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瀧鈺開著破破爛爛千瘡百孔的車子回到藏身處的時候,晨砂KARMI幾人早就等候在門口,看見全是彈孔還插著一輛摩托車的車子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感覺後背發涼。
“別看了,就問一句,可以修好嗎?拜託拜託!”瀧鈺看著帥車壞成這樣也是心痛不已,眼淚汪汪地看著墨祈求著。
“嘶,別拿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盡力,盡力吧。”墨推開瀧鈺看了看全是彈孔的車發愁。
於是,一連三四天,男孩子們都泡在小破倉庫裡面收拾著車子,但是幾人只有廢料可用,東拼西湊也算是勉勉強強能讓人看出來這一坨鐵疙瘩是車子,而不是從垃圾場裡面偷出來的一團安著輪子的廢鐵。
瀧鈺興奮極了,坐在駕駛座上恨不得現在就開出去狂飆一陣子,時樂和KARMI也把插在車上的摩托車收拾好了,墨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珠,瀧鈺隨手拿起桌上的毛巾遞給墨,墨看也沒看就拿著擦了擦臉,一股奇怪的感覺在臉上滋生。
一旁的晨砂憋著笑,捂著臉轉過身去,琳看見這一幕也是笑得直不起腰,KARMI和時樂實在是沒臉看,瀧鈺看著墨的臉震驚得說不出話,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黑乎乎的機油,又看了看墨畫得和臉譜似的大花臉,趁墨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隨即拍了一張照片。
“我似乎,拿錯毛巾了……”瀧鈺戳著手指小聲說。
墨看了看沾滿機油的毛巾,想都不用想自己的臉已經變成了甚麼樣子,墨微微一笑,摘掉沾滿油汙的手套,餓虎撲食一樣抓住打算逃跑的瀧鈺,一陣躁動後,墨用著乾淨的熱乎乎的毛巾擦著臉上的油汙,瀧鈺頂著個大花臉在一旁氣呼呼地瞪著墨。
終於,車子修好了,裡面的資料也都差不多了,墨為大傢伙複製了通行證,瀧鈺和琳假裝是管道修理工,而墨和晨砂則扮成前來洽談業務的合作伙伴,時樂和KARMI要跟著瀧鈺去管道然後到達資料庫偷取資料。
“很好,還有甚麼異議嘛?”墨將計劃大綱放在桌子上問。
“小墨崽子。”瀧鈺小聲咒罵著。
“我聽見了嗷,暫時先放過你,沒有其他的問題那咱們就出發……”
“慢著,小墨崽子,那個管道該怎麼過去才好?”瀧鈺看了看地圖有點不明所以。
“看見這個下水道口了沒?這邊和修理通道僅僅只有薄薄的一層,給它幾拳拆開便是。”墨一本正經道。
“喂,我長得很像破拆機械人嗎?”
“哎呀,就這麼辦吧,出發出發。”墨敷衍著瀧鈺,進到裡屋去不知道在找著甚麼,不一會他穿著乾乾淨淨褲子筆挺的西服出現在大傢伙面前。
“這個傢伙的尺碼似乎小了一點點……”墨擺弄著衣服,然後塞給瀧鈺一身工作服,瀧鈺一臉懵地抱著衣服,上面還有一股子酒味和煙味混在一起的奇妙味道燻得他直皺眉。
“你哪裡弄來的這些衣服?怎麼一股子怪味?”
