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霜晨收拾東西打算動身時,瀧鈺卻揪住他的衣角不肯放手,委屈巴巴地看著霜晨,霜晨感覺那期待地眼神刺得自己睜不開眼。
“不行,有約定的,你可不能逃跑。”霜晨輕輕推開瀧鈺。
“我不跑,就去看看。”
“行吧行吧行吧行吧行吧,別那樣盯著我看,你要是出甚麼亂子,我才不會……”霜晨突然想到了甚麼事情,輕哼一聲看著瀧鈺:“別怪我到時候揪你尾巴把你拽回來。”
“不會不會,我準備好了!”瀧鈺連忙換上自己的衣服,小玖臉上難掩失望,暮曦摸摸小玖腦袋,將自己拍的照片都遞給小玖,小玖抱著照片憨憨地笑了。
瀧鈺和霜晨來到地下室,霜晨騎上一輛黑色的帥氣摩托車招呼瀧鈺上車,瀧鈺剛剛上車,霜晨就一腳油門直接飛馳而出闖入下水道然後一路向著前方行駛。
“哇啊啊啊啊!開慢點啊啊啊啊啊!”瀧鈺嚇得抱緊了霜晨。
“別這麼用勁!別貼太緊啊,很熱的!”霜晨不管不顧,仍然極速飛馳著,管道上面附著的青苔飛速倒退著,就像在緊緊貼著地面飛行一樣讓人發暈,廢棄的管道中兩人像一道魅影一樣一閃而過。
霜晨衝出下水道,一腳急剎車下去,瀧鈺死死抱著霜晨的腰才沒有被甩出去,霜晨一臉興奮,看著座標地點還有不少距離,乾脆又是一腳地板油飛出。
不一會,霜晨猛得一腳剎車下去停在了挖掘現場外圍,瀧鈺晃晃悠悠,迷迷糊糊地試探著下地,腿一軟癱在地上,他感覺自己能看見有小星星圍著他轉悠。
還沒等瀧鈺緩過來,霜晨便拽著他開啟隱身,然後開啟磁力手套,背起瀧鈺緩緩爬上建築物頂端。
“小玖,攝像頭。”霜晨簡短地說著。
“好嘞,已經連線給師傅了。”小玖迅速將攝像頭的系統接入霜晨的終端。
“奇了怪了,為甚麼要用這麼大的一個防生化艙室來封住雕塑?”霜晨看著巨大的艙室疑惑著。
“我們要怎麼避開那些考古人員?”瀧鈺小聲詢問。
“這個艙室肯定是為了防止甚麼東西洩露才運過來的,那麼……讓我把裡面的東西放出來一點,不就行了?”霜晨說罷拿出一枚脈衝手榴彈扔到艙室頂端,隨後一把把瀧鈺好奇的腦袋按了回去,自己也縮回掩體後方,片刻,脈衝手榴彈發出電子脈衝,脈衝瞬間癱瘓了艙室的系統,大門自動開啟電源也被燒燬。
“真是奇怪,明明電源被燒燬了居然還有開啟門的動力。”霜晨撓撓頭。
“輻射危險,請撤離至安全區域。”發掘現場發出警報來,考古隊員們紛紛逃之夭夭,霜晨和瀧鈺悄悄闖入艙室,蓋革計數器響個不停。
“奇了怪了,輻射值怎麼這麼高,你後退,你的裝甲板損傷太多了扛不住輻射,會要你命的。”霜晨將瀧鈺攔在門口,自己則往內部走去,快要到雕塑附近時,小玖焦急地發來通話。
“師傅!那裡輻射值非常高,你的防護等級是不夠的!”
