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鈺睜開眼,他發現自己在一條幽深的年久失修的走廊當中,黑色的羽毛散落在地上,駭人的爪痕遍佈牆體,地上有大灘暗紅色的血跡,顯然這裡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他不敢想象是多麼殘忍的決鬥才能造成現在這副模樣。
“我的老天……”瀧鈺忍不住感嘆。
“我覺得……我有點不舒服……”瀧曦感覺到一陣陣混亂。
瀧鈺壯著膽子接著往裡走,周圍越來越黑暗,他開啟燈來,燈光沒入黑暗僅僅照亮了前方數米的距離,他無奈開啟夜視儀仍然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慢慢摸索著前進。
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黑色的羽毛遍地都是,黑暗的走廊就像怪物的無底巨口一樣將光芒盡數吞沒,緩步前進,黑暗中傳來模糊的低語。
“加入我們,摧毀一切……”
“真神之位即將易主……”
“你知道我忍受這種苦難多久了嗎?你該如何償還……”
瀧鈺心裡面忍不住發毛,摸了摸自己炸毛了的耳朵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到這裡了,那就硬著頭皮走下去,往前一步步摸索,面前的空間寬闊起來,一束慘白慘白的光從頂端撒下,而在這束光芒下跪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光芒將他籠罩著,就像在他頭頂籠罩了一層白色的紗。
瀧鈺走近,看見那個跪著的傢伙身上插著幾十支箭矢,還有一根長矛貫穿他的胸膛,身邊還撇著一根長矛,像是被人給拔了出來。
“你好?”瀧鈺試探著問,轉到他面前才發現那人的胸膛處有一個大洞,心臟早就不翼而飛,瀧鈺輕輕抬起他的臉,一瞬間瀧鈺眼睛驚恐地睜大,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
“怎麼,怎麼可能?這,這不是真的!”瀧鈺尖叫著後退,萬分驚恐下他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摸到地上散落著的羽毛,回頭一看讓他更加難以置信——雪白的沾染著鮮血的羽毛散落在地,和黑色的羽毛混雜在一起讓人感覺頗為刺眼。
“難道說,難道說他已經死了?怎麼會?”瀧鈺嚇得不知所措。
他看見那個被死死釘在地上的傢伙——居然和黯星一模一樣!黯星究竟是誰?為甚麼他的身體會在這裡?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這些問題盤旋在瀧鈺腦海,他現在恨不得將黯星從自己的腦袋裡揪出來當面問個清楚,他拿起一根帶血的白色羽毛和一根黑色的羽毛,衝著面前無盡的黑暗喊道:“喂!黯星!快出來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瀧鈺的聲音迴盪在黑暗中,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告訴我!告訴我真相!黯星!你答應我不會騙我的!”瀧鈺大喊。
突然,瀧鈺陷入了一個幻境,兩個幻影站在屍體面前,二人凝視著那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久久不語。
“亞倫,讓我們做一個交易……”
一根白色的羽毛緩緩從頂端落下,瀧鈺凝視著那一根雪白的羽毛,頂上越來越多的羽毛落下,將瀧鈺瞬間包裹起來,周圍的黑暗退去,黯星緩步從白色羽毛的環繞中走出。
瀧鈺看見黯星,早就憋了一肚子問題的他正要開口,黯星卻輕輕堵住了瀧鈺的嘴。
“我知道你想問甚麼,那不是我的身體。”
“那,那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瀧鈺急切地問。
“曾經,我的老師在這裡將邪惡擊敗,而他自己也體力不支菸消雲散,只不過我沒有想到,那個傢伙居然還有一戰之力,我和他糾纏了很久,才算是殺死了他。”黯星迴憶著。
“怎麼會,你的戰鬥技巧瀧曦告訴我了,再說了……我不覺得你會是那種痛下殺手的人。”瀧鈺看著黯星抱有懷疑的態度。
“你的身體我當然不會操縱,運用我自己的力量我還是很能打的好吧!”黯星覺得被瀧鈺小看了,他大聲爭辯著。
“那……你還好嗎?這麼激烈的戰鬥你也傷得不輕吧?”
“當然,我遠遠不及我的老師,我也傷得很重現在基本不能干涉甚麼事情了。”黯星笑了笑,看了一眼屍體眼神卻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怎麼了?”瀧鈺不解。
“他的心臟不見了。”黯星迴答。
“心臟?那意味著甚麼嘛?”
