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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意料之外

深夜,午夜新聞播報著許許多多繁雜的內容,照常鼓吹過聯合政府的英明神武之後,總算是播報起了一些有意思的內容。

“據悉,火星分裂主義份子策劃了一場針對聯合政府的恐怖襲擊,聯合政府強烈譴責……”

凌逸癱在沙發上,眼睛半睜半閉,不知道是進入了夢鄉還是仍然在人間看著新聞。

瀧鈺探出頭來,三更半夜他可沒多少睏意,他早就對放在櫃子裡面的小魚乾垂涎已久,叼走一包小魚乾的同時瞅了瞅凌逸,隨手關掉了全息電視,此時凌逸突然吱聲。

“喂,我還在看呢。”

“哈?”

瀧鈺看著凌逸迷迷糊糊的眼睛疑惑,睡沒睡?到底睡沒睡?

如睡嘛……睡沒睡?如睡。

瀧鈺只能乖乖開啟電視,然後慢慢退回房間去,凌逸看著電視,仍然昏昏欲睡。

“黃昏線教徒再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謀殺無教派人員及放棄黃昏線信仰者,引發的大騷亂持續了數小時……”

“民眾和黃昏線教徒矛盾激化……雙方對峙引發暴亂。”

凌逸眯著眼睛,聽著這些報道微微一笑,對他來說,世道越亂越好,越亂越有發財的機會。

他轉頭瞥一眼瀧鈺他們的房間,似乎還能聽見微微的鼾聲傳來,他又嘆了口氣,對那幾個孩子來說,還是和平好。

也許吧,凌逸看著報道再一次注意到了那個叫Devil的鬼東西,乾淨利落,無情又沉默,他查了查資料卻又收穫寥寥,沒人知道他是誰,也沒人知道他是哪來的,奇怪的傢伙就跟石頭裡面蹦出來的齊天大聖一樣,都有點搶凌逸的風頭了。

“哎呀呀,這個點還不睡覺麼?”冰玫瑰優雅地慢慢走來,她穿著一襲粉色的紗衣,曼妙的曲線時隱時現,如剛剛出水的桃子一樣誘人,又如美酒讓人沉醉。

凌逸只是瞥了一眼,倒了一杯紅酒遞過去,凌逸聞見了一股沐浴露的氣味,混雜著她的體香更是陶醉。

冰玫瑰輕輕搖動著酒杯,優雅地輕輕抿一口,魅惑的眼眸看一眼便能讓人失去神智。

她坐在凌逸身旁,凝視著他的側顏……誰能料到頂尖的殺手居然有如此帥氣的容顏呢?可惜其他人無福消受,看見他臉的人,就沒幾個還活著的,也許是詛咒呢?又或者說從事這種工作的人生來便是如此。

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位置,離他又近了一步,見他沒有躲開便大膽起來,微微動了動,緊緊挨著他坐下,如此之近,甚至可以聽到他的呼吸,感受到他的氣味。

是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似那幽夜裡雨後的寧靜一般,寡淡卻又清新。

凌逸只是看著電視,時不時輕抿一口紅酒,波瀾不驚。

冰玫瑰卻早就失去了一個狙擊手該有的平靜,臉紅心跳。

她的心裡,像是有一頭迷失方向的小鹿在驚慌失措地亂撞,她呼吸有點急促,簡直沒有膽子去看他的雙眸,也許只能低下頭,似依偎在稻草人身邊的麥穗一樣。

凌逸輕輕嘆氣,冰玫瑰不敢看他的表情,他張了張嘴,看起來有一句非常難以說出口的話堵在喉頭。

“對不起。”凌逸一瞬間如釋重負。

冰玫瑰愣住了,她不知道凌逸為甚麼會突然這樣講,況且從他嘴裡面聽見“對不起”這未免也太過刺耳,驕傲的浪子低下了頭,論誰都有點難以置信。

“為甚麼?”冰玫瑰忍不住開口問。

“也許那時候你的選擇……被逼無奈吧。”

凌逸頓了頓。

“為了你活下去,為了我活下去,為了那些孩子們活下去……都是為了活著才這樣,如果換成我……我可能也不會讓你去賭……”

冰玫瑰愣了愣,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不應該如此苛責你,這件事很複雜,站在誰的立場而言都有理由,但我總歸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不過……我希望要是再有機會的話,還請你……相信我。”凌逸說完看著冰玫瑰的眼睛,仍然透露著自信的樣子。

冰玫瑰點點頭,她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聽見來自凌逸的道歉,這些年她經常被這件事情困擾,活著,讓她感到疲憊不堪,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孩子的眼神,她清楚,她明白,她就是劊子手。

想到這裡冰玫瑰再也忍不住伏在凌逸懷裡哭泣起來,凌逸遞上手帕,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然後將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這裡不算太熱乎,彆著涼了。”凌逸淡淡地說。

冰玫瑰眼角掛著淚花笑了,也算解開了一個心結。

瀧鈺和黯星悄咪咪看著兩人的一舉一動,瀧鈺吃一口小魚乾,小聲問黯星道。

“他們兩個算是……和好了?”

