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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刺殺藝術家

夜晚,瀧鈺總是能聽見若有若無的啜泣聲,每次他起身去找黯星的時候,他卻總是掛著那副笑容,似乎一切照常。

這兩天,經常說笑話欺負瀧鈺的凌逸卻一直小心翼翼不肯多話,他每次看見黯星總是有一股自己的底褲都被看光了的感覺。

“放輕鬆,我對你黑色的胖次不感興趣。”黯星淡淡說著。

“哈?!!”凌逸臉爆紅,慌忙逃回駕駛艙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飛船停下了下來,黯星正要下船卻被凌逸攔住。

“你現在走路都費勁,更何談賞金任務?”

“哦?”黯星看了看凌逸,凌逸不安地縮了縮脖子。

“那我就等著好咯。”說完黯星便回了飛船。

兩人走在路上,凌逸心裡面一直犯嘀咕,這個傢伙到底是誰,為甚麼知道這麼多?深夜一路跟著目標到達一處美術展覽館,瀧鈺開啟口罩,慢慢進入展覽館,他注意到牆上釘著一個蘋果和一根香蕉,拿下來看了看隨手扔掉,又發現一幅奇怪的畫作,畫布上只是被割了幾條口子,卻被裝裱在防彈畫框裡面。

“別亂碰,這些垃圾值一個億呢。”凌逸小聲說。

“一個億???”瀧鈺根本不敢想象。

“嗯哼,別看這玩意兒樣子不怎麼樣,但確確實實一個億。”凌逸彈出臂刃來,一刀斬斷門鎖,大力一腳踹開門,兩人步入了一條掛滿畫作的長廊。

“這是啥?”瀧鈺疑惑地看著那些似乎只是用顏料亂潑出來的畫作。

“我怎麼知道,這些藝術家腦袋裡面想甚麼又不是我能參透的。”凌逸聳聳肩。

牆上釘著一些碎布條,下面卻有著滿滿當當的藝術品介紹,甚至前方的展櫃上擺著一袋子垃圾,裡面的香蕉皮都腐爛發黴了,散發出一股酸臭的氣味。

“這些能叫藝術品?”瀧鈺越來越不明白了。

凌逸也不明白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居然就能價值幾個億,說真的,對他來說他倒是對一頭會畫畫的豬更感興趣,畢竟那頭豬畫的東西估計都比這些好懂。

“為甚麼會有人把一袋子酸臭腐爛的垃圾擺在上面?甚至取名叫……‘生活’?”瀧鈺撓撓頭。

“這不重要,誰知道他們到底是腦袋裡面有甚麼奇怪的想法,還是單純想要撈錢糊弄人罷了,我不在乎。”凌逸大步往前走著。

牆上凌亂不堪的毛筆字似乎還是某一位大師的傑作,胡亂塗抹的顏料,擺在展示臺上面的垃圾袋,甚至還能找到半個被啃了的蘋果,他一度懷疑自己進入了生活垃圾展覽館。

“也許是咱沒甚麼所謂的“藝術細菌”?反正我是看不懂,真正的藝術不應該是雅俗共賞的嗎?至少……能讓我看見第一眼會讓我認為這是一幅畫,而不是甚麼垃圾。”凌逸嘟囔著。

兩人一路走到最深處,在孤單的角落裡掛著一幅奇怪的畫,瀧鈺慢慢靠近畫作,他看見的是美輪美奐的大海,沒有汙染的,就像藍寶石一樣的大海,白色的浪花就像一堆堆白雪一樣捲上金黃色的沙灘,一望無際的海似乎可以包容萬物,他感覺自己聞到了鹹鹹的海風,一隻信天翁展開潔白的翅膀,天使,自由的天使展開了自己的翅膀飛向遠方。

