笑了。
“哎呦呦……這位大人,我可是公認的好好先生,怎麼可以會有粉啊?怎麼可能呢?你們說……是不是啊?”
“當然!”
“沒錯兒!”
混混們發出一陣如野狗般歡悅的叫聲,他們根本沒有拿他們當回事。
老警察知道指望不上這個新人了,他猛拔出配槍,狠狠一拳打在帶頭混混的鼻子上,揪住他的衣領就把他按在警車上,然後用槍死死抵住混混的太陽穴。
“搜!這個混蛋身上肯定有東西!你們幾個,不許動!”老警察命令新人道。
新人搜著小混混的衣服兜,從裡面拿出來幾劑“速神劑”後,身後的小混混悄咪咪把手伸到衣服兜中。
“混蛋!不許動!”老警察抬槍對著那個混混。
突然混混頭子暴起,猛起身一腳踹開老警察,老警察倒地瞬間開槍擊中了老大背後一個小混混的腦袋,混混們同時拔出槍新人同樣拔出配槍。
幾聲槍響,街道上沒了多餘的動靜,混混頭子緩緩起身踢開小弟的屍體晃晃悠悠離開,重傷的新人咳出幾口鮮血。
“排程……支援……支援……”話還沒說完新人就昏死過去。
投放浮空車迅速到達地點,一大一小兩團黑影從上面一躍而下,燈光亮起,一個人形警察機械人正追蹤著罪犯的足跡,它調取了附近的監控迅速鎖定了罪犯的位置,它看起來就像骨架一樣瘦弱,腦袋上只有一隻大大的攝像頭作為眼睛,全身覆蓋硬化防彈陶瓷甲,手持一把霰彈槍作為主要活力來源,它的胸口刻著它的代號——“追蹤者”。
而後面那個雙足機甲,則是提供火力支援的“破門者”雙足機甲,身上的四挺重機槍顯然不是好惹的主,這是公衛隊的最新技術製造的執法機械人,通常都是以二人一隊的形式出動,每當有警官遇害他們就會出動。
追蹤者到交戰地點分析著罪犯逃跑路線,破門者彈出一個醫療箱給新人,追蹤者紮了一根止痛藥給新人後便自顧自起身。
“幾分鐘後會有醫療人員到來,堅持住。”說完它和破門者就揚長而去只留下新人一個人苟延殘喘,他甚至沒有力氣開啟醫療箱,不過沒人會在乎一個小小的職員的死活。
不一會,一陣吞嚥血肉的聲音響起。
“少吃點吧……別給我們的目標吃了。”
“看來目標已經提前被幹掉了,不過倒也方便。”
“這些黃毛混混真的很難吃,還不如去吃牛肉甚麼的……”
抱怨聲中,新人慢慢睜開眼看見三個人影。
“看來這個老登確實有“黑蛇”的聯絡方式,這樣一來就方便了許多……慢著,這個人還沒死。”
“幹掉他吧,他應該都聽見了。”
“我也覺得幹掉好。”
新人眼睛睜開一條縫,他只能看見三雙鞋子在自己面前,隨後眼前一黑,再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射在屋子裡,好似一條金色的絲線連結了外界和房間。
新人慢慢爬起來環視房間,看起來樸素而簡單的陳設卻又別出心裁,此時,一個臉是一塊螢幕,圍著白色圍裙的奇怪少年走了進來,他腦袋上一對毛茸茸的黑色貓耳格外醒目,小螢幕上掛著一個簡簡單單的笑臉看起來彬彬有禮。
“警官怎麼啦?”
“我怎麼……在這裡……你又是誰?”新人滿臉疑惑地看著自己渾身繃帶。
“昨天晚上,我路過街道時發現你和你的同事躺在地上,你的同事已經沒救了,而你卻還有呼吸,幸虧附近有醫療箱,不然你也得死。”少年回答。
新人臉上難掩落寞,他轉過身去捂著臉哭泣著,少年等著他哭完後遞上手帕,新人擦了擦臉,看著身上的繃帶沉默片刻。
“謝謝你,你是?”