“誰知道呢,我聽得蠻糊塗的,還以為他們要幹那種事情呢……”

“嗯……嗯?那種事?哪種?”瀧鈺疑惑地看著黯星。

“啊……就是……呃……是……”黯星支支吾吾。

“是甚麼啊?”瀧鈺歪著腦袋,不理解黯星的支支吾吾。

“反正說了你又不懂,反正……就……”黯星猛得臉紅了。

“睡覺啦,睡覺就是了。”黯星悄悄溜走,留下一臉懵的瀧鈺還在思考到底甚麼是“那件事。”

清晨,凌逸照舊曬著日光浴,在這個沒有太陽的地方只有日光燈才能讓他感覺到家鄉的味道。

此刻敲門聲卻不合時宜地傳來,凌逸開啟門,卻是一群公衛隊的傢伙。

“我們在你家附近發現了流浪兒童,你知道麼?”隊長亮出身份牌說。

“流浪小孩?開玩笑吧,怎麼會呢?你怕不是把我弟弟看成流浪兒童了。”凌逸淡定回答。

冰玫瑰連忙偽裝好黯星和瀧鈺帶著兩人出來,隊長身後的執法者機械人掃描了瀧鈺他們,在偽裝晶片的干擾下查出來的資訊是他們早就收拾好的假身份,所以說並沒有發現問題……

隊長拿出小本子看了看,瞅瞅凌逸他們,確定這家子是新來的,此時,在他那腐敗的,只懂得壓榨別人的腦袋裡面冒出來了一個賺外快的想法。

“也許,你們還沒有交“會費”不是麼?”隊長搓搓手指。

“甚麼?”凌逸愣了愣。

“你不知道麼?這裡是老殖民地了,以前這裡就有一個協會,為了保護安全才成立的,而你們是新來的……所以……”隊長再次搓搓手指,暗示好處。

凌逸微微一笑,伸手遞上數枚金色聯盟幣,隊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幣塞進口袋,然後拍拍凌逸的肩頭。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小子算是個明白人。”隊長說罷便沒有再為難幾人。

正當隊長轉身欲走時,櫃子上的花瓶卻猛得摔碎在地上,似乎櫃子後面有甚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隊長本來不想多理會甚麼,不過被這番動靜弄得也好奇起來。

隊長一步步走向櫃子,冰玫瑰幾人面面相覷,難道說要暴露了麼?瀧鈺慢慢退回房門握住刀柄,凌逸也準備好了殲滅準備,當隊長敲了敲櫃子,確定後面有東西藏著的時候,他的眼神瞬間變了。

僅僅一瞬間,他的腦袋就已經掉在了地上,黯星砰一聲關上門,瀧鈺一道電弧波擊飛執法者,冰玫瑰快速拔槍打爆那幾個隊員的腦袋。

“快!快去遮蔽訊號!”凌逸喊道。

冰玫瑰立馬開啟了訊號遮蔽裝置,瀧鈺和黯星出去把公衛隊的車子還有浮空艇藏了起來。

冰玫瑰開啟暗門,孩子們猛往後一退,看見是冰玫瑰又鬆了口氣。

“剛才是怎麼回事?”冰玫瑰輕聲詢問著。

“是鑫佳,他……他……”小羅囁嚅著。

凌逸氣呼呼地闖進來,嚇得孩子們縮成一團。

“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知道闖了多大的禍了麼?”

此時,那個叫鑫佳的小男孩一直顫抖著,汗流浹背,說話也口齒不清,額頭已經被撞破流血。

凌逸快步上前檢視,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玫瑰,你說這個孩子是從哪裡來的?”