“不就是拿個雕塑嗎?只要拿了就走不會有問題的。”霜晨信誓旦旦。
說罷,霜晨自顧自進去一把抓住雕塑,發現雕塑的底座被卡在石壇上,自己身上的輻射警報已經響個不停,他三拳打碎底座,拿起雕像的時候發現放射源正是這雕像。
“瀧鈺,快去看看這附近,應該有防輻射的容器,快去找過來!”霜晨吩咐著,瀧鈺鑽入配件室,果然發現了密封箱子,剛剛搬出來的瞬間,一道黑影從上方撲過來按倒瀧鈺。
“好久不見啊!”朔刃一巴掌打掉瀧鈺懷裡面的容器。
“該死,甚麼情況?他怎麼可能來到這裡??”霜晨難以置信。
“該,斷絕一切了!”朔刃狠狠一爪下去想要當場幹掉瀧鈺,瀧鈺猛得一腳踹開他,霜晨全力撞過去,將朔刃直接撞到牆裡面,然後三拳把他的腦袋砸進牆裡面更深,朔刃被揍了個頭暈眼花,他一把想要推開霜晨,霜晨卻巋然不動,只是大力地將他死死按住。
霜晨伸手拔出用隱形模組遮蔽著的唐刀來,一刀給朔刃臉劈開,朔刃一把握住刀柄,霜晨彈出能量臂刃一刀貫穿朔刃胸膛,然後單手扼住他的脖子給他扔了出去。
朔刃咳出一口血來,他沒有料到霜晨這麼難對付,不過只要幹掉好欺負一點的瀧鈺,霜晨他也就不攻自破了。
朔刃爬起來,接著向瀧鈺衝去,瀧鈺一刀斬在他腦袋上,霜晨緊隨其後,一刀直接斬斷朔刃剛修好沒多久的胳膊,朔刃抓起胳膊瞬間接上,釋放骨刺逼退霜晨和瀧鈺,霜晨啟動能量盾,再次將朔刃按在牆壁上動彈不得。
“希望你喜歡電療!”霜晨啟動電弧模組,能量盾上突然湧動起電弧,給朔刃電了個七葷八素,朔刃全力抵住盾牌想要推開霜晨,霜晨死死抵住不讓朔刃逃走,瀧鈺趁機一刀刺入朔刃腦袋。
朔刃急了,當場掏出一根針劑扎入自己脖子,他的肌肉開始暴漲,一把直接推翻霜晨,一腳踏下瞬間霜晨翻身逃走,腳下的複合地板被踩個粉碎,反手一拳打翻瀧鈺,瀧鈺被揍得頭暈眼花。
霜晨起身一刀刺入朔刃腹部,朔刃抓住霜晨的腿把他狠狠甩在牆上,一拳打在能量盾上,霜晨被這巨大的力道打得撞破艙室掉了下去。
朔刃一把捏住瀧鈺嘲諷道:“浪客,你個老東西,我才是最合格的十三號使徒!”
“你永遠不夠格!”暮曦突然從上方躍下撞破屋頂,雙臂彈出紅色鐳射臂刃刺入朔刃胸膛,特製的鐳射刃灼燒著朔刃的身體讓他痛苦不堪,暮曦突然抽刀閃開,猛得一顆鋁熱劑扎到朔刃臉上,小玖索降到屋頂,又一顆震爆彈扔到朔刃面前,一瞬間,朔刃眼睛就被灼傷。
霜晨爬上邊緣,暮曦一把把霜晨揪上來道:“你還不承認,沒我你就是個小垃圾。”
霜晨賭氣拍拍身上的土認認真真地分析著。
“這個東西,咱給他剃個骨怎麼樣?”
“正有此意。”暮曦突然撲過去和朔刃糾纏在一起。
小玖連忙將瀧鈺給拖過來淺淺治療了一下他的傷勢道:“你放心好了現在就交給我們吧!”
小玖說完拔出鋁熱劑便上前參加戰鬥,三人的配合默契嫻熟,簡直天衣無縫,朔刃紮了強化藥劑也被耍的團團轉。
暮曦打出兩股電弧波去,霜晨也蓄力擊發出一股赤紅色的電弧波,三股電弧同時命中朔刃發生劇烈爆炸,小玖趁機將鋁熱劑刺入朔刃傷口,朔刃被燒得外焦裡嫩失去了反抗能力。
“怎麼處置他?”小玖問道。
“給他剁成肉醬!”暮曦興奮地說著。
“要我說,給他扔到火山或者硫酸池裡面,屍骨無存就安靜了。”霜晨一臉認真。
正在眾人商量時,外邊傳來一陣爆破聲,是特遣隊的人聞聲而來,三人連忙拖著瀧鈺抱著箱子準備逃離,一顆反器材穿甲彈飛來準確地擊中了瀧鈺的後背,貫穿了他的胸膛,霜晨猛然一驚,轉身瞬間感覺自己渾身無力。
“不……不好……”霜晨跪倒在地上,身體變得透明,呼吸也微弱下來。
“不好!”小玖連忙抱起瀧鈺,暮曦背起霜晨一顆煙霧彈扔在腳下提著箱子連忙逃跑。
“快啊,快啊……”暮曦開著穿梭機飛馳著,小玖給瀧鈺做著緊急處理,瀧鈺無力地倒著氣,這顆穿甲彈擊中了瀧鈺的核心,他快要不行了。
“咳……咳咳……琳……KARMI……我害怕,我,我害怕。”瀧鈺感覺無盡的寒冷從胸膛開始蔓延,他現在大出血,心跳變得微弱。