“心臟是力量的源泉。”黯星臉色非常難看,瀧鈺也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個地方是我永遠不會想多來的,而他還有殘餘……而你們所謂的“聖石”就是他的心臟。”黯星沉默下去。
瀧鈺將這些話都記錄在備忘錄裡面,然後發問道:“黯星你知道怎麼消滅他嗎?不能讓他再為禍人間了!”
“消滅?黑暗無處不在,根除是不可能的,但是這個結晶有辦法,只要找到一把特別的匕首,然後刺入心臟即可。”黯星迴答。
“告訴我那個匕首在哪裡?我會想盡辦法得到它的!”瀧鈺堅定地點點頭。
“這個……位置在太陽系邊緣的一顆小行星上。”黯星一揮手,空間瞬間變成廣袤的宇宙,黯星指著在天王星邊緣漂浮著的一顆小行星,擺擺手小行星就飛了過來停在兩人身邊。
“我已經沒多少力量剩餘,我只能告訴你這些,還有……”黯星頓了頓,看著瀧鈺神情複雜。
“還有甚麼?”瀧鈺感覺到一股不妙的氣息。
“拿取那個匕首是有代價的,需要祭品。”
“甚麼祭品?”
“弱者之淚,不屈之血,反抗之牙。”
“甚麼東西?”瀧鈺一臉問號。
“你會明白的,每一個地點都是有線索相互聯絡的,我只能告訴你弱者之淚的座標,其他的還得讓你自己去發掘。”黯星說罷,瀧鈺的平板上出現了一串座標,還沒等瀧鈺確定方位,黯星拍了拍瀧鈺的肩頭輕聲說。
“時間到了。”
還沒等瀧鈺回過神來,自己便出現在了雪山腳下,半截身子埋在了雪堆裡面,他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雪,打了個噴嚏看見極寒還在尋找自己的蹤跡,他壓低帽子悄咪咪溜下山去,到圍欄旁邊他看見士兵已經全面警戒,只能殺出去了。
瀧鈺貓著腰靠近,慢慢拔刀瞬間躍起斬殺一人,轉身放出電弧波擊飛身後兩人,單手扼住一人脖子扔出去,一刀將機械士兵劈開拎起屍體扔到地堡門口堵住路,然後頭也不回地瘋狂逃跑。
身後兩輛摩托車快速追來,瀧鈺拼盡全力奔跑,一下越過山丘輕盈落地一溜煙鑽到森林裡面,士兵開啟熱成像窮追不捨,瀧鈺竄來竄去就像一隻真正的貓一樣行蹤鬼迷不定,能鎮守遺蹟計程車兵也不算是等閒之輩,硬是靠著熱成像和雷達死死跟著瀧鈺,一邊追一邊開槍。
槍聲迴盪在這片死寂的人造樹林裡,克隆鳥呆愣在樹上盯著幾人,它們完全沒有甚麼恐懼可言,只是像一個擺件一樣掛在枝頭,瀧鈺逃到一處山洞內部,四名士兵跟了進去,他們腳下滾過來兩顆電子煙幕彈,一瞬間電子煙幕四起,士兵的熱成像和夜視儀都看不清前路了。
“終於,終於都進到網裡面來了,讓我們開始遊戲吧。”瀧曦狂笑著拔出刀來。
不一會,瀧鈺滿身是血走出山洞,打理打理貓耳,騎上一個倒黴鬼的摩托向著接頭地點駛去。
“你發現甚麼有用的了嗎?”KARMI問。
“自然,非常有用,還有……等等,甚麼東西?”瀧鈺回頭瞄了一眼,一根冰刺疾速飛來,直接貫穿車輛發動機,瀧鈺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他在空中調整姿態穩穩落地,他很清楚這根冰刺的主人是誰,拔刀開啟能量盾擋下另一根冰刺,極寒從摩托車上一躍而下,摩托車衝著瀧鈺撞過來,瀧鈺翻身躲開。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嘴欠還沒有受到應該有的懲罰?”極寒亮出覆蓋著冰霜的長刀。
“他說的關我甚麼事?”瀧鈺回懟道。
“一個身子一張皮,殺掉他就是殺了你,殺了你,也就相當於殺了他,我不介意我手上再多一條人命,或者說是……兩條。”極寒慢慢逼近。
“那麼,讓我們的遊戲繼續?”瀧曦接過控制權微微一笑。
瞬間,極寒的冰刺飛來,瀧曦用刀格擋,轉身放出電弧波去,極寒抬手地面長出冰刺來擋住電弧波,轉身揮刀上面濃厚的寒氣飛出,瀧曦展開能量盾,那奇怪的寒氣擊中瞬間凍結,冰霜爬上能量盾,將護盾發生器給凍成冰塊,瀧曦嚇了一跳一拳狠狠砸在地上砸碎冰塊。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去死吧!”
極寒憤怒地咆哮著揮刀砍向瀧曦,瀧曦橫刀格擋,極寒破口大罵著揮刀:“去死!去死!去死吧!額啊啊啊啊啊!”
“該死的,你的教官沒有教給你打架的時候不要廢話嗎?”瀧曦擋住極寒的刀來,刀刃上的寒氣迅速爬上瀧曦的手,將刀柄和他的拳頭凍結在了一起,瀧曦絲毫不留面子,直接一拳砸在極寒臉上,將冰塊和極寒的面具一起打個粉碎。
極寒後退數步,快速蓄力打出一顆冰球來,瀧曦一刀斬成兩半瞬間被裡面湧出的寒氣籠罩了起來,寒氣飛速凍結,瀧曦被凍在了原地,極寒狠狠一腳將瀧曦踹飛,撲上去一刀向著瀧曦的臉斬去,瀧曦單手握住刀刃,手瞬間被凍結成冰塊,極寒將瀧曦甩出去猛得砸在摩托車上。
“去死吧!”
極寒抬手,地面上伸出數根冰刺,瀧曦躲閃不及被一根冰刺貫穿大腿血流不止,流出的血液快速凝結,瀧曦感覺自己全身的熱量被這冰刺榨乾了一樣,無力地跪倒在地上喘著粗氣,極寒趁機將瀧曦四肢凍結成冰塊來。
“來啊!了結我!”瀧曦衝著極寒叫囂著。
“不不不,我不會讓你死得這麼舒服,我要緩緩榨乾你身體裡面的每一點熱量,讓你身體裡面的每一滴血都凍成冰塊!”極寒說罷單手抓住瀧曦的臉釋放寒氣,寒霜從臉上向著胸口緩緩爬下去,瀧曦死死咬牙不發出一點聲音來,他全身顫抖著,寒霜漸漸覆蓋了全身。
“我很樂意將你變成冰雕然後插在聖殿旁邊的。”
極寒癲狂地笑著,完全沒有注意身後那個鬼鬼祟祟的影子,突然一束聚能光線結結實實打中極寒後背,極寒背後被灼燒爛了一大塊區域,他迅速逃開來,瀧曦倒在地上生死不明,還沒等極寒站穩腳跟,數道光束打來,極寒連忙用冰牆阻擋,但是還是被高能光線融化掩體擊中了左手,他的左手手掌瞬間焦黑,緊接著一顆電磁彈將他的左手直接打成碎片。
“給我死遠一點!”KARMI開啟能量盾撲了過去,鷂鷹開槍掩護著KARMI,琳和李博士慌忙扶起瀧曦來砸碎凍結在他身上的冰塊,然後抱著他跑回飛船。
極寒氣惱極了,顧不得傷勢就要提刀斬去,KARMI單手扼住極寒脖子,直接將他像扔垃圾一樣扔了出去,極寒一刀斬向KARMI,KARMI空手接白刃,還沒等極寒釋放寒氣來,KARMI就用他那絕對碾壓的力量反手下了極寒的刀。
KARMI面露兇光,一拳轟擊在極寒臉上,極寒彈出臂刃刺向KARMI,KARMI單手抓住刀刃用力折斷,接著將斷刃刺入極寒腹部,鷂鷹乘機開火,極寒的左臉中彈,瞬間皮開肉綻。
“還有甚麼遺言嗎?”KARMI揪住半死不活的極寒問。
“這……呵……這可不是故事的結局……”極寒氣息奄奄,一行程式碼在平板上執行著,突然用斷手打在KARMI身上,強烈的電弧席捲了KARMI全身,遠處傳來一陣轟鳴聲,一架武裝穿梭機向著眾人猛烈開火,密集如雨的等離子子彈襲來,KARMI開啟能量盾撇開極寒擋在鷂鷹身前,穿梭機也不理會,放出牽引射線帶著極寒逃之夭夭。
“讓他給跑了!”KARMI咬牙切齒,心裡面暗暗發誓,下次見面一定要親手扭斷極寒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