“我……”少年猛地沉默了,然後他又抬起頭回答。
“你可以叫我霜晨,那你呢?”
“霖白,你可以叫我霖白。”霖白伸出手和霜晨握了握手。
“我會記住你的,謝謝你,霜晨先生。”霖白道。
“或許我們該謝謝你,要不是你們,我這個開小店的傢伙日子也難過。”霜晨笑了笑。
霖白看了看小店,然後記下了名字。
“悅甜居……我會常來光顧的。”霖白揮揮手便登上了警車離開。
“我早就應該給他吃了……”朔刃探出頭來小聲嘟囔。
“希望瀧鈺不會後悔吧。”黯星搖搖頭。
瀧鈺摘下頭盔打理打理貓耳,然後去追蹤訊號,黑蛇是這裡最大的地下組織,他們老大曾經和凌逸有過交易,而睿影則和凌逸一起合作過一段時間,剛剛好黑蛇僱傭凌逸時二人正在合作,黑蛇肯定有睿影的下落。
況且,黑蛇幾天前大肆宣揚凌逸已經死了的訊息,瀧鈺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連續三天瀧鈺和朔刃都泡在工作間裡追蹤資訊,小店倒是人不是非常多,不過還是給黯星累了個夠嗆,好在黯星最愛吃甜品了,每次工作結束淺淺來上一口就能幸福不少。
只不過體重也會發福不少。
炎熱的大中午,黯星癱在搖椅上吃著冰激凌,瀧鈺和朔刃終於冒了出來可算是找到了黑蛇的一個小基地,三人立馬關門歇業,然後帶著裝備前往俱樂部準備收拾那群垃圾。
三人喬裝打扮到達俱樂部門口,誰知道在這裡就遇到了第一道坎,三人完全不是成年人該有的樣子,保安根本不會讓幾個小毛孩進去。
“小孩,回家去吧嗷。”保安揉了揉朔刃的腦袋把他們趕了出去。
三人在一旁的小巷子裡想解決辦法,朔刃簡直要被氣炸了,他氣惱地轉來轉去牙齒咬得咯咯響。
“混蛋,居然敢叫我小毛孩,居然敢碰我腦袋!我一定要給他活活吃掉!活活吃掉!!”
朔刃叫罵著就要回去,黯星無奈拉住他的手讓他冷靜一點,
瀧鈺則繞道後門露半個腦袋偷看著面前的保安,朔刃想到一個餿主意,他清了清嗓子,嗓音居然變成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保安過來檢視瞬間就被拖走,然後套上保安的衣服擬態成他的樣子,隨後大搖大擺進去俱樂部,關掉監控後兩人一起鑽了進去。
俱樂部裡面許多穿著暴露的女郎為了業績搔首弄姿,黯星總是感覺這裡的味道難聞得要死,三人一直到VIP包間口被保安攔住了去路。
“回去,這裡不是你們這群小混混該來的地方。”高大的保安擋在門口。
朔刃早就受夠了這些傢伙,他當場張口一口就啃掉了保安的半邊臉,瀧鈺亮出刀來一刀斬開鐵門,黯星拔槍打爆倒黴客人的腦袋,三人一起衝向三樓,忍了這麼久的朔刃真想大吃一頓,不過現在要是這樣做只會引起教會的懷疑,他可不想和使徒們開戰。
瀧鈺大力一腳踹開鎖住的門,小頭目拿著他的鍍金衝鋒槍對著他瘋狂掃射,瀧鈺極速閃避跳躍,眨眼間就削掉了小頭目的槍管。
寒光一閃,小頭目的武器被斬成兩半,瀧鈺收起刀上前揪住小頭目的衣領一拳打掉他的四顆金牙,然後拿出黑蛇的照片拍在桌子上。
小頭目搖搖頭,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瀧鈺淺笑一下,然後把小頭目丟給朔刃。
“記得別剩下就行了。”說完便去搜颳著辦公室。
朔刃可就高興壞了,張開佈滿獠牙的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卻愣了一下。
合著這個小頭目嚇尿了,沒一會他的褲子就溼噠噠的直滴水。