“啊?他是我在歌什高地撿回來的,他的家被炮彈摧毀了,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餓了三天多了。”冰玫瑰回答。

“歌什高地?!難以置信他居然能在那種程度的轟炸裡面活下來。”凌逸震驚地看著鑫佳。

凌逸掃描了一下鑫佳的身體情況,他嘆了口氣,算是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他得了彈震症,剛才可能被刺激到了,真是倒黴孩子。”凌逸無奈地搖搖頭。

“所以……有辦法治麼?”冰玫瑰問著。

凌逸微微搖搖頭。

“我不知道,他不光身體上受到了不少傷害,他的心理上也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剛才怕是應激了吧,算了,準備收拾東西跑路吧。”凌逸嘆了口氣。

眾人連忙收拾東西準備搬離這裡,可是這樣逃下去……又會有甚麼地方才是真正的安身之所呢?凌逸看著面前關門歇業的小店深深嘆氣,自己的夢想突然一閃而過,就像流星劃過夜空,留下一絲痕跡後被生活灼燒乾淨。

冰玫瑰看得出來凌逸眼中難掩的失落,她只是拍拍凌逸的肩頭輕聲說道。

“我們可以去下一個殖民地開,我們也可以開一個流動的攤位,我相信你的技術在哪裡都很受歡迎的。”

“也許吧,我身邊的好多東西都不會太長久,誰知道呢。”凌逸眼神有點悲涼,說罷回身上了飛船。

飛船航行在人跡寥寥的航線上,壯麗的星雲讓孩子們目不暇接,那些漂亮的星球百分之八十都是不宜居的,變幻的圖案是上面永無止境的雷暴,雖然如此,但還是美不勝收。

黯星偷偷摸摸瀧鈺的耳朵,瀧鈺連忙後退幾步順了順毛。

“別摸了!都炸毛了。”瀧鈺打理著自己的貓耳。

黯星掏出一袋子小魚乾晃了晃。

“我建議你重新組織語言哦~”黯星壞笑著說。

瀧鈺嚥了咽口水,他簡直饞得要死!可是就這樣答應了又會不會顯得自己只知道吃又太隨便了?

瀧鈺這樣想著,黯星拆開袋子,小魚乾的美妙味道一直在刺激著瀧鈺靈敏的鼻子!快要忍不住了!怎麼辦!

“幹甚麼啊?我是不會……”話還沒說完,瀧鈺連忙拿紙巾擦了擦口水。

“真的麼?”黯星晃了晃小魚乾。

瀧鈺多想忍住口水,不過……不過……老天!簡直是酷刑!酷刑!

瀧鈺二話不說撲了過去,撲倒黯星搶走小魚乾狂炫,黯星趁機摸了摸他的貓耳朵。

“沒……沒有下次了!”瀧鈺一邊吃一邊說。

黯星淺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不會有下次了。”

“不過!小魚乾還是要給我的!”瀧鈺小聲嘟囔。

“當然,當然。”黯星答應著,輕輕摸了摸瀧鈺的腦袋。

塔森,曾經的黑羽神落座於此,而如今是聯合政府的高階要塞,新星號科研艦停泊在特殊作業區域,鄭將軍和教皇一起登上艦船看到了被關在遮蔽艙室裡的宏川,宏川回頭看著兩人,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聽著博士,我希望你可以幫助我們用生化技術強化瀆神者,明白麼?我們會給你回報的。”鄭將軍說著。

宏川卻詭異地扭了扭脖子,眯著眼睛瞅著鄭將軍,他鼻子動了動,似乎聞出來了甚麼。

“嗷,那簡直太好不過了……將軍,我有一句話想告訴你……過來……過來。”宏川勾勾手指示意鄭將軍靠近。

鄭將軍慢慢湊了過去,警衛也舉槍瞄準宏川,宏川在鄭將軍耳邊輕聲說道。

“我知道你是誰……我對那個姓鄭的老東西再熟悉不過了……我需要更高階的許可權……你明白我的意思。”

鄭將軍猛一怔,隨即直起身子眼神複雜,宏川猛抓住鄭將軍的肩頭,守衛們立馬開槍攻擊,宏川的雙手因為被攻擊猛得爆裂成觸手扭曲著吐出子彈,鄭將軍面色鐵青地離開現場。

“狡猾啊狡猾……簡直狡猾得難以置信……”宏川喃喃自語著。

晚上鄭將軍脫下軍大衣,他注意到自己肩頭象徵著軍銜的星星少了一個。

“嗯?甚麼時候掉的?”鄭將軍摸摸下巴。

新星號上,宏川縮在角落,他手裡捏著的就是從鄭將軍肩頭扣下來的星星,他瞧了瞧星星,一個大膽的計劃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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