“他快不行了,瀧曦先生,我們該怎麼辦!”小玖慌亂地翻著醫療包。
“回去,回去就有辦法,回家!”暮曦將飛船停在倉庫,小玖抱著瀧鈺,暮曦揹著霜晨連忙回到小店,忙裡忙慌準備醫療艙室。
“該死的,要是墨這個傢伙在的話就好了。”暮曦慌忙治療著瀧鈺,小玖監測著霜晨的生命體徵,看著糟糕的數值擔心地直跺腳。
小玖轉身輔助暮曦,瀧鈺緊緊閉著雙眼,似乎一隻腳已經踏入了墳墓,霜晨的身體也變得透明,脈搏微弱得要感覺不到了。
“他的核心受損,能源液流失太多了,我沒辦法接入他的核心,我們的核心動力不一樣,怎麼辦!”小玖焦急地說。
暮曦心一橫,直接將自己的核心接到瀧鈺的核心上,然後將自己的大部分能源液注入,小玖趁機找準損傷點,然後快速修補好創口,霜晨的身體漸漸恢復了實體,稀裡糊塗地爬起來,暮曦看著這一幕才鬆了一口氣,然後自己癱倒在地上,霜晨連忙去扶時,卻被暮曦一把推開。
“起開,才不要你關心,我可,沒那麼脆!”暮曦強撐著起身,突然兩腿一軟倒在地上。
霜晨明白暮曦用了甚麼鬼方法才保住了自己的小命,他將自己的核心能源接入暮曦來維持他的生命。
“你瘋了?快速降低核心動力有機率猝死的你知不知道?”
“我有機率死,而他沒能源液就必死無疑了!老子不能讓你這個小兔崽子死。”暮曦抱怨著。
“我給你分一些能源液,然後再想辦法合成一些補齊,你小子別亂動。”霜晨將自己的能源液輸入給暮曦。
“誰要你可憐!”暮曦顯得很抗拒。
“你剩下的這點能源液都不能維持你基本的生命活動,別動!”霜晨抓住暮曦,暮曦卻有點臉紅。
小玖看著瀧鈺臉上恢復了血色鬆了一口氣,她忍不住後怕,如果說他們沒有把瀧鈺救回來,那麼這個時間線上面的瀧鈺就會從此消失,倘若消失,她就不會被霜晨從實驗室中救出,自己只會被當做實驗失敗的產物銷燬,自己也沒有機會叫霜晨師傅,沒有機會來這廣闊的世界上逛逛了。
“這孩子,真是不省心。”小玖忍不住摸了摸瀧鈺的耳朵,捏了一下他的臉。
“對了,那個牙你們弄出來沒?”霜晨問。
“弄出來了,雕塑是由某種礦石製成的,有很強的輻射,牙齒也被汙染了,你身上的輻射已經被醫療艙處理乾淨了,只不過牙齒的輻射還是沒辦法消除,大概時間太久了,汙染源已經浸透了牙齒,現在牙齒就是強輻射源,只能連箱子一起帶走了。”小玖認認真真地說。
“我們走的時候,朔刃怎麼樣了?”霜晨問。
“完了,忘記那個兔崽子了!”暮曦猛一拍大腿。
此時,電視機裡面傳來一則播報。
“最新訊息,近日位於臥龍谷的考古挖掘地遭到了失蹤許久的黑羽神餘黨,十三號使徒朔刃的襲擊,特遣隊在此發現了通緝犯剃刀極其團隊活動痕跡,特遣隊未能銷燬朔刃,請各位居民看見可疑人員立即上報,若有確切訊息而未上報者,按同黨處理……”
“讓他跑了!”暮曦氣惱地一拳砸扁了桌子。
在一座廢棄的聖殿遺骸中,殘破的氣息從牆壁中滲透出來,朔刃起身,他感覺到一股同類的氣息,他發出特有的低頻吼叫,果然得到了回應。
“你是,你是誰?”朔刃在空蕩蕩的聖殿中大喊著,聲音迴盪在廢棄建築的邊邊角角。
“從哪來的……滾回哪去!”熟悉的聲音從深處傳來,朔刃永遠忘不了這個聲音,他連忙跪下低著頭不敢多說甚麼。
“又失敗了,我真是瘋了才會選你來,現在,滾吧。”冷冷的聲音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朔刃心頭,他眼神空洞,乖乖離開了廢墟。
“看來結局沒辦法改變了,不過……他最後還會有一點點,一點點的可悲用處。”一團觸手從雕像後面爬出,而那觸手的主人,正是和寄生怪物融為一體的黑羽神,他一腳踢開雕像的腦袋,自己孤獨地坐在雕像腳邊剃了剃他的獠牙,而他身邊早就沒有甚麼人守候在一旁,只剩下他和寄生在他身上的怪物,一起呼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