“真是……好美……”瀧鈺看呆了眼。

凌逸也注意到了這異於常人的畫作,他開啟角落裡面的門,地上散落著許多幅不同的畫,美輪美奐的夜空,浩瀚無盡的星海,金黃色的田野……他抬起頭看見前面有一個瘦削的人影拿著畫筆在忙忙碌碌,後面掛著的畫作,是梵高的《星空》。

“哎!你!”凌逸拔出手槍靠近,那瘦削的男人站起身,給自己的畫作補上最後的色彩,那是一隻白色的玫瑰花。

“二位客人,恭候多時。”男人慢慢轉身手裡拿著一把左輪手槍。

“好了,你該上西天了,準備好你的遺言吧。”凌逸拿出錄音機舉起槍來,瀧鈺卻攔住了他,男人似乎有話要說。

“我是秦硯,二位,幸會。”秦硯行了個禮,他憔悴的臉上滿是疲憊。

凌逸顯然不怎麼高興,他懶得有甚麼多餘的廢話,只不過看著瀧鈺的眼神,他也只能等等,反正秦硯這裡也沒有地方逃跑,他也掃描過了,面前這個看著瘦高的男人並沒有甚麼多餘的東西。

“把槍給我。”凌逸冷冷說。

秦硯把槍塞給凌逸,凌逸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爽快,狐疑地把槍放到一旁,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傢伙要搞甚麼鬼。

“二位,對外面那幅海洋的畫,有甚麼看法呢?”秦硯說著。

“我可沒時間跟你扯淡,你……唔!”凌逸還要說甚麼,結果被瀧鈺堵住了嘴。

“很美,非常有天賦的畫作。”瀧鈺回答。

秦硯臉上閃過一絲欣喜,卻又如同退潮一樣消失,悲苦再次爬上他的臉。

“這個房間只有一個出口,我不打算逃跑,還請二位可以聽我講個故事。”秦硯道。

凌逸很急躁,但礙於瀧鈺的阻攔也只能乖乖坐下。

秦硯出生在一個平凡的家庭,父母做著小本買賣,生活勉強溫飽,他從小展現出了極高的繪畫天賦,於是追隨自己的夢想,不顧家人的反對成了一名畫家。

不過,現實並沒有如他所願,他進入了一位有權有勢的闊佬名下的工作室中,可惜自己籍籍無名,畫作根本沒人去欣賞,自己嘔心瀝血,不眠不休三天畫出來的畫,還不如找個有點名氣的畫家拿筆亂戳畫布一通得到的“藝術品”有名氣,自己算是被打入了冷宮。

他堅持不斷地作畫,哪怕沒人欣賞也接著作畫,不過他的老闆並不滿意,老闆僱他來是為了錢,而不是讓他追夢去的,他可以吃幹饅頭,但老闆可不在乎他到底有甚麼追求,在老闆看來,他跟個廢物沒甚麼兩樣。

“別人的一袋子垃圾就能上到高階展櫃,我的畫作卻只能在角落蒙塵……”秦硯長嘆一聲,眼中滿是疲乏。

“我想拜託二位,幫我完成我最後的畫作。”秦硯說著把槍塞給凌逸,然後遞給他一枚按鈕。

“凌逸先生,作為賞金獵人裡面的傳奇,能死在你的手裡面是我最大的榮幸,我希望把那幅“信天翁”畫作送給你,全當是報酬,我也希望我死後,你可以去看看我的畫展,在這幅玫瑰被拍賣的時候,按下這個按鈕,謝謝了。”秦硯站在那副白色的玫瑰前,緩緩張開雙臂。