“啊……就是……呃……”墨囁嚅著。
“你知道的,去那些喝得爛醉的工人身上扒一套衣服是有難度的。”
瀧鈺無奈只能穿上,眾人乘車前往目的地,在離海格公司老遠的地方,KARMI停下車,墨指了指一個井蓋。
“就是這裡,再往前可就暴露目標了,你們現在只需要按照我規劃好的路線向前便是。”說罷把裝著核彈的箱子塞給瀧鈺。
“拿穩咯,你也不想被炸個渣都不剩吧?”墨拍了拍箱子,瀧鈺被嚇了一跳,連忙抓穩箱子生怕磕一下就真炸了。
開啟井蓋,髒兮兮的梯子出現在眼前,一想到上次從梯子上栽下去這檔子事情,瀧鈺看著就直髮怵,向琳背後縮了縮,琳一臉懵,當然,作為男孩子,怎麼能讓女孩子先下去冒險呢?瀧鈺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慢慢悠悠地踩上第一節梯子。
“嘎吱嘎吱……”
細微的響動傳來,石頭碎屑掉在瀧鈺的腦袋上。
“噢,老天,我一定要揍一頓這些安梯……”
話音未落,瀧鈺一頭栽進了下水道,沾著一身的汙水爬起來,琳將箱子遞給瀧鈺,壯著膽子慢慢爬下來,瀧鈺隨時準備著,倘若琳運氣不好突然掉下來自己也剛好可以接住,結果琳安然無恙地爬了下來,這讓瀧鈺懷疑是不是有甚麼人在搗鬼,故意欺負自己來著。
琳優雅地拍了拍衣服上面的土,身後溼漉漉的瀧鈺一邊走一邊擰乾身上的水一直前往到標記地點,再三核對後確認無誤,趁著還沒上班,瀧鈺一拳打在看似很容易碎裂的牆壁上,一聲悶響,只有些許的灰塵被震了下來,瀧鈺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綁著繃帶的胳膊,拳峰處的繃帶已經破了,明明這一下已經很用力了,為甚麼看似脆弱不堪的牆壁能承受自己的奮力一擊?
“嘿,奇了怪了……”瀧鈺撓撓頭奮力砸了幾拳,沒想到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點點淡淡的痕跡,除了滾落的些許沙礫便再無動靜,這一下子激起了瀧鈺的好勝心,今天勢必要把這堵牆給弄塌了不可!瀧鈺一次次用更大的力氣砸著牆,牆仍然紋絲不動。
琳無奈地看著瀧鈺,這時,她瞥見雜物掩映著的地方好像有甚麼東西,拉開雜物發現居然是一道安全門,開啟門看了看,剛剛好可以通往維修通道,那堵看似脆弱的牆後面居然有裝甲夾層,怪不得瀧鈺撓牆半天都不見得有用處。
琳拽住瀧鈺的衣角,拖走了試圖和牆一較高下的瀧鈺,兩人接著往更深處走去……
地面上,KARMI和時樂到達了指定位置,但是進入資料庫可沒那麼容易,整個資料庫懸浮在冷卻液中,倘若想摸進去,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從冷卻管道里面摸進去,然後潛水完成資料提取,說幹就幹,二人鑽入下水管道,找到冷卻液輸送管,KARMI幾拳砸開加厚的管道壁,切換成水下模式踏入冰冷刺骨的冷卻液中,顯然,他倆不能久待,不然會被冷卻液吸乾熱量的。
渾濁的冷卻液下能見度非常之低,為了隱蔽還不能開啟頭燈,兩人只能摸索著前進,一路到達轉動的渦輪葉片處,一人高的巨大扇葉快速轉動著,似乎要把試圖透過它的一切攪個粉碎,強勁的吸力下時樂差點站不穩,KARMI一把拉住時樂防止他被吸進去切成碎片。
二人確認了一下眼神,時樂卡住風扇,KARMI直接將一片扇葉扯下來,兩人快速穿過後風扇接著開始轉動,水流推著二人向前,兩人悄咪咪到達資料庫正下方,時樂駭入系統,讓監控和紅外線處於低應答狀態,只要動作幅度不要太大就不會被發現,時樂站在KARMI肩膀上,接入資料庫開始傳輸資訊……
海格公司大門,從頭到腳偽裝得嚴嚴實實的墨再次站在自己曾經的家門口,撲面而來的沒有溫暖和熟悉,只剩下痛苦的回憶和夢魘,他強作鎮定整理了一下衣領,晨砂換上了一身潔白如雪的長裙,戴上了一頂華麗的帽子,現在的她,就像一位富裕人家亭亭玉立的大小姐一樣。
墨深吸一口氣,輕輕牽起晨砂的手,拿著由長棍偽裝成的手杖,戴上紳士帽,慢慢悠悠地踏入了接待大廳,眼尖的接待員一眼就看出這次來了個大單子,邁著急促的小碎步前來,笑盈盈地詢問:“這位先生,這位小姐,二位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嗎?”接待員笑得和一朵塑膠花一樣燦爛。
墨很清楚這個傢伙是甚麼德行,看著面前這幅精彩絕倫的演出,墨身上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我家小姐~最近要出門遠遊,聽說貴公司的安保工作很有意思,我們慕名而來……瞧一瞧。”墨擺著奇怪的架子說。
晨砂則閉著眼高高昂起頭,都不屑於看接待員一眼,優雅地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儼然一副誰都瞧不起的大小姐模樣。
“您真是找對人了!我們海格公司包您滿意,我們擁有最強大的賞金獵人和最先進的裝備,保證您百分之百安全!”