“真是的,你是懂得壞掉一頓美餐的。”
朔刃說完伸出觸手包住他的臉拖到門口然後把他一把扔到地板上,揪住頭髮把他拖到門檻上,隨後抓住消防門猛扯下來,消防門就像鍘刀一樣當場把他腦袋切了下來,朔刃把腦袋裝到黑色塑膠袋裡跟外賣一樣提著回到工作間。
“我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讀取他的記憶……真是煩人。”朔刃說。
“嗯……”瀧鈺點點頭,輕輕抬手摸了摸朔刃腦袋。
“這裡並沒有那些裝置,我的讀取速度遠遠比不上機械,這種讀取記憶的方法還會讓這個本來就味道糟糕的腦袋更糟糕……”朔刃閉著眼睛說。
“甚麼?”瀧鈺愣了愣。
“看來你不知道,這個傢伙經常吸那些化學物質,本來腦袋味道就已經很糟糕了不適合現吃,我還需要接入他的神經元,放久了味道會更糟糕,除非我能趁現在處理掉那些影響味道的部位,然後找廚師做熟……”
瀧鈺擺擺手打斷朔刃。
“我是說裝置,而不是這個傢伙腦袋的吃法。”瀧鈺無奈扶額。
“你不知道嗎?智叟發明的情報裝置‘窺探之眼’,它透過分解敵人的大腦獲取需要的情報……你該不會不知道吧?”朔刃看著瀧鈺。
瀧鈺搖了搖頭。
“那我告訴你……當初地獄犬小隊的基地座標……是因為我們抓住了一個沒來得及跟著你們一起撤離的傢伙,然後他自盡了,不過大腦被提取出來分解讀取出了基地座標,所以你們才會暴露。”朔刃道。
瀧鈺坐在一旁只是感覺到頭疼,他扶著額頭皺著眉頭,他怕是知道灰狼的結局了,連全屍都沒有剩下……
“為了情報簡直沒有人性啊。”黯星推開門進來。
“嗯?你小子究竟偷聽了多久?”朔刃看起來有點惱。
“沒多久,看起來我們的麻煩可不止一點兩點啊。”黯星自顧自說。
“當然,要我說早晚我要把那個叫智叟的老登吃掉,尤其是他那個總是有鬼點子的腦袋,我會慢慢享用。”朔刃磨磨牙道。
在火星的守望者賞金獵人酒館內,一個人影孤獨地坐在吧檯前,他面前放著一杯加了很多冰的檸檬水,但是外面的氣溫似乎並不怎麼適合喝這麼冷的飲料,不過他卻不在乎,一把拿起杯子仰頭痛飲著,沒幾口就喝得一乾二淨。
保羅擦著杯子又續杯給他,晨砂和墨打點著酒館裡面的事務,看著工會日漸壯大,忙的事情倒也多了很多,畢竟最近出了一個賞金獵人界的黑馬Devil,而Devil剛剛好是他們工會的人,許多賞金獵人慕名而來就是為了討到經驗和合作機會,但是這個Devil從來不領情。
Devil就像凌逸一樣,漸漸這個名字在黑白兩道都開始廣為人知起來。
“還沒訊息麼?”晨砂趴在櫃檯上問著Devil。
Devil嘆了口氣。
“全是零碎的訊息,真假難辨,甚至有人傳言凌逸死了,他怕是也凶多吉少。”
墨忙完了手裡面的活後坐在Devil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是的,別太悲觀,說不定他是害怕暴露才沒有來火星的,畢竟這兩年局勢緊張,很多航路都被嚴查封鎖,往好處想,那個小傢伙可聰明瞭,不會有事情的。”墨安慰著Devil。
“但願吧,但願吧……”
Devil無奈地嘆了口氣趴在桌子上。
“你這個名字真是的,怎麼取這麼個鬼名字?”墨抱怨著。
Devil翻翻白眼,懶得理會墨的吐槽。
“哎呦,反正我們會再見的,到時候一定要把他帶過來,挺擔心他的。”墨說完喝了一口威士忌長舒一口氣。
“一定會,只要他活著,我就一定會……”Devil碎碎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