“我對你的甚麼藝術不感興趣,別指望我會多做甚麼。”凌逸冷眼看著秦硯。

“你只有十秒鐘的遺言時間,還有甚麼想說的?”凌逸拿出錄音機。

“我會為了我的熱愛獻出一切,我最後的畫作必將照亮黑暗。”秦硯說著。

凌逸拔下錄音卡扔給他,然後抬起左輪手槍就要扣下扳機,瀧鈺伸手攔住凌逸,他不想看著這個很有天賦的藝術家就這樣隕落。

“也許還有辦法……我們……”瀧鈺囁嚅著。

“我不在乎這些,這是他的要求,而我,只需要錢。”凌逸臉色冷漠準備扣下扳機。

“這……不能這樣,還有得商量,沒必要這樣極端。”瀧鈺攔在秦硯面前。

凌逸明白,自己的賬戶裡面的錢八成已經被洗空了,藏起來的那點應急用的錢根本不夠,再不拿下這一單,他們都得去喝西北風。

“讓開。”凌逸一把推開瀧鈺,瀧鈺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顏料,打翻了顏料盤子,上面的顏料潑在了地上的畫布上,他連忙爬起來,還希望可以阻止凌逸。

凌逸此時也很糾結,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直接送這個倒黴畫家上西天,按照以前來說,自己肯定會毫不猶豫,可是現在怎麼回事?這把左輪手槍一瞬間沉重得有點難以想象。

“凌逸先生,你變了,變得優柔寡斷了。”秦硯說。

“我怎麼樣輪不到你來評判。”凌逸冷冷回懟。

“也許現在的凌逸先生,才更像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哦。”秦硯笑了。

凌逸愣了愣,隨後微微低下頭,臉躲進了帽簷的陰影下面,就在瀧鈺面前扣下了扳機。

這顆子彈精準貫穿了秦硯胸膛,鮮血噴灑在他身後的畫布上,白色的玫瑰瞬間被染得紅豔,他的身體頹然倒下,用盡最後的力氣看了一眼畫作,嘴角微微上揚,隨後停止了呼吸。

凌逸搬走了那幅信天翁的畫作,瀧鈺只是默默地跟著,二人一路無言回到飛船,黯星看樣子早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也沒有多說甚麼。

凌逸成功領到了報酬,但是臉上卻多了一絲憂鬱,僱主看起來很高興,自顧自地說著話。

“那個傢伙活著的時候是真的一點用處也沒有,沒想到這樣一死,畫的價值反過來翻了好幾倍,哈哈哈,可惜了他的那個信天翁不知道去哪了,那玩意兒,現在可是值幾個億呢。”

凌逸並沒有回應,只是摔門出去。

三天後,瀧鈺發現凌逸不見了影子,打電話也沒人應答,瀧鈺急得團團轉,可是黯星卻一點也不著急,他拍拍瀧鈺肩頭慢慢悠悠地說。

“他沒事,只是去履行諾言罷了。”

在最盛大的畫展上,秦硯的血色玫瑰被掛在展覽廳的正中央,許多富商都在出價購買,價值一翻再翻,簡直千金難求。

凌逸混在人群之中冷眼看著這一切,他注意到瀧鈺打翻顏料盤還踩了幾腳的畫布居然也被掛了上去在拍賣,他諷刺地笑了。

“好……最後成交!八千一百萬!恭喜這位先生拿下《血色玫瑰》!”主持人興奮地喊著,凌逸看著時機到了,緩緩按下按鈕。

畫框裡面響起奇怪的聲音,一點點火光冒了出來,畫布上面的顏料全是易燃的化學物質,一瞬間那血色的玫瑰被火焰吞沒,藉助著顏料和特製畫布火焰沖天而起,好似一隻火鳥展翅飛翔,全場的人都嚇呆了作鳥獸散,保安拿著滅火器連忙補救,可惜秦硯早就準備好了一切,畫作在一分鐘之內就燒得乾乾淨淨,連灰都沒剩下多少。

“哎呀……還真是個有才華的傢伙。”

凌逸笑了,他算是被這個傢伙折服了,他摘下帽子慢慢行了個禮,隨後轉身回到了飛船,把那副“信天翁”掛在了最顯眼的地方。

次日,瀧鈺就從新聞上看見了這一幕,而那畫作的灰燼,居然賣出了更加高的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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