“你在這裡吹呼,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呢?”墨優雅地摸了摸假鬍子。
“嗨呀~這邊請,我帶您參觀參觀~”接待員連忙帶領二人前往公司內部……
視角轉到地下,琳和瀧鈺二人到達了能源管道上方,瀧鈺掀開地板,鑽入縫隙,向著能源中樞爬去,琳等待在外面,狹窄的管道縫隙勉勉強強透過一個人,費勁千辛萬苦才算是到達了能源中樞,瀧鈺安裝上核彈,然後捏著引爆器返回。
“禮物已經派發完成,完畢。”瀧鈺在通話頻道里面呼叫著。
“寶貝正在獲取中,預計還需要半個小時。”KARMI回應著。
“是時候了……”墨喃喃自語,到達那熟悉的奢華的電梯前,他很清楚頂端是甚麼,是夢魘,是一個纏繞他數十年的夢魘。
“先生?”接待員還沒說完,晨砂用電擊棍直接放到了他,墨凝視著電梯按鈕久久不語,是時候去面對自己的宿命了,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東西,就在這棟大樓的頂端端坐著,墨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然後用怒火燃盡那些殘渣。
墨按下按鈕,門緩緩開啟,他踏入電梯,晨砂也想一起進來卻被墨攔住:“姐,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你從一個模糊的樣子,到現在站在我面前活生生的人,這一路真的很難,很難……”
墨按下按鈕關上電梯門,晨砂拍打著門大喊:“你要幹甚麼啊?帶我一起去!開門啊!”任憑晨砂如何拍打,墨依然無動於衷。
“我要親自去面對他,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我不能將你置於危險中,相信我,我可以的。”墨說完便按下按鈕,電梯快速上升,只留下焦急的晨砂在原地團團轉,她轉頭似乎看見了甚麼東西,連忙拿下接待員身上的門禁卡奔向某處。
地下,瀧鈺從晨砂口中聽見墨居然一個人去對付灰熊,頓時感覺到不妙,敵人實力尚且不清楚,一個人過去多少有點冒險,況且有晨砂在也能提供一些技術支援,現在他孤身一人,有甚麼變數也是難以預料。
“笨墨崽子!你一個人幹甚麼去?!你個蠢貨!按計劃行動!”瀧鈺呼叫著墨,墨並沒有回應甚麼。
在頂樓的辦公室裡,灰熊坐在奢華的椅子上,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慢慢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門外傳來一陣陣短促的敲門聲,灰熊不耐煩地道:“我今天下午沒時間,請你不要打攪我。”
敲門聲依然不停止,就和夏天鳴叫個不停的蟬一樣煩人。
“有甚麼急事?不知道我很忙?進來!”灰熊起身想知道是甚麼人居然如此不識好歹三番五次打擾自己,墨一腳踹開門,灰熊凝視著墨的臉,瞳孔就像地震一樣顫抖。
“我回來了,想我了嗎?”
“墨……你還有臉回來?!”灰熊拍案罵道。
“我當然該回來,我回來就是為了親手挖出你個禽獸的心臟!”墨亮出長棍來眼中全是怒火。
“混賬!要不是我,你早凍死在街頭了!你是怎麼敢對你的恩人拔刀相向的?!”灰熊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
“灰熊,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對吧?你在早些年前,逃亡到一處小鎮,然後讓一個不幸的四口之家支離破碎,擄走了最小的孩子當人質,我沒有說錯吧?”
灰熊一瞬間怔在原地,他沒有料到墨這麼快就會得到了這麼多訊息,但是他又彷彿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一樣,狂笑著靠在牆上:“是真的,那又怎麼樣?我給了你不一樣的生活,是我救了你,你應該感謝我!”
墨冷笑著道:“打斷我的腿,然後給我一副拐,接著告訴我我能有今天全是你的功勞,我可真感謝你。你個******!”
灰熊沒說甚麼,轉身按下牆上的暗格,一副特製的動力裝甲呈現在眼前,灰熊一躍而入,動力裝甲緩緩啟動。
“那麼,讓我看看你這些年學到